霍普随手放下两个瓶子，看向一边倒地的卫兵。
这个人有些佝偻，已经晕了过去。
“他是怎么回事？”霍普问。
“发了疯了。”奥利弗说：“他不应该出现在这儿的，这不是他的活动区域。”
“有人把他引到了这里？”霍普猜测。
霍普想到了那个喊话的声音。
‘杀了他们。’
刚才只是怀疑，但是现在霍普确认了，这句话绝对不是刚才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所说。
一个隐藏在暗中第三方势力，也许就是这个说话的人将士兵引到了这里。
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看一场好戏，还是为了杀医生？
奥利弗摇头：
“不清楚。但士兵刚才有些神志不清……我会把他带走，让人问问他的。不管怎么说，他刚才不该开枪。”
他看向霍普：
“你呢，你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霍普装作没听懂。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垂在身侧，随时准备拿出武器。
“我是说。”奥利弗指指医生：“他被打成这样了，你怎么还完好无损？”
那些人是报复医生的又不是报复医生的助手的，助手当然不会受伤……
霍普将这段话咽回去。
刚才发生的事情医生已经见到了，咒语的事情显然已经无法隐瞒。
霍普问奥利弗知不知道一些小戏法。
“小戏法？”奥利弗不懂。
“一些超自然的神秘的……”霍普想了想：
“超能力。我是敦威治人，在敦威治，有一个沃特雷家族，是当地著名的巫师家族，我偶然从他们那里得到了一些……不正常的能力。”
“你是说……”奥利弗张大嘴：“咒语？你会用咒语？”
奥利弗现在看霍普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霍普完全不能理解对方的震惊。
“我给你展示展示？”霍普问。
“不，不需要。”奥利弗摆手，他有些畏惧地退后几步，忽然变得不再轻松自然。
“也好。”霍普说：“其实我也用不了了，我一天只能用一次。”
霍普说出他临时给自己编织的新身份。
一个偶然得到了咒语，并且受到一定程度污染，拥有了‘0.01’灵感的幸运儿。
“一次？”
“对啊。”霍普装作无奈：“用完一次之后就会变得很累地。”
奥利弗又放松了一些：“为什么你昨天不说这件事。”
“还需要……说这个吗？”霍普惊奇。
你们可没问。
奥利弗叹气。
“我会告诉斯通纳的。”奥利弗说：“也许斯通纳会为你安排一些新的工作。现在……”
奥利弗看向倒地的医生。
这个秃头的人晕倒了。
想到自己可能很快就能换一份新工作的霍普，也看向倒地的医生。
“他还好吗？”奥利弗问。
“我不清楚。”霍普摇头：“我不是外科医生，我只是对药剂学有兴趣。”
“把他抬进去吧。”奥利弗说：“我会找其他医生来看看他的。如果他就这么死了……那也太蠢了。”
第108章 斯通纳
奥利弗找来的医生对秃头医生态度轻蔑。
这位新医生几乎把对秃头医生的不喜写在了脸上，十分粗暴地为医生包扎伤口。
霍普那时候正在准备他未完成的馅饼，他看新医生对秃头医生态度不好，于是说他也是新来的。
“给他当助手，你命不好。”新来的医生说。
霍普点头表示赞同，他问新来的医生要不要来块馅饼。
但新来的医生摆摆手，让霍普离他远点。
这时候秃头医生已经醒了，看着两个人呵呵笑，然后对着霍普说：“他是个外科医生。”
霍普没理解。
于是秃头医生重复了一遍：“他是外科医生，在传染病之类的方面，还不如个上高中的孩子。”
霍普点点头，大概理解了医生的意思：
这位外科医生不能确定白化病会不会传染，于是对霍普心存戒备。
在新医生离开之前，霍普刻意制造各种缘由靠新医生近一些，并以油烟呛鼻为由打了好几个喷嚏。
由于秃头医生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霍普的工作发生了一些细微的改变，从助手改行成了护士。
其实区别不大，就是照顾医生实在不能算是什么令人高兴的工作。
等奥利弗也离开了，医生看向霍普。
霍普坐在他面前，手中拿着报纸。
“你有什么问题吗？”霍普问。
“止疼药。”医生说：“你是用什么配的？”
“魔鬼爪。”霍普说：“你那里的药物只有这个。”
“为什么要这么做？”医生问。
“什么？”
“我的药房里有现成的止疼药。”医生说：
“种类还不少，但是你一个也没有动，而是选择了自己调配……你是认为你的手艺比那些制药公司更可信吗？还是说你故意想让我多疼一会儿？”
医生停顿了一下：“你给我喝的那点东西作用可不怎么好，效果远不及那些罐装的。”
现成的……
霍普挑眉。
医生误会了。
他完全不知道有现成的止疼药。
他确实是见到了那些封装的瓶瓶罐罐，但是一号霍普的药剂学知识却不能支撑着让他把这些东西都认出来。
对于那些瓶子上的文字……都是些专有名词……霍普看不懂……
不是全部……还是有一瓶能认出来的，但霍普完全没有考虑，因为在霍普印象中，那种药物的成瘾性很强。
医生盯着霍普，最后点点头：“在药剂学上，你还不错。”
“嗯？”霍普疑惑。
“我有预料，你会是个不错的助手。”医生说。
不……奥利弗说会让斯通纳先生重新……
霍普其实对自己刚才撒的谎还不是很确信，担心会被斯通纳发现什么不对。
不过他确实是不太愿意给这个医生当什么助手，他怀疑医生会带着他去偷尸体。
“那些尸体，你是直接从别人的墓里面挖出来的吗？”霍普问。
医生扭过头，不回应。
……
奥利弗扛着士兵进入一个独栋的小房子，他将士兵放下，交给迎上来的哈伦。
“他神智有些不正常。”奥利弗说：“斯通纳呢？”
“在里面书房。”哈伦将士兵接过。
奥利弗放轻脚步，悄悄靠近偏僻的小门，然后在上面轻敲两声。
“请进。”
等到里面的声音传来，奥利弗才恭敬地将门打开，一脚踩进里面的水里。
这里铺的是实木的地板，但是地板却已经开始变得腐坏，脚踩上去吱嘎吱嘎有些松软。
水从腐坏的地板下往上渗出。
这是散发着腥味的海水，几乎能没过脚腕。
奥利弗没穿鞋，直接踩进里面，趟着水走向最里面的桌子。
桌子周边水位最深，矮小的鱼人坐在那里，水可以没过他的小腿中段。
这里是书房。
纸张脆弱，按理说这里潮湿的环境是不适合放书的，但是斯通纳还是执意要这么做。
桌子和书架都是用石头雕刻的，不怕水汽，而书本本身也都是特制，用的是油纸或者动物皮革，或者是一些更特殊的材料。
“是关于保罗科里，他向我们隐瞒了一些事情。”奥利弗说。
“是什么？”斯通纳问。
“他能够使用咒语。”奥利弗说。
斯通纳抬眼，视线从手中的‘书籍’移开。
奥利弗明白这是对方对这件事感兴趣的表现。
“是一种能够让空气变得粘稠的咒语。”奥利弗接着说，“他用这个咒语救了诊所的医生。”
斯通纳没关注医生是怎么遭遇到危险的，他示意让奥利弗接着说下去。
“但据他自己所说，他一天只能使用一次这个咒语。而且每次都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
斯通纳点头：“他没有足够的灵感，大概只是受到了一些小小的恩赐，这种恩赐可能是连带着咒语获得一起发生的。这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