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霍普点头同意，他不认为他需要在这方面做什么反驳。
校长用手背拍了拍霍普：“看到那个怪物了吗？那就是我们的目标！它简直像个蛤蟆一样，但是比你都高！”
怪物？
哪里有怪物？
霍普还以为校长会指给自己看，但校长竟然只是张口说说。
如果校长不是在开玩笑的话……那怪物想来在一个十分明显的位置上。
霍普抬起头直视前方，看到了校长所说那位怪物先生。
那是一只大癞蛤蟆，纯黑色的皮肤……霍普想起了校长先生曾经的代号，‘蟾蜍’……
癞蛤蟆和霍普一样高，但却不像它那些小型的同类一样趴下来像个圆球，所以看上去不算特别巨大。
它身体瘦长，两只单薄的前肢支撑起丑陋的脑袋，总体看上去竟然只比霍普宽一点点。
自身：1.00、灵身：2.00、自感：0.50、灵感：0
灵身特化，但是自感较低……而且最稳定的自身显著低于平均值，大概因为它不是人类……
霍普有些惊讶，这样一个东西蹲坐在他面前，他竟然直到现在才发觉……大概从前当睁眼瞎当久了，现在有了更高的自感也还不适应。
对面的癞蛤蟆似乎也有些惊讶，眼睛瞪圆。但却没有动作，既没有发起攻击，也没有逃跑。
它依旧坐在那里，黄色的眼睛注视着两人。
它张开嘴，吐出来一些唾液，唾液是淡红色的，像是混杂了一些血水。
“杀了它。”校长说。
“杀了它？”霍普问：“我吗？”
“当然是你。”校长回应：“我带你来这里，就是让你做这个的。”
“但是我……”
“你能轻易杀了它。”校长断定：“非常轻易，因为你的魔法能够找到它的一些弱点。”
霍普愣了两秒：
“请校长明示。”
校长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也愣了一瞬间，最后只说：“很显然的一件事，你最好自己想。”
霍普猜测他是想要自己孤军奋战……
校长明明有着第五位阶，和霍普的那个活见鬼的弟弟一样了，解决面前的家伙应该只是顺手的事情……
呼。
霍普叹口气，认真思考起对方的弱点……能被他拿捏的……应该有……
第10章 蛤蟆先生死了
霍普向着癞蛤蟆的方向走了几步，癞蛤蟆死死盯着他。
霍普停了下来，癞蛤蟆依旧盯着他。
霍普围着癞蛤蟆绕圈。
癞蛤蟆……青蛙……蛙眼似乎只能看到运动的物体，不知道癞蛤蟆会不会有相同的特性……
等霍普回到原点，想要找个能投掷出去的东西时，看到脚下恰好有一个压扁的易拉罐。
他捡起易拉罐，向着旁边扔出去，易拉罐在空中旋转几圈，最终落到了霍普十几米远的空地上，发出一点乒乒乓乓的响声。
霍普看向癞蛤蟆的眼睛，昏黄的眼珠已经不放在霍普身上，盯着远处的易拉罐。
真的是动态视力……也或许是根本就没有视力，只是靠着听力判断位置……
自感有‘0.50’，非常低，曾经自感只有‘0.57’的霍普大概能理解蛤蟆先生在视物能力上面临着一些困境。
呼，自感并不与视力绑定，只是多数会体现在视力上……所以自感不为零，不代表它不是瞎子。
校长十分确定地说霍普能轻易杀死对方……而对方看不到霍普……
霍普大概明白了，于是回头问向校长：“真的要这么做吗？”
他有些犹豫，毕竟面前的生物直到现在对他都没有任何攻击行为，目前为止的危险性和一个篮球架无异。
“你必须这么做。”校长确信地说。
“但是……”霍普依旧有些犹豫。
“你看到它唾液里混杂的血了吗？”校长问。
霍普看到了，癞蛤蟆一直在吐出恶心的唾液，那些血水从一开始就存在，现在似乎又浓郁了很多，竟然将全部的唾液染成鲜红。
霍普仔细分辨，唾液里似乎还混杂着一些残缺的固体……大概一些碎肉……很恶心。
“我看到了。”霍普说：“它受伤吗，还是说……见鬼，你别告诉我那些血是人血。”
“唔……”校长想了想：“的确不是人血，是猫血，它刚才吃了一只猫，现在吃饱了正在晒太阳……霍普，你会想要替一只猫报仇吗？”
“一点也不想。如果我不想要为老鼠报仇，我就不应该为猫报仇。”
“那如果……你恰好见过那只猫呢？”校长接着问。
霍普不懂校长问这个干什么，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不确定，我没养过猫，只养过狗……啊，如果有什么东西杀了我的狗，我确实是会想杀了他吧。”
“我明白了。”校长点点头，止住了这个跑偏的话题：
“现在，霍普，你面前的这个家伙直到现在还从来没有吃过人，它吃过最大的生物不过是一条流浪狗，也许那些流浪猫狗也被人所爱着吧，不过那都与你无关。
“你要知道的是，这家伙是一个巨大的猛兽，它像是一只熊或者狮子，如果它老老实实地待在野外，没人会管它，但它来了人类的聚居地，来到了一所大学里！你知道该做什么了吗？”
熊和狮子……保护动物啊……一般要用麻醉枪……这里可没有这些东西……
好吧，一个来到城市里的猛兽……这时候再谈保护动物似乎不是什么好主意……
霍普在口袋里摸索，他知道自己口袋里放了两根削好的木棍，那是他为自己准备的‘筷子’。
这双筷子在霍普的预想中应该是要大放异彩的……至少他以为这会成为他接下来一段时间里的主要餐具，只可惜米切尔医生坚持不懈的为他提供面包、生菜叶和黄瓜作为食物。
现在用作武器倒也不错，手抓住筷子末端，前端露出的部分就是霍普的利刺。
霍普闭上眼睛，在刚才绕圈时，他已经将癞蛤蟆身边所有的景色都记住了。
但两秒后他重新睁开眼，无奈地看向身后：“校长先生，不知道你能否先闭上眼睛？”
他还以为校长会配合自己一下的。
校长闭上眼睛了。
下一刻霍普出现在癞蛤蟆的身侧，筷子在霍普的刻意控制下扎进癞蛤蟆体内，两只筷子交叉，分别进入了癞蛤蟆的脑袋和胸腔。
这是人类大脑和心脏的位置，但这家伙毕竟不是人类，它的样子不属于任何一种霍普已知的生物，靠近之后才能分辨出它黑色的皮肤其实更像是液体。
……也许这不是它的要害。
霍普不敢久留，完成攻击后立即再次发动‘不确定性’，返回校长身边，站在校长靠后一些的位置。
“它死了。”校长说：“干得不错。”
霍普这才看过去，那只大号的蛤蟆已经化作了一滩黑色的粘液。
那粘液有些熟悉的感觉，霍普想起了敦威治的怪物，他的那个弟弟……令人难以忍受的臭味。
“不会持续太久的。”校长说：“这股味道很快就会散去，粘液也会一起消失，最后它身体上会留下来一块骨头，那就是我想要的东西。”
校长是对的，臭味只不过持续了几秒钟，黑色的粘液快速蒸发，很快就消失不见，地面上只剩下一块骨头。
是一根很标准的长条状骨头，大概是大腿骨……霍普忽然想起了他第一次杀死威尔伯时用过的那根骨头，一根人类的大腿骨，它们很像，都一样有些发黄。
校长没有立刻去捡起那根骨头，而是重新给霍普指了个方向：“看那边。”
那边……
那边是片空地，种着一些景观树，乔木灌木混在一起，霍普大多都不认识。
“什么？”霍普没发现什么，于是问向校长。
“还有一个家伙。”校长说：“它是跟那个蛤蟆一起来的。你没有看到它吗，那个红色的小家伙，像是一只松鼠，看起来还有一些可爱呢。”
像是一只松鼠，还有一些可爱……
“就在那棵最大的树上。”校长提醒说。
最大的树……
霍普找到了，他在最高的乔木的枝丫间找到了一点红色的毛发。
那家伙真的很像是一只松鼠，大大的眼睛，蓬松的尾巴，站在乔木的树枝上，手中还抱着一粒像是什么坚果的东西。
“杀了它。”校长再次说：“这对你而言依旧很轻松。”
第11章 然后又死了两个
虽然校长说依旧很轻松，但霍普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毕竟他总不能用‘不确定’将自己转移到树上。
那太危险了，那些树枝会插进霍普的血肉骨头里，把霍普变成一具猎奇的尸体。
而且……霍普虽然已经看到了那个松鼠一样的东西，但是却没办法从对方身上获得属性……
这种情况，要么对方是敦威治的怪物，或者小罗伯特身边的‘二号’这样的特殊怪物……要么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动物。
“那其实只是一只松鼠吧？”霍普说。
松鼠可没办法伤人，可不是猛兽，也不想伤人。
“在你看来是这样的？”校长问，他依旧不紧不慢，完全看不出来他时间宝贵：“但在我看来可不是这样的，你看看它经过的树枝。”
“树枝？”
“对，你看到那些树枝已经开始变得枯黄了吗？”
已经开始变得枯黄……
确实是有一些这样呢的树枝，明明正是夏天，却树叶枯黄摇摇欲坠，连树枝本身都失去了光泽，树皮皱在一起。
其中最严重的一些像是已经将死，已经与枯木没什么差别。
而这些树枝都是连起在同一个区域里的都在那只红色松鼠的身后。
红色松鼠向前跳动了一步，原本那些被它挡住的树枝树叶也都要枯死，而新被它接触的光洁的树枝也开始迅速变得皱瘪。
“它身上是带着毒的。”校长说：“那种毒药很强，只是接触就会让树木枯死，如果其它动物碰到了它，大概也会死去吧。”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毒药？”
“证明可能？你不应该问这种问题，因为你不是已经见到了吗？”校长问：“事实已经摆在你眼前了。
“霍普，不要用你的常识来判断这些怪物，生物学家们耗尽心血总结出来的东西从来是不会涉及这些生物的。
它们是某位神明的眷属或者什么早该灭绝的东西，它们的存在本身对我们而言就是一种威胁。
“现在，去杀了它吧，如果你不想看到有人因它而死的话。它与那只蛤蟆唯一的区别是，它不是故意杀人只可惜，按照现在湾洲的律法，过失杀人和故意杀人都是死罪。”
“我只是觉得它没做错什么。”霍普说。
“那只蛤蟆也没做错什么，它只是把比它弱小的生物当作了猎物而已，如果这是错，那就让所有的生物都毁灭好了。”校长说：“但因为它们而死的生物也没做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