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终于缓了一口气。
亚瑟为了稳定圣光，身体贴了过来，一只手搭着楚生胸口，另一只手绕过他后背，侧躺在他右侧。
睡裙被挤压得贴在身上，那片饱满压上了楚生的右臂。
安柏玟为了维持魔力，也从左侧靠近。
她的身量比亚瑟还要高挑，侧躺时曲线丰腴得更明显。她一条手臂从楚生腰下穿过，掌心贴在他后背。
楚生夹在中间，左右都动不了。
听起来爽，但实际情况是他快断气了。
“你们……”楚生声音发飘，“有没有考虑过，我需要呼吸？”
安柏玟立刻松了些：“抱歉。”
亚瑟也稍稍挪开一点：“你太弱了。”
楚生闭上眼，开始数狗。
一只艾拉。
两只艾拉。
三只艾拉。
不行，艾拉也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画面。
他改数帝国历代皇帝。
乔治一世，维吉尔三世……
坏了，他就记得这俩。
楚生睁开眼，天花板上的叶脉灯泛着柔和光芒。他的身体依旧滚烫，但痛感正被两股力量一点点按下去。
很神奇。
原本互相排斥的两种力量，在亚瑟和安柏玟同时引导下，居然开始形成一种短暂平衡。
楚生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里有热流通过，灼烧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后的酸麻。
亚瑟也察觉到了变化：“有效。”
安柏玟点头：“他的身体很奇怪，按理说普通人类承载不了这些力量。”
楚生闻言心里一动。
攻略手册。
他如今早就不是纯粹的普通人。史莱姆的特质和精力防御攻击的各种提升，还有亚瑟的圣光契约和安柏玟的精灵契约全都堆在这具身体里。
这就像一台1080的小破电脑硬装了十几个3A游戏，一启动才发现要完。
楚生忽然有点明白这场排异是怎么来的了。
不是单纯的圣光和精灵魔力冲突，而是他的身体到临界点了。
“楚生。”亚瑟忽然开口。
“嗯？”
“你最近是不是又乱用了什么奇怪能力？”
楚生眼神飘了一下：“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身体里有很多不属于人类的痕迹。”亚瑟闭着眼，仔细感受圣光回流，“犬人、猫人、史莱姆，还有亡灵类的精神波动。”
楚生脸色一僵，圣光还有体检功能？
安柏玟的手指也在他腹部轻轻一顿：“确实如此。”
楚生露出一个干笑：“可能是我这个人比较包容。”
亚瑟睁眼看他：“说实话。”
“我真说实话你们不一定信。”楚生叹气，“我有一种能力，看什么就能学会什么。”
亚瑟冷冷道：“你觉得我会信这种胡话？”
楚生看向安柏玟。
安柏玟温柔地看着他：“我信。”
楚生瞬间感动：“陛下，您真是……”
亚瑟淡淡打断道：“那我也信。”
“你这多少有点带私人情绪。”
亚瑟没有否认。她侧躺在楚生右边，垂下眼看着他。这个姿势让她少了几分骑士的端庄，多了一点说不清的居家感。
她白金色头发披散在枕上，脸颊被热气熏得有些红，睡裙领口因为侧身被撑得微微变形。
安柏玟则在左边轻轻替楚生理顺背后的魔力。她的手法温柔许多，每一下都像是在摸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你太乱来了。”安柏玟低声说。
“我也不想。”楚生无奈，“很多时候都是事情在推着我走，哪次是我主动想惹事？”
“以后不许一个人逞强了。”亚瑟沉默了片刻，说道。
“那可不行。”楚生眨眨眼，“男主角不行动，剧情怎么推进？”
安柏玟的指尖从楚生后背滑过，魔力顺着她的动作沉入他体内。她轻声说道：“他这种性子，大概不会乖乖安分。”
亚瑟也叹了口气，居然有种家长的同病相怜感：“所以才麻烦。”
“你们两个不要当着患者的面批判患者。”楚生弱弱举手，“这不利于治疗。”
“那就别说话。”亚瑟说道。
安柏玟也轻轻按住他肩膀：“闭眼，继续跟着呼吸。”
楚生只好闭眼。
吸气，圣光内收。
呼气，魔力外散。
一轮又一轮。
楚生不知道过了多久，体内那股烧灼感总算被控制到一个能忍受的程度，可他的处境却越来越微妙。
安柏玟和亚瑟为了控制力量，必须贴得很近。
床榻虽然不小，但由于另外两人太高大，此时却显得很局促。楚生在中间被迫平躺，两侧高挑成熟的身体紧紧挤压着他。
亚瑟的体温比平时更高，圣光在她体内流转，带着一点灼热。
安柏玟则温柔得像一汪暖水，成熟丰腴的曲线占据了床榻左侧大半空间，楚生稍微一动就会陷入其中。
楚生睁开眼，表情麻木。
“你又在想奇怪的事情。”亚瑟闭着眼说道。
楚生一惊：“你怎么知道？”
“你的心乱了。”
楚生赶紧清空大脑。
但【瓦学弟来咯】这个技能又莫名其妙的蹦了出来。
绝对不是他想喊妈妈。
从安柏玟把他抱进怀里开始，他就在偷偷找机会。可亚瑟来了之后，局面变得更加复杂。
现在他左右各躺着一位成熟女性，不喊点什么，对得起自己吗？
楚生琢磨了半天，决定再等会儿。
亚瑟睁开眼，看见他眼珠子乱转：“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在想我的身体什么时候能好。”
“真的吗？”
“真的。”楚生语气诚恳，“我哪还有心思打主意。”
安柏玟忽然抬手，指腹擦过他额头，把汗水拂开：“还疼吗？”
“好多了。”楚生小声说。
亚瑟看了他一眼，也伸手替他调整了一下位置，避免他的手臂被压麻。
楚生忽然觉得有些感动，他在这个世界其实一直没什么安全感。
穿越、攻略手册、魔兽、勇者、帝国、圣树森林，所有事情都很热闹，身边也总有鸡飞狗跳的人。
可越热闹，他越是清楚自己有多菜。
不论是蝎尾狮，变形怪还是苦楝，只要稍有差错，或者少了那么点运气，他就是死亡的下场。
第72章 路
但幸运的是，他遇见了像现在这样认真呵护他、全心全意地对他好的人。
楚生吸了吸鼻子：“你们对我这么好，我压力很大啊。”
亚瑟皱眉：“疼哭了？”
“放屁。”楚生立刻嘴硬，“我热出汗了。”
安柏玟轻轻笑道：“没关系，疼也可以哭。”
楚生愣住，机会来了！
他说不清为什么，只觉得此刻气氛正好。
喊？
不喊？
他眼神飘向亚瑟。亚瑟正低头看着他的胸口，眉头微皱，十分认真。
他又看向安柏玟。
安柏玟垂眸望着他，眼底带着疲惫的温柔，手掌覆在他后背，另一只手还轻轻替他擦汗。
现在喊还有机会，但问题是喊谁？
单喊安柏玟，亚瑟会不会把他脑袋敲下来？
单喊亚瑟，安柏玟大概率会失望吧？
两个都喊？
那也太逆天了。
楚生闭上眼，额角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