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洛狄忒几乎是喊出来的,她求助的看向宙斯:“宙斯,求求你,收回成命吧!”
她的话语中带着绝望的恳求,但宙斯却不为所动。
“决定已经做出,不会更改。”宙斯冷冷地说:“三天后,你将与赫菲斯托斯举行婚礼,阿芙洛狄忒,接受你的命运吧。”
阿芙洛狄忒呆呆地站在那里,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看着宙斯那张冷酷的脸,终于明白,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愤怒,绝望,屈辱……各种情绪在她心中翻腾。
多么讽刺啊,她身为爱之神,却不是因为爱而进入婚姻。
“好,很好……”阿芙洛狄忒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但那平静之下却隐藏着狂暴的风暴:“宙斯,你做出了这个决定,那么,你也要承受这个决定的后果。”
宙斯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阿芙洛狄忒没有回答。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睛中不再有泪水,而是毫不掩饰的怨恨。
然后,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那不是爱与美的力量,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力量。
那是源自世界本源的“爱”与“情欲”法则,是原初五位原始神之一爱欲之神厄洛斯的血脉之力,也是第一代神王乌拉诺斯被割裂肢体落入海中时,赋予她的那份原始神性。
血红色的光芒从阿芙洛狄忒身上迸发出来,那光芒如此强烈,几乎照亮了整个大殿。
此刻的阿芙洛狄忒不再像是那位妩媚动人的爱与美之神,而像是一位从诅咒深渊中走出的黑暗魔神。
“宙斯!”
阿芙洛狄忒一字一顿的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作为一代神王乌拉诺斯的直系血脉,我诅咒你。”
宙斯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感受到了那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那是连他都不得不正视的原始神性。
“我诅咒你,虽然你强大无比,手握雷霆,统治众神,但在你精神松懈时,情欲会让你陷入无法自拔的境地。”
阿芙洛狄忒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化作血色的符文,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你会被欲望蒙蔽双眼,你会因美色而失去理智,你会一次又一次地臣服于最原始的冲动,而每一次,都会为你带来灾祸与麻烦。”
宙斯只觉得一股阴冷的力量侵入了自己的身体,他试图用雷霆之力驱散它,但那力量如同附骨之疽,牢牢地扎根在他的神性深处。
“而因为嫉妒而滥用神权的赫拉啊……”阿芙洛狄忒转向宙斯身旁的赫拉:“我同样以爱之神的名义诅咒你。”
“我诅咒你,你的妒火一旦燃烧,就永远无法熄灭。”
阿芙洛狄忒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与恨意:“你将永远无法独占你丈夫那无尽的爱!无论你怎么努力,你都无法成为唯一!”
这下,赫拉的脸色也变了,眼底满是惊疑不定。
当诅咒完成后,阿芙洛狄忒站在那里,血红色的光芒逐渐收敛,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
施展如此强大的诅咒,即使对她这位爱与美之神来说,也是巨大的消耗。
但她依旧挺直了脊背,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这就是惹怒爱神的代价!”
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决然而愤怒。
宙斯则和赫拉面面相觑,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眼底皆是惊疑不定。
但这点插曲并没有改变既定的事实,三天后,奥林匹斯圣山迎来了盛大的婚礼。
赫菲斯托斯与阿芙洛狄忒的婚礼在众神广场举行。
这是宙斯的命令,他要让所有神灵都见证这场婚姻,让所有人都知道,即使是爱与美之神,也必须服从神王的意志。
广场被装饰得富丽堂皇,众神纷纷到来,穿着最华美的服饰,带着最昂贵的礼物。
赫菲斯托斯脸上依旧带着憨厚的笑容,娶了这位绝美的爱之神,他说不上高兴或者不高兴,毕竟他一心只有锻造。
反而是赫拉为他指婚让他感受到了母亲的重视。
而这场婚礼的主角之一,阿芙洛狄忒,却迟迟没有出现。
当婚礼的时辰临近时,阿芙洛狄忒终于在侍女们的陪伴下,缓缓走进了广场。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新娘应有的羞涩与喜悦,也没有愤怒与悲伤。
她就像一尊精致的人偶,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完成着既定的程序。
众神看着阿芙洛狄忒,窃窃私语。
他们都知道这场婚姻的真相,这不是基于爱情的结合,而是神王的惩罚与赫拉的算计。
当塔伦来到婚礼现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滑稽的一幕。
这似乎是希腊神话固有的嘲弄,生育之神盖亚掌管不了生育,婚姻之神赫拉无法保护自己的婚姻,爱神却不是因为爱而结婚,雷霆之神宙斯要到处借雷霆……
想想还真是,充满了希腊式幽默。
不过塔伦向来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他愿意来这里,也只是因为那位圣洁的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的邀请。
这位女神说,她有事想和塔伦商量。
毕竟是自己未来的妻子,塔伦对于阿尔忒弥斯还是很宽容的,于是便来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还没见到阿尔忒弥斯,就先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位高贵的美艳赫拉。
而且她开口就说出了极劲爆的消息:“我是因为你才让阿芙洛狄忒嫁给赫淮斯托斯的,你应该感谢我,不然就要被那位爱神当挡箭牌了。”
“所以,你要如何报答我?”
塔伦:“?”
第126章 大度的珀尔塞福涅
塔伦挑眉看着面前的美艳女神,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阿芙洛狄忒拿你当挡箭牌,拒绝宙斯。”
赫拉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她利用你的名号保全自己,却可能给你带来麻烦,我这么做,是为了杜绝后患。”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你应该感谢我,不是吗?”
塔伦看着她,没有立即回应。
他能感受到赫拉对他非比寻常的态度,但他假装没看出来。
毕竟对付这种极度骄傲的女神,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能有回应,她自己就会攻略自己。
“那么。”良久后,塔伦终于开口:“你想要什么样的感谢?”
赫拉笑了,那笑容中有着胜利的意味。
她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塔伦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转而整理了一下他并不凌乱的衣领。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她的声音几乎成了耳语,目光意味深长:“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婚礼结束后,我会去找你。”
“你只需要等待就好了,以及……”她刻意顿了顿,眼神变得充满了侵略性:“可不要拒绝我,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塔伦挑了挑眉,他能感觉到赫拉的一些想法,但却有些疑惑。
眼前这位未来的神后,怎么好像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她不应该非常喜欢宙斯吗?可现在这对宙斯冷淡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总不能是赫拉移情别恋了吧,他也没干什么啊,他跟这位美艳的女神都没什么交集的,不就逗了几次吗?
塔伦正在胡思乱想,就在此时,一股清冽的气息传来。
赫拉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变化,她后退一步,恢复了骄傲的姿态。
“你的未婚妻来了。”她轻声说,语气中听不出情绪:“我们改日再谈。”
说完,她优雅地转身,长裙在地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婚礼主台的方向走去。
经过阿尔忒弥斯身边时,两位女神互相微微颔首,没有言语交流,但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紧绷了一瞬。
阿尔忒弥斯走到塔伦身边,她今天穿着银白色的猎装,与周围华服盛装的神明格格不入。
她的长发简单地束成马尾,脸上未施粉黛,却自有一种清冷脱俗的美,手中握着一把银弓,背上背着箭筒,仿佛随时准备去狩猎,而不是参加婚礼。
“赫拉和你说了什么?”阿尔忒弥斯问道,目光追随着赫拉离去的背影。
“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塔伦回答,转向阿尔忒弥斯:“你说有事要和我商量?”
阿尔忒弥斯点点头,但她的注意力似乎被婚礼现场吸引了。
广场中央,赫菲斯托斯站在那里,他穿着一身精心打造的黄金铠甲,努力挺直那因跛脚而微驼的背。
“等婚礼结束吧。”阿尔忒弥斯说:“我想邀请你去人间走走,大洪水过后,自然正在复苏,我想你会喜欢那些景象。”
塔伦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这是我的荣幸。”
婚礼继续进行着,仪式简短而刻板。
神使赫尔墨斯主持了仪式,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念着那些关于爱与忠诚的誓言,每一个字都像是对这场婚姻的讽刺。
当赫尔墨斯宣布两人正式结为夫妻时,广场上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赫菲斯托斯笨拙地想牵起阿芙洛狄忒的手,但爱神猛地抽回了手,转身就要离开。
“阿芙洛狄忒。”宙斯的声音响起,不高,却让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阿芙洛狄忒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作为新婚妻子,你应该留在丈夫身边。”宙斯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阿芙洛狄忒的肩膀微微颤抖,但最终,她还是缓缓转过身,走到了赫菲斯托斯身旁。
匠神试图对她微笑,但阿芙洛狄忒却始终不愿意看他一眼,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恼怒。
婚宴开始了。
塔伦和阿尔忒弥斯没有参与宴饮,他们站在广场边缘,俯瞰着下方的云海。
“你刚才说想去人间?”塔伦问道。
阿尔忒弥斯点点头:“是的,这里的虚伪让我窒息,我想去森林里,去山涧边,去真正有生命的地方。”
她转头看向塔伦,美丽的双眸清澈的看着塔伦,有几分化不开的羞赧,但更多的还是期待:“你喜欢那些景色吗?”
身为狩猎与自然女神,阿尔忒弥斯天生就喜欢自由讨厌束缚,如果不是还未出生就被定下了婚姻,她一定会发誓永远守护贞操誓不结婚,这样她才是一直自由的。
不过幸运的是,她还未出生就被定下的另一半是塔伦。
经过两人不多的几次相处,阿尔忒弥斯觉得,塔伦是会理解她的,更不会束缚她。
此时这也不是一次简单的邀约,而是她试图拉近彼此距离的方式。
而事实也没有让他失望,塔伦欣然点头,没有任何犹豫的说:“当然,等这里结束,我们就出发。”
塔伦当然不会拒绝阿尔忒弥斯,谁会拒绝一位如此圣洁善良的女神呢,更别提在宙斯的誓言下,阿尔忒弥斯已经是他命定的妻子了。
这场没有爱情的婚宴没有持续太久,塔伦和阿尔忒弥斯是最早离开的一批。
他们悄无声息地离开奥林匹斯,化作两道流光,向着大地坠落。
大洪水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大地上仍能看到那场灾难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