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本质是中立的，既不偏向灯火的守护，也不倾向灾厄的毁灭，像一片能量自然发酵的无人沼泽……”
“好了好了好了。”幽璃听不下去了赶快打断，“我都说了说重点了，你的研究我不想听……”
但也就在被莺歌废话浪费了不少时间的当口，空旷的地下庭院中，突然爆发出了一个响亮的声音：
“莺歌？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想对幽璃做什么！！！”
第175章 潮汐倒灌，万年无序的未来
幽璃觉得莺歌这个人没什么很大的缺点，但……
说话实在是太磨叽了！
就仿佛有强迫症一样非要从头开始讲，还没讲到重点恒心就已经找来了。
不过……
说实话，幽璃之前还是挺希望恒心能够找过来的；
但现在她打断了莺歌的话，幽璃反而又觉得有些烦。
毕竟……
明明都是所谓的最强，看起来恒心和莺歌的关系并不好啊？
恒心这一嗓子本身就是带着敌意了，加上莺歌此时的表情也是变得有些不爽还发出了“啧”的一声，就更能说明问题了。
毕竟这种在争GOAT的路上，两人的关系就不可能好吧。
不过现在不用争了，因为幽璃横空出世了嗷。
但此时，恒心那边甚至是马上提起光枪就准备冲过来了，幽璃当然是马上呵斥了一句。
“放下枪，给我好好走过来。”
恒心一愣，但马上还是把光枪给收了起来。
毕竟她此时的神圣魔力本身就十分薄弱，此时要是用多了露怯了，莺歌那边肯定会嘲笑她的。
虽然她不知道的是……
莺歌其实早就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衰样了。
恒心走过去之后，幽璃才是再次看向了莺歌：
“好了你继续说吧。”
但莺歌看了恒心一眼，此时倒是变得有些高傲了起来：
“说给这个傻子听吗？她肯定听不懂啦……”
“说谁是傻子呢？！”
“毕竟之前明明有着那么强大的神圣魔力，却根本没有理解到任何关于魔法少女本源的信息，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之前在恒心面前，莺歌当然不会把话说这么密；
但此时旁边有幽璃了，就仿佛终于有人能理解她的苦衷了，莺歌这或许也是第一次这么爽快地吐槽。
而对于恒心来说，那SS的权柄就是让她看到了那灯火星海中所谓的王座而已，她所有的思路，也都停留在了“成为魔法少女的女王”这样小学生般的想法之中。
甚至此时依然不改这种纯粹：
“这些有什么好说的，我只要够强，不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吗？”
“那你解决了吗？现在连神圣魔力都失去了，不过也正好……幽璃殿下才是我们真正的救世主。”
“这点我倒是认同，我的神圣魔力，本来都只是为幽璃大人给寄存的，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
听到恒心这番话，莺歌微微有些张大了嘴，然后是推了推差点滑掉的眼镜……
毕竟她知道恒心的确已经是归降幽璃了，但她竟然是如此自洽地把她的失势，讲得如此清丽脱俗……
莺歌更是有些欣赏她的脸皮了。
不过话说到这里，幽璃也要做出决断了：
“现在寒绯樱回去求援，其他魔法少女应该快要过来了……莺歌，你要是不准备跟我们回去，现在最好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
“……”
莺歌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毕竟在她的理解里，幽璃此时应该是会对她发出邀请
请她去乔安区的灾应局住下，成为她们其中的一员。
然后自己再表现出一种肩上还有十分重要任务要去做的样子，神秘地在众人面前消失，然后继续作为一个世外高人最强外援，保持一个高大而光正的形象。
但是……幽璃怎么不按常规出牌啊喂！
自己现在要是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顿之后，被幽璃直接说“没事你就可以走了”，那就一点逼格都没有了好吗？！
而且……莺歌大概也明白了，幽璃此时非要让恒心来旁听是个什么意思。
毕竟自己和恒心做了这么久的同事，就算恒心情商低，但智商和记忆都是合格的……
要是自己说出了和日常里言行举止不一的情报来，恒心这种耿直而忠诚的性格，肯定会马上就指出来的。
说白了，幽璃对自己还是防了一手呢？
但莺歌微微一笑，她倒是更欣赏幽璃这样谨慎的性格了，毕竟最后的对手可是素心梅啊……
“结论……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幽璃你应该也清楚吧？素心梅，此时就在这片大秘境里面呀。”
莺歌这次也没藏着，而这点毕竟莺歌铺垫了这么久，幽璃的确已经是猜到了。
不过幽璃的回应还是很简略：
“我是猜到了，但我需要你确定的情报，而不是我的猜测。”
“什么？什么大秘境……莺歌你又在扯什么大道理想忽悠幽璃呢？！”
莺歌只是瞪了旁边像是个激动的傻子的恒心一眼：
“如果你什么都不懂，现在最聪明的做法就是沉默，难道没看出来幽璃现在也赶时间吗？！”
“……”
恒心此时虽然还想怼，但看在旁边幽璃的面子上，还是把自己的逼逼给忍回去了。
而此时先把结论说完了，莺歌就仿佛是得到了许可一般，马上又开始说起了她的研究：
“之前也说了，大秘境本身是中立的……”
“但随着魔法少女与灾厄的战斗愈演愈烈，越来越多的魔女化因子、战死少女的执念、提炼心核的痛苦，顺着灯火潮汐源源不断地搁浅在了这片边界之上……”
“沉淀的负面力量像水底的淤泥越积越厚，最终在边缘缓缓旋转出了一个旋涡，一点点孕育着足以席卷整个灯火星海的风暴眼……”
幽璃稍微理解了一下莺歌的言语，脑海中想到的……
“就像是台风眼的形成吗？”
“对对，不愧是幽璃，毕竟世间万物都讲究一个循环，魔法少女不断使用如此强大的力量，不可能没有任何废弃物质沉淀……”
“就像是魔法少女的排泄物吗？”恒心在旁边飞速理解着现在的话题，然后十分努力地插进来了一句。
也是让这对话里面多出了一股味儿……
“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莺歌吐槽了一句。
“我倒是觉得挺形象的。”幽璃倒是给予了肯定的回答，“然后呢？这暴风眼会开始反过来攻击灯火星海吗？！”
“这种事情其实时有发生，就像是大海上会刮起台风一样，但台风过后，大海仍然是大海……”
“意思是这大秘境的风暴，本身只是一种关于魔力的自然现象，不可能对灯火星海造成实质性的破坏吗？”
“对，但是素心梅现在进入了这暴风眼之中，事情就不一样了……”
莺歌说着，轻轻用手在两人的面前，用魔力变出了一幅仿佛是投影出来的黑色风暴
“她像一只蚂蟥，趴在风暴核心，日复一日地向其中注入自己的魔女因子以及从心核提炼的力量，加速风暴的成型，并从这无序但庞大的能量池中，不断汲取、解构、吸收，变成她自己的力量……”
说着，莺歌所变出来的那黑色风暴流转，变成了一副力量十分不详的，仿佛能撕裂空间的灾厄聚集……
“等它足够壮大的那一天，素心梅一定会顺着灯火的潮汐，将一切倒灌回去，将整片星海彻底染成黑色……”
“那样，世界的规则可能就彻底变了，魔法少女和魔女的存在也将完全倒转，现在的世界将在无序之中毁灭，然后形成一个千年……乃至万年的混乱魔女世界。”
“而她，就将是掌控那个晦暗世界的，唯一的神。”
说到这里，莺歌的一切介绍都说完了。
还故意将手中掩饰的黑色风暴炸开，放了一个小烟花，似乎想吓唬一下面前的两名魔法少女……
但两人似乎都没有get到她的小幽默，场面微微有些尴尬。
“这种神有什么好当的……”恒心马上还是耿直地给出了自己的判断，“那个什么大秘境在哪里，你看我现在就去戳她一百个透明窟窿！”
莺歌此时还是只能以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恒心了……
而幽璃此时考虑的东西，就很多了。
从之前和素心梅为数不多的接触中就能够明白，素心梅……
乃至所有魔女的愿望，似乎都是污染灯火星海。
而此时，莺歌的确是帮忙把她们的这个行为，给系统化了。
目的，就是为了让魔女成为世界的主宰，翻新规则，形成上万年的无序统治。
这的确是一场无法避免的，决定世界所有权的战争啊……
而且莺歌此时找到自己，就仿佛自己已经是钦定的，魔法少女方这场战斗的唯一主将。
如果不是素心梅成为魔女世界的神，就是自己来成为现在世界的神吗……？
太宏大了，宏大到让人感觉有些不真实了。
而莺歌看到幽璃的表情似乎有些微妙，此时也试探般，小声问了一句：
“听到这些，你还有信心去打败素心梅吗？”
“从现在算起，到她成为完全体去侵蚀灯火星海，还要多久？”幽璃只是反问。
“这种事情我可算不出来啦。”莺歌这下只能是连连摆手了，“而且，她就算没有完全准备好，也不代表她不会提前主动出击呀，毕竟她连肉身都已经舍弃了，说不定比我们想象得要急……”
莺歌说着，又是看向了面前的那扇黑暗之门。
“起码，在这里打掉了她的一个据点，继续形成风暴的速度，应该会被减缓吧。”
“所以果然还有别的祭坛吗？”
“应该还有，但这个的确是最主要的一个……实际上魔女一直都在有计划的做着事情，而魔法少女……都还只是在爱与希望的加持下，傻乎乎地和灾厄战斗着呢。”
莺歌说着，又是向旁边看了恒心一眼：
“毕竟所谓的最强，就是她这种德性呢？”
“我觉得你是真的欠戳了，莺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