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还不到和素心梅决战的时候呀。”
“怎么才算是到时候呢？”
“当你不再做梦的时候。”
“你给我当谜语人是吧？”
“啊，不不不，不是的。”莺歌马上是很认真地摆了摆手，“以我现在的能力，我也只能看到这么多，毕竟我不是真正的时空魔法少女，只能通过现有的术式资料记载，看到时空预言的一些皮毛，但我可以笃定……”
“笃定？”
“你现在走进这扇传送门，一切就结束了。”
“意思是我会死吗？”
“不一定，可能只是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莺歌推了推眼镜，只能是尴尬地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重新开始意味着什么，但是灯火星海不是记述着过去、现在和未来吗？你为什么不先去灯火星海那边好好看看呢？！”
灯火星海……
看来莺歌知晓的东西，的确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多。
和恒心完全不同的主攻方向，一文一武好，让她成为了现在这样独特的魔法少女。
但她此时的一知半解，本身就是会给人一种十分致命的不信任感。
“先不说别的……虽然你对我的确十分尊敬，但你对我似乎没有什么很特殊的好感，你为什么要告知我这些来帮助我？”
面对这个问题，莺歌那张文静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不解和无奈的表情：
“这需要什么特殊的好感吗？只因为我们都是魔法少女，不就够了么？？”
这倒是让幽璃微微有些尴尬了。
毕竟接触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魔法少女，有着爱与希望本心的魔法少女，她反而是觉得不存在了。
“不够。”但幽璃还是给出了坏心眼的答案，她此时必须要知道更多。
但莺歌也不完全就是一个文静的，顺着人说话的魔法少女。
此时被幽璃这么说，她反而是稍微有些坏心眼地笑了笑：
“啊~啊，我明白了，毕竟你身边有那么多超级超级喜欢你的魔法少女，所以你觉得我也必须要喜欢你啊？”
幽璃听出来了她话语中的戏谑，但没有直接给出回应，就事论事：
“所以你的目标也是杀死素心梅？”
虽然开口也能戏谑，但莺歌严肃起来也是很快的，她马上就转换了表情：
“嗯……不仅仅是吧。”
“那还有什么目标？”
“我想结束这一切……魔法少女已经太累太累了，大家都该休息休息了……”
“……”
这倒是幽璃都没想到过的宏大答案，这个莺歌……
不会是把魔法少女的爱与希望，变成了某种圣母情怀的大圣母吧？！
“所以呢？”幽璃追问。
“所以啊，我一直在研究……研究……研究……”
“只是研究，没有付诸行动？”
莺歌听出来了幽璃话语的意思，此时稍微有些不开心地嘟了嘟嘴：
“啊~真是的，我发现幽璃你和恒心还有点像诶，都这么喜欢抬杠，是不是因为吸收了她的神圣魔力的原因？”
看来这莺歌观察自己也不是一时半会了，的确是观察了很久……
仔细想想，夕灵一开始见到自己的时候，也喜欢摆出一副谜语人的样子，看来这种类型的魔法少女真的会有很多的类似诶。
但幽璃还真就不吃这一套：
“这不是抬杠，如果你真的想成为魔法少女们的救世主，你就不该只是研究。”
“救世主啊……”
但莺歌听到这个词，只是苦笑一声：
“但我知道自己做不到哦，甚至我成为魔法少女，本身就算是在同期里，都是比较差的那一批哦，而且刚做魔法少女的时候就差点死在灾厄手里了……我知道我不是那块料。”
这些，倒是符合幽璃对她的六维的判断，绝对不是假话。
而莺歌说到这里的时候，似乎曾经的那些画面还历历在目，她也是露出了些许沧桑的表情。
但马上还是恢复了她那张文静的脸：
“所以，我一直在准备着把我的毕生绝学，交付给那个真正出现的救世主手上，毕竟……”
莺歌说到这里，多少还是有些自满的：
“你跟绝花小队打完了又跟彼岸吻打，打完了彼岸吻又要去打素心梅，完全没时间真正的去总结这方面的知识吧？”
莺歌说着，露出了一个对于她这张脸来说，有些调皮的笑容：
“所以，怎么说呢，就像是你去创业，我来当你的天使投资人一样，这不能说我没有大志向吧？”莺歌说着，还稍微嘟了嘟嘴：
“跟你说，真的要找到一个好的项目去投资也是很要眼光的好嘛~！”
幽璃看着莺歌，慢慢地仔细地看着，没有回复，这倒是让莺歌稍微有些急了。
“怎么了嘛？”
“没事，就是没想到你的表情竟然这么丰富。”
“我好歹也是个魔法少女好嘛，本身还是很活泼的，在总部也是拍了很多宣传广告的，粉丝也很多好嘛！”
“这方面你倒是不落下……”
“不然怎么能接触到想要的资源搞研究呢？”莺歌只是淡然地笑了笑。
“那你的人间体现在多大年龄了？”
“……”
“多大？”
“这种问题很失礼的好吗！”
“多大……”
“二十八……”
“好的，莺歌姐，那你所谓的‘这方面的知识’，具体指的是什么呢？”幽璃把话题给拉回来，淡淡地反问了一句，“就算你想投资，我也不一定想让你入股，毕竟到现在这个阶段了，我的估值可是很高的。”
不过听到幽璃的这句回答，莺歌马上是满足地一笑：
“放心，我的筹码可是很重的，我只用给你一个条件，你就一定会让我加入进来了。”
“什么条件？”
“我可以告诉你素心梅的本体藏在什么地方哦。”
“……？！”
幽璃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要那么的期待和渴望，但多少还是被敏感聪明的莺歌给看出来了一二。
但幽璃再看了看面前的这扇黑门，实际上自己的需求，也没什么好藏着的。
毕竟如果能直接知晓素心梅的藏身之处，的确是能省略许多不必要探索之中所带来的风险。
说不定这条探索的道路上，她都已经给自己布满陷阱了。
但是……
莺歌要是知道这个信息，为什么不早早就来告诉自己，一定要等到自己即将接触到这扇门？
可能正如她所说，她作为一个天使投资人，也是要看自己的实力和觉悟的吧。
自己有实力，才能找到这扇门。
自己有觉悟，才会去接触这扇门。
不然莺歌已经等待了这么久，完全还能去等待下一个“救世主”的出线吗……
真能憋啊。
自己被试探完了，那么接下来，就该看看这个投资人的诚意了……
“那她藏在什么地方了？”
“哼哼~”
“你笑什么？”
“因为我现在就算说了，你暂时也找不到她。”
“为什么？”
“我都说啦，这是一套十分复杂的知识体系啦，那我再问你……你知道灯火星海之外，是什么地方吗？”
“…………？？”
幽璃的确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严格点说，她对灯火星海本身的了解，都只是管中窥豹罢了。
而且以之前所见过的领域来说，灯火星海不应该就是一个集合了所有领域的，一个超级巨大的领域么？
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才是……
甚至幽璃都有些怀疑灯火星海之外的世界，真的存在吗？！
“是大秘境哦。”
似乎是满足于幽璃的表情，莺歌最后是自问自答了出来。
“这是你自己创造的词汇吗……”
毕竟听起来，就感觉是个很随意的说辞。
“当然不是啦，是前人观察得到的结论，距现在可能已经有个几百年了吧。”
“魔法少女已经存在几百年了？”
“准确点说应该有几千年了吧，从有人类开始，魔法少女说不定就已经存在了呢……不过资料没有记载，只能用零星的历史片段去推测，倒也没有现实中研究的意义。”
“那就说重点吧。”
毕竟自己不是来搞魔法少女考古和溯源的，幽璃直接催促莺歌继续说了下去。
“大秘境……是灯火星海最外层的边界褶皱，如同强光投射在物体边缘会晕出模糊的影……”
“灯火星海持续向外溢出的余韵，与现实世界逸散的魔女因子、人类负面情绪、灾厄残留力量在边界处缓慢交织、沉积，最终形成了这片介于有与无之间的，混沌缓冲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