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帕沉默了，他在沉默中闭上眼睛，然后睁开了。
“我答应你。”
“我答应你。”
一遍说完之后，他又下意识的再说了一遍，显然脑子还是处于懵逼的状态。
“瓦尔波，放开他。”巴基站起来，转过身，朝实验室门口走去。
瓦尔波的机械巨爪从韦帕背上移开。
韦帕从地上爬起来，站在艾莎身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韦帕。”艾莎抬起头，看着他，“你会保护我吗？”
虽然艾莎中了巴基的催眠术，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但压力也是很大的。
小丑魔术催眠术如果不用精神破坏辅助的话，那么就算是心智脆弱的人，也起不了什么太大效果。
不过艾莎年纪小，倒是可以用催眠术来引导成长方向。
韦帕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单膝跪了下来。
“我会。”
“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
“这是山迪亚战士的誓言。”
毕竟只要艾莎当上神明，那么山迪亚人夺回圣地的目标直接就成功了。
艾莎笑了。
笑容在韦帕眼中比黄金乡的阳光还要灿烂，这就是未来的希望呀。
“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巴基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这一幕，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
娜美跟在他身后，走出实验室。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船长。”娜美的声音有些犹豫，“你……真的要让那个小女孩当神之子？”
“为什么不呢？”巴基没有回头。
“她还只是个孩子……”
“所以才让她当。”巴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娜美。
“成年人的忠诚，是交易。”
“你给我好处，我为你卖命。”
“利益一致时，我们是同伴；利益冲突时，我们是敌人。”
这就像巴基和娜美的关系一样。
双方之间并没有什么爱情。
所有的情爱都建立在施恩图报之上。
是一种从交易所延伸出来的感情。
“而孩子的忠诚是信仰。”
“她不会背叛，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是背叛。”
“她不会怀疑，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是怀疑。”
“她会把我说的话当作真理，把我要她做的事当作使命，把我给她的一切当作恩赐。”
“她会是我的延伸。”
巴基会把自己的思想灌输到艾莎的脑海中。
不是让艾莎成为巴基，而是让艾莎成为类似分身的意志代行者。
娜美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只是点了点头，跟在巴基身后，朝神之殿的方向走去。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神之殿的露台上，云海依然在脚下无边无际地铺展开来。
第100章 免
一段时间后。
神之殿的露台上。
巴基最后看了一眼脚下那片无边无际的白色云海，有一种诸神立于世界顶端的感觉。
娜美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正在做最后的确认：
“留守名单已经交给甘福尔了。摩奇和卡巴吉各带五十人留在空岛，负责日常管理和训练。”
“山迪亚那边，韦帕带着他的改造人部队编入神之列队，由艾莎统一调度。那个小女孩……比我想象的更适合这个位置。”
娜美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也觉得比较迷。
虽然知道巴基会催眠术，但是催眠术能够加快心智成长吗？
娜美觉得那个小女孩儿成熟的太快了。
“嗯～”巴基的嘴角微微上扬。
艾莎当然适合。
一个被催眠术引导、被恐惧塑造、被“神之子”的身份重新定义了自我认知的孩子，会比任何成年人都忠诚。
因为她不会背叛自己的信仰。
人会背叛利益，背叛阶级阶级，背叛国家。
但人绝对无法背叛自我。
“出发吧。”巴基转过身，朝巨头号的方向走去。
巨头号停在天使岛边缘的云港上。
整艘船已经面目全非。
在占领空岛之后，巴基自然可以调动整个空岛的人力物力。
那当然是把自己的坐骑战舰给最大程度强化呀。
船底镶嵌着三十六枚大型喷风贝，都是从艾尼路的方舟箴言上拆下来的。
这玩意儿的推动力大到不可思议，连艾尼路的黄金舟都能推动，推动巴基的巨头号当然没问题。
没错，虽然方舟箴言的主要能源是艾尼路自己，但艾尼路也不可能一直不休息，所以上面是有装大型喷风贝的。
而船头那面海贼旗，红鼻子骷髅的图案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这船……”娜美站在码头边，仰头看着这艘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巨头号，“与其说是海贼船，不如说是战舰。”
“海贼船也好，战舰也好。”巴基走上跳板，“重要的是，它能带我们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亚尔丽塔跟在他身后，狼牙棒扛在肩上，乌黑的长卷发在海风中飘动。
诺琪高走在她后面，手里提着一个装着茶叶和茶具的小箱子……毕竟日常生活中除此以外也没什么能做的了，只能全面照顾巴基的日常生活。
海贼喽们已经在甲板上站好了队列。
和离开东海时不同，这些人身上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一种金属的质感。
他们的衣服下面，都穿着瓦尔波合金编织的内甲。
那层金属丝网轻便、柔软，却足以抵挡普通刀剑的劈砍和子弹的射击。
有些人甚至接受了更深度的改造……手臂或腿部的骨骼被替换成了瓦尔波合金骨架，力量远超常人。
虽然理论上来说这种方式很难加工，但有瓦尔波的吞吞果实的话，可以轻易的加工成任何形态。
“人都到齐了。”娜美走到巴基身侧，“可以出发了。”
“那就出发。”巴基走到船头，站在那面海贼旗下，双手负在身后。
然后他开口了。
“小的们。”
甲板上瞬间安静。
“空岛，是我们的第一块领地。但不会是最后一块。”
“从东海到伟大航路，从罗格镇到空岛，你们跟着我，一步一步走到了这里。”
“你们见过巨人，见过恐龙，见过云海之上的世界。”
“你们经历过死亡，经历过恐惧，经历过冲上万米高空的刺激。”
“你们一路走到这里，不是因为我保护了你们是因为你们选择了跟随我。”
巴基的目光扫过那些仰着脸的海贼，嘴角微微上扬。
“选择，永远比努力更重要。”
“你们选择了正确的船长，所以你们得到了力量、财富、地位。”
“你们选择了正确的道路，所以你们站在了这里，站在了万米高空，站在了云海之上。”
“而今天，你们将做出另一个选择”
“是留在空岛，享受你们已经得到的一切？”
“还是跟我下去，去夺取更多、更大、更远的东西？”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发光。
因为选择留下的已经留下，而来到这里的选择了跟随。
“很好。”
巴基转过身，面朝云海，抬起右手。
“起航。”
巨头号从云港缓缓驶出，船底的喷风贝同时启动。
三十六枚同时释放，那股推力太大了，大到整艘船在离开云海的瞬间猛地向上一窜。
首先要经历的是一条很长的岛云航道。
巨头号会在这里加速到一定程度以后再从天上往下飞。
大概会进行一段超远距离的滑翔。
说是这么说，看起来好像很简单，刚开始的时候大家也确实很兴奋，但是真的从天上开始往下滑翔的时候就有些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