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像一片被暴风裹挟的落叶，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虫。
“艾尼路已经被我打败了。”巴基重复了一遍，“现在你该做出选择了。”
“什么选择？”韦帕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打败了艾尼路，你就成了新的神。你和艾尼路有什么区别？”
“你们都是一样的，把空岛当成自己的私有物，把空岛人当成自己的奴隶，把山迪亚人当成可以随意屠杀的对象。”
韦帕恨恨的说着，气势完全被巴基压倒。
“屠杀？”巴基打断了他，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
“韦帕，你什么时候产生了‘屠杀’需要被谴责的错觉？”
“这是一个很恶心的世界。”
“只有强者谴责弱者，没有正义谴责邪恶。”
“这片大海上，每一天都有无数人在死去。”
“被海贼杀死的，被海军杀死的，被赏金猎人杀死的，被同伙杀死的。”
“死的方式千千万万，死的理由千奇百怪。”
“但死的本质从未改变”
“弱者死去，强者活着。”
“这就是这片大海唯一的规则。”
“艾尼路杀你们，是因为你们弱。我不杀你们，不是因为我仁慈而是因为你们还有用。”
巴基习惯性的逼逼叨叨。
想当年看动漫的时候，他特别喜欢的两个角色，一个是超兽武装中的冥王，一个是死神中的蓝染。
这俩都是废话特别多的类型。
韦帕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在金属拳套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但他没有动手。
因为他知道，打不过。
不是“可能打不过”，不是“也许打不过”……是“绝对打不过”。
那种差距，不是靠愤怒和不甘就能弥补的。
“你想让我做什么？”韦帕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是让你做什么。”巴基转过身，朝实验室的另一个方向走去，“是让你成为什么。”
韦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实验室的另一侧，一个穿着华丽服饰的小女孩正站在那里。
棕色的短发，白色的翅膀，戴着一顶毛绒小帽子。她的眼睛很大，瞳孔里映出实验室里那些银白色的仪器和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医生。
是艾莎。
爱莎一直在这里，只是被巴基命令不准出声。
“艾莎！！！”韦帕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他朝艾莎冲了过去，似乎没有任何人阻拦你。
因为不需要。
因为现在是巴基在说话了。
巴基抬起手，四把皇牌飞刀从身后的剑鞘中无声地滑出。
红心剑、黑桃剑、梅花剑、方块剑，直直地射向韦帕。
韦帕的身体在空中硬生生地扭转，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叮叮叮叮！！！”
四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皇牌飞刀击中了韦帕的双臂和胸甲，在银白色的装甲板上炸开四团火星。
韦帕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后退了好几步，双脚在地面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壑。
但没有受伤。
装甲板完好无损。
韦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银白色的金属表面多了几道浅浅的白痕，但仅此而已。
瓦尔波合金的强度，就算是巴基不认真攻击也是打不动的。
这东西的强度很高，非常高，但产量又特别大。
一旦瓦尔波合金改造人普及化，那么巴基海贼团的基层战力就会直接飙升。
毕竟在普通海贼的战争中，怎么打破瓦尔波合金几乎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就像和平主义者对普通海贼的降维打击一样。
第99章 免
别看巴基打韦帕轻轻松松，那是因为巴基太强了。
不过除了瓦尔波因为吞吞果实的关系，可以毫无顾忌的改造自身外，在作用到其他生命体的时候，限制就比较多了。
韦帕身上的瓦尔波合金没办法像瓦尔波本身一样与血肉完全结合。
韦帕身上的瓦尔波合金更多的是和骨骼头发指甲结合，更多的还是依靠身体表面的瓦尔伯合金铠甲。
换而言之。
瓦尔波本身已经可以算是机械生命体。
但改造人韦帕目前只能说是半机械生命体……机械化程度还不如暴君熊。
“不错。”巴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瓦尔波合金的硬度，确实值得信赖。”
韦帕抬起头，看见巴基正朝艾莎走去。
“住手！！！”韦帕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瓦尔波没有给他机会。
机械巨爪从上方拍下来，像一座山压在韦帕身上。
“轰！！！”
韦帕的身体被拍进了地面，碎石和灰尘在冲击中炸开。
他趴在地上，挣扎着想站起来，但瓦尔波的巨爪压在他背上纹丝不动。
“艾莎！！！”韦帕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放开她！！！”
巴基没有理他，走到艾莎面前，蹲下来，和爱莎平视。
“怕吗？”巴基问。
艾莎摇了摇头。
“真的不怕？”
艾莎又摇了摇头，然后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面前这个男人，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害怕，不是敬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东西。
“艾莎。”巴基的声音很轻，“告诉他，你是谁。”
艾莎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朝韦帕走去，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每走一步，韦帕的脸色就变一分。
就算脑子冲动如韦帕，现在也发现不对了。
艾莎现在身上的情绪没有任何愤怒与仇恨，只有一种平静与从容。
艾莎走到韦帕面前，停下。
她低下头，看着被瓦尔波的巨爪压在地上的韦帕。
“韦帕……”
“我是神之子。”
这段时间在巴基的催眠术作用下，爱莎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身份。
虽然这种做法很像邪恶反派，但巴基并不觉得自己是邪恶反派有什么问题？
“怎么可能！”韦帕人都快傻了，这个现实对他来说有些过于有冲击性。
“我会是下一届的空岛之神，山迪亚的战士……”爱莎淡淡的说道：“你的使命不再是复仇，而是守护我。”
“?！?！”韦帕的嘴唇在颤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是真的吗？”韦帕的脑子本来就不好使，现在的情况更是把他脑子搞成一团浆糊。
如果艾莎成为了神的继承者，是下一任的神，那他的反抗还有什么意义？
韦帕：我反我家吗？
“真的。”艾莎点了点头，“神大人说了，当他不在的时候，就由我来代理管理整个空岛。”
“他说，我是神之子，会是下一任的神明。”
“而你”爱莎伸出手，指着韦帕，“你是神所选择的神之列队。”
“……”韦帕沉默了。
仔细想想，不管从哪个角度想，似乎都没有骗他的必要。
尤其是别说战胜巴基了，他连瓦尔波都打不过。
“韦帕。”巴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可以杀了你。”
“我可以杀了所有山迪亚人。”
“我可以把你们的遗迹夷为平地。”
“但我没有。”
“不是因为我不能是因为我不需要。”
“这是强者的仁慈与怜悯。”
“不杀你，这就是我的诚意。”
巴基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