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中的情绪不像是面对敌人,更像是面对朋友……虽然双方并没有真正见过就是了。
克洛克达尔没有回答,目光从巴基身上移开,落在诺琪高和亚尔丽塔身上。
诺琪高靠在巴基右侧,一只手搭在巴基肩上,另一只手和巴基十指相扣。
亚尔丽塔靠在巴基左侧,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脸埋在肩窝里。
克洛克达尔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是海贼。
海贼的世界里,这种事见多了……好色的海贼是很多的,可以说是常态。
“小丑皇。”克洛克达尔的声音很不爽,“你倒是会享受。”
“彼此彼此。”巴基的嘴角微微上扬。
诺琪高从巴基肩上抬起头,看了克洛克达尔一眼。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指从巴基手背上松开,站起来。
亚尔丽塔也从巴基肩窝里抬起头,站起身。
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巴基身后,像两位侍女。
……只能说有着清晰的自我定位,很识时务。
……现在要谈正事儿了,显然不适合太腻歪。
第71章 这位克洛克达尔……你也不想?
诺琪高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瓶没开封的红酒和两只干净的高脚杯,放在桌上。
然后她退回巴基身后,双手交叠在身前,低着头。
亚尔丽塔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克洛克达尔身上,面无表情。
巴基抬起手,朝对面的椅子指了指:“坐。”
克洛克达尔站在那里,嘴里叼着雪茄,目光落在巴基脸上:“你知道我是谁。”
“王下七武海,沙鳄鱼克洛克达尔。”巴基说,声音还是那么不紧不慢,“巴洛克工作社的幕后老板,阿拉巴斯坦的英雄。”
克洛克达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巴基知道他的身份。
威士忌山峰的那些幸存者,嘴里叼着雪茄,把“小丑皇巴基来了”这句话传遍了整个巴洛克工作社。
而叼着雪茄这个行为……对当事人来说实在是太意有所指了。
现在亲耳听到巴基说出“巴洛克工作社”和“阿拉巴斯坦”这两个词,还是让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不是普通的威胁,而是明目张胆的挑衅……该死的混蛋。
“你到底想干什么?”克洛克达尔的声音更沉了。
“我想干什么?”巴基歪了歪头,“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交易?”克洛克达尔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巴基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的手从椅背上滑下来,负在身后,走到克洛克达尔面前停下。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步。
气氛此时变得极为古怪,亚尔丽塔和诺琪高都极为紧张地握紧手指。
巴基拿起桌上的酒瓶,拧开瓶盖。
暗红色的酒液从瓶口流出来,注入那只空的高脚杯。
“咕嘟咕嘟咕嘟”
酒液在杯底打转,卷起一个小小的漩涡。
倒到七分满,停。
巴基把酒瓶放下,将酒杯朝克洛克达尔的方向推了推。
“请。”
克洛克达尔低头看了一眼那杯酒,嘴角抽了一下。
克洛克达尔觉得自己智商还是正常的,他才不会喝莫名其妙的人给的莫名其妙的酒水。
巴基在罗格镇干的事,他可不是不知道。
事实上,在发现巴基在挑衅自己之后,克洛克达尔就查了所有能查到的巴基的情报。
最后得出结论下药、偷袭、不择手段,这就是小丑皇巴基的行事风格。
克洛克达尔虽然自己不介意用这些手段,但他介意别人对他用。
虽然这似乎有点双标,但是正常人都会双标,不是吗?
“怎么?”巴基歪了歪头,“怕我下毒?”
克洛克达尔没有说话,意思很明显,难道不是吗。
“呵呵呵……克洛克达尔,你觉得我会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对付你?”巴基笑容收了一些,换上一种更平静容的语调。
“我并不是在威胁你,克洛克达尔。”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的计划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你不想在这个时候出任何差错。”
“所以你来了。”
“因为你没有选择。”
巴基直接挑明了双方的状况。
别看克洛克达尔好像登场的挺嚣张霸气的,但实际上目前是巴基占据主导权,所以克洛克达尔才会找过来。
听到巴基的话之后,克洛克达尔的心情更不好了。
或者说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相当的糟糕,简直就像是吃大粪了一样。
……当年吃恶魔果实的时候都没这么纠结过。
“你知道我的计划?”克洛克达尔问。
“我知道。”巴基说,“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也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克洛克达尔的瞳孔又收缩了一下。
“但我不在乎。”巴基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腹部,目光落在克洛克达尔脸上。
“你的计划,你的野心,你的目标我都不在乎。”
“我只想跟你做个交易。”
巴基:这位克洛克达尔,你也不想你的计划……
巴基从一开始就知道克洛克达尔的计划只是空谈,古代兵器冥王根本不在阿拉巴斯坦。
克洛克达尔看着巴基那双从面具后面看过来的眼睛,平静、从容、深不见底。
克洛克达尔深吸一口气,将雪茄从嘴里拿出来,在烟灰缸里按灭。
然后他走到对面的椅子前,坐下。
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腹部。
目光落在巴基脸上。
“说。”克洛克达尔终于愿意谈判了。
“赌约……一个赌约。”巴基嘴角微微上扬。
“赌什么?”
“赌你能不能得到古代兵器冥王。”
克洛克达尔的表情变了,不是恐惧和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虽然他没有太过隐瞒自己的目的,但是克洛克达尔查到的情报里,巴基一直在东海……隔得这么远,你这个小丑混蛋怎么知道的?
克洛克达尔的手在身侧慢慢攥紧,指节泛白……不管怎么想,完全想不通啊。
“你是怎么知道的?”克洛克达尔问,想来想去,要么是什么奇怪的恶魔果实能力,要么就是见闻色霸气的极致?
第1点很有可能。
但第2点存疑。
因为克洛克达尔本身其实知道冥王并不在阿拉巴斯坦,他只想夺取关于冥王所在地的古代历史正文。
克洛克达尔不知道,这是巴基的误判,还是情报失误,但他不打算纠正这一点。
实际上巴基也知道古代兵器冥王不在这里,但他不会直接说。
双方都在这时默认赌约的冥王指的是在阿拉巴斯坦。
……只能说双方的谈判完全是各怀鬼胎。
……但这才正常啊,这才是阴谋诡计的海贼。
……哪有海贼整天坦诚相待,不动脑子的?
“这个世界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巴基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又大了一些,“秘密从来就不是秘密。”
克洛克达尔看着巴基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一丝破绽。可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有意思。”克洛克达尔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如果我得到了呢?”
“如果你得到了”巴基说,声音还是那么不紧不慢,“那么,我就永远听你的。”
克洛克达尔的眉头挑了一下。
“如果你得不到呢?”
“我不会要求你听我的。”巴基说,“我会给你叠加一个条件只有我把你从海军监狱里放出来,你才要听我的。”
克洛克达尔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是什么赌约?
筹码完全不对等。
他赢了,巴基永远听他的。
他输了,巴基把他从海军监狱里放出来他才需要听巴基的。
也就是说,如果他输了但没有进监狱,这个赌约就不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