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出来了？”东利的声音很低。
“看得出来。”巴基说，“100年持续不断的战斗，就算是巨人的身体也是撑不住的。”
“你们的身上全是旧伤，肌肉的疲劳积累到了极限，骨骼关节的磨损已经快到无法逆转的地步了。”
巴基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们现在很弱。
比你们应该有的状态，弱太多了。
所谓的战斗与修炼，虽然能够提升实力，但并不是越多越好，而是需要张弛有度。
“如果有人趁虚而入，用卑鄙的手段偷袭……你们会死的。”巴基顿了顿，目光从东利脸上扫到布洛基脸上。
东利沉默了。
布洛基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东利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小子，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打吗？”
“为了证明谁更强。”巴基说，“这是巨人的荣耀。”
“对。”东利点了点头，“但这只是一部分理由。”
环顾四周，这里是他和布洛基战斗了百年的地方。
“我们战斗……是因为我们活着。”
“只要我们还在战斗，我们就还活着。”
“如果我们停下来……我们就死了。”
布洛基接过话头，声音像打雷一样：“小子，我们是巨人战士，而战士的归宿，只有战场。”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豪迈的、带着几分狰狞的笑：“死在战场上，是我们的荣耀。死在偷袭者的手里……那也是我们的命。”
“你不懂。”东利说，“这是我们的选择。”
“好吧，也许你们说的对。”巴基并没有兴趣和两位巨人进行争吵。
这是一种基本的理解和尊重。
是一种［我虽然不认同，但我接受］的从容。
“那就这样吧。”巴基转过身，带着娜美和诺琪高离开，“保重。”
巴基没有继续劝。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面具下方的嘴角依然带着那抹永远不变的从容微笑。
巴基心里清楚，有些事情说不说是他的事，听不听是别人的事。
他没有义务去改变别人的命运，也没有资格去替别人做决定。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如果他刚才那番话能在两位巨人心中种下一颗警惕的种子，那自然是好的。
如果不能那也是他们的选择。
巴基从来不是那种会为了别人而耗尽自己心力的人。
“保重！”东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下次来记得带酒！”布洛基补了一句。
巴基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经此一别，有可能未来不再相见，也有可能相见就在不远的未来，谁知道呢？
巨头号的船帆升起来了，海风从东南方向吹来，将帆布吹得鼓胀，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船身缓缓离开浅滩，驶向大海。
白铁王号紧随其后。
由于全部接收了白铁海贼团原班人马的关系，所以想要开动这艘船并没有什么太大难度。
几天后。
巨头号和白铁王号在大海上航行。
两艘船一前一后，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几条粗壮的缆绳连接在两船之间，方便人员往来。
这当然不是什么高明的做法，但在风速平稳、海浪不大的情况下，倒也能凑合着用。
巨头号的甲板上，海贼喽们正在收拾绳索、整理帆布、擦拭武器。一切都井井有条，井然有序。
而在甲板中央，娜美正蹲在一堆杂物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眉头微微皱着。
诺琪高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那堆杂物上。
“物资清点完了？”娜美问。
“清点完了。”诺琪高说，“足够我们用一个月。淡水、食物、药品、弹药……都很充足。”
娜美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写下几行字。
诺琪高看着娜美的侧脸，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你倒是越来越像总管了。”
“我不是总管。”娜美头也不抬，“我是航海士。”
“兼总管。”
“……兼总管。”娜美叹了口气，合上本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
她的目光越过船舷，落在旁边的白铁王号上。
那艘船比巨头号大得多，河马船头在阳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他们倒是干劲十足。”娜美说。
“当然。”诺琪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当了船长，哪怕是分船船长，感觉也不一样。”
娜美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摩奇和卡巴吉的心思。
巴基把白铁王号和那批俘虏分给他们管辖，表面上是放权，实际上也是考验。
如果他们做得好，自然能继续下去；如果做得不好巴基不会明说，但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回归本位”。
这就是海贼团。
弱肉强食，能者上位。
所以娜美和诺琪高也没有太在意白铁王号上发生的事，而是将目光转回到巨头号上。
第67章 巴基大人擅长pua
海风从船尾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
海鸥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尖锐的鸣叫。
巨头号的甲板上，海贼喽们也在忙碌。
有人在擦甲板，有人在整理帆布，有人在检查绳索。
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带着汗珠，但没有人抱怨。
因为他们的船长正在船头喝茶。
而他们的新同伴，那些额头上写着编号的原白铁海贼团成员，正在原本巴基海贼团船员的带领下学习规矩。
这大概也算是一种老带新?
“擦甲板要用力！不能留死角！”
“帆布要叠整齐！绳子要盘好！”
“见到船长要行礼！这是尊重！”
“娜美大姐的话就是船长的话！谁要是敢不听，小心你们的脑袋！”
老船员们像训孙子一样训着那些新人。
新人们低着头，一声不吭，偶尔看向白铁王浩方向时，眼中充满着期望。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更想回到白铁王号上，而不是在巨头号上。
……再怎么说也可以离巴基远一点，不是吗？
在巴基用变成玩偶的方式进行恐吓以后，威慑性是很高的。
尤其是变成玩偶的人被陆续放出来，在海贼中传播被变成人物的感受……一动不动，难以感受时间流逝的小黑屋，可以说吓尿的好吧。
恐惧是最有效的枷锁，特别适合在新人加入的时候使用。
比锁链更紧，比监牢更牢。
巨头号的大厅里。
除了船长室以外，也是有正常的大厅的。
只不过海贼团嘛，一般没啥正事，大厅也是用来开宴会的时候居多。
巴基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旁边桌上的两个小玩偶上。
现在只剩下吞吞果实能力者瓦尔波和菌菌果实能力者姆休鲁。
其他玩偶都被放了回去。
尤其是被抓的那一生20人中的4个医生，巴基可不希望把重要的医生脑子玩废了。
“差不多了。”巴基把瓦尔波的玩偶放在掌心，另一只手从抽屉里拿出那块白色的手帕，将玩偶包住，轻轻一抖。
手帕落在地上。
瓦尔波从手帕下面滚出来后，整个人蜷缩在地板上。
他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没从之前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而被从玩偶状态解放以后，躺在地上的瓦尔波身体剧烈颤抖，牙齿磕得咯咯作响。
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在剧烈收缩。
长时间被关小黑屋导致他此刻的意识还沉浸在那种绝对的虚无中看不见，听不见，动不了，连心跳都感觉不到。
那种感觉，比死更可怕。
这也是巴基的目的，一种精神上的破坏。
“站起来。”瓦尔波听到了巴基的声音，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瓦尔波抬起头，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阳光从巴基身后照过来，将他的身影投在瓦尔波身上，像一个巨大的、吞噬一切的黑色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