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绝不会独自死去。”
铿锵
动力剑与链锯斧锋刃相撞,火花与闪雷在空中呼啸而过。
咔嚓一声,长剑砍断利斧,剑刃插进挥舞战斧的背叛者的胸膛里。
咔嚓
叛徒被一分为二,鲜血和破碎内脏流了一地。
西吉斯蒙德手腕再次一扭,长剑像一道亮光一般闪过,分解力场劈碎敌人肋骨上的装甲;从后侧企图偷袭的叛徒迎面撞上一个势大力沉的肘击。
砰
清脆的西瓜破裂声传来。
这不是决斗笼中的剑技,这是正如十二军团的卡恩所说的“战斗的真谛”,刺穿,劈砍,击碎。
鲜血涂绘世界,杀戮永不停息。
它有着自己的节奏,剑刃交会,枪炮轰鸣,肌肉和血液的脉动中可怕而纯洁的节奏。
是杀戮的节奏、是利剑舞动的节奏,是杀敌的节奏!
小荷鲁斯眺望着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凶猛、灵活得像丛林中的某种野兽,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斧柄。
这次传送来的荷鲁斯之子是优秀的,是久经战阵并因其卓越技巧和杀戮能力才被选中的。
但是此刻他们后退了。
当他们试图用枪械和刀刃抵抗圣殿之主时,他们发现,剑居然能这样杀人?
轰隆!
西吉斯蒙德脚下一踏猛然冲向他们,长剑在手腕不断翻转,刀光剑影,密不透风,他像一个收割机器高效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不够!还不够!”他低吼道。
他的注意力不在这群杂兵身上,西吉斯蒙德的双眼紧紧的注视着荷鲁斯艾希曼德。
咔嚓
长剑又一击斩开装甲,大步向前前进着,长剑从武士间砍出一条路,一条通往一个敌人的路。
他将要死在这里,西吉斯蒙德深知这点,但他有能力选择的是死亡的方式。
哐当
手中长剑一动引开来袭的钩斧,噗呲一声,长剑破开动力剑径直刺入敌人腹部,随着一搅,一股鲜血喷涌而出,一名荷鲁斯之子尸体缓缓倒下。
他接着踏出一步,敌人已在咫尺之间。
艾希曼德狰狞地拔出动力剑,冲向西吉斯蒙德。
锵
短兵相接,火花四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
“你背叛了帝国!”西吉斯蒙德低吼。
“诛杀伪帝!”小荷鲁斯同样怒吼。
突然,一侧的荷鲁斯之子拔出爆弹枪扣动扳机。
砰!
一枚爆弹在他受伤的肩膀上炸开,瓷钢碎裂,一瞬间疼痛传遍全身。
肌肉无意识抽搐起来,耳畔传来一声刺耳的狞笑。
铛
长剑被一股巨力弹开,侧面带着破空之声的动力锤已经袭来!
嗡
下蹲,抽剑,刺剑。
长剑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朝着敌人腹部猛然刺出,火花四射,一具尸体啪嗒一声倒在满是鲜血的地面。
鲜血,西吉斯蒙德嘴里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艾希曼德从容不迫地近身,他手中巨剑有凡人肩膀那么宽,这是行刑者用的剑。
西吉斯蒙德手腕一动荡开巨剑的劈砍,顺势刺向青铜面具下的喉咙。
但荷鲁斯之子们显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爆炸声再次响起。
轰鸣
爆炸声极近,巨大的气流将他掀飞出去。
砰!
他的身体重重地从墙壁上滚落,他的肌肉开始抽搐,发出悲鸣般的剧痛,他的眼前是一阵白银色。
片刻后,眩晕消失。
等他拄着剑再次站起来时,眼前已经被海绿色填满。。
他没有办法继续前进了,荷鲁斯之子们包围了他,叫喊着,攻击着。
艾希曼德就快走到了,一件红色披风自他肩上流下,血红目镜嵌在青面獠牙的面甲上,他是来为敌人赐予死亡的恶鬼。
“向我聚拢!”西吉斯蒙德喘息着呼喊道。
他的话语像某种咒文,下一秒,一道光柱在半空越过甲板显露,冲击波四散开来。
荷鲁斯之子在在炫目强光下不及散开,琥珀黄色的轮廓各立其位,西吉斯蒙德看到了由跳帮盾锁成的防御圈阵。
爆矢开火,爆裂声紧随渐弱的传送雷鸣,叛军战士在撞击中阵脚大乱随后倒下。
帝拳圆阵分散开并齐步重组,盾牌闭拢组成单独的盾墙,西吉斯蒙德看见双斧徽章被焚毁成黄色凹痕,兰恩的黑盾位于高大盾牌上的观察口射击,残酷的完美,就如同一次完美的斧击敲碎一颗颅骨。
他听到盾墙冲撞着荷鲁斯之子,西吉斯蒙德手中长剑再次挥出!
撕拉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大批海绿战士缓步后退,但他们既不是凡人也不是新生的星际战士,是曾经在死亡和鲜血中证明自己的十六军团。
尽管堕落了,他们依旧是星际战士,荷鲁斯之子改变阵形去面对帝拳的盾墙,炮火轰鸣,等离子洪流和热熔光束集火一面护盾,把帝国之拳的战士连人带盾一同蒸发,分散的荷鲁斯之子聚集成一个突击阵型,火力瞄准一侧,尽管帝国之拳们嘶吼着快速缩拢盾墙,但荷鲁斯的野狼们还是在盾墙合拢前强行突破。
“分散!”兰恩的的怒吼响彻大厅。
铁壁解体,盾牌之间广阔空间乍现,顶着桂冠的黑黄战士提着蓝焰动力剑冲过缺口,冲在最前的便是珀里厄斯,他的白色军官战袍粘着血污和火垢,圣殿武士杀入荷鲁斯之子中间,身后,盾墙再度合围上来。
军团的冠军孤身入敌,他的气势恢宏,长剑咆哮,仿佛不是他被敌人包围,而是他包围了敌人。
血液将甲板染红,残肢断臂比掉落的武器还多,整座舰桥就这样变成了屠宰场。
动力武器撕裂血肉和装甲,如今整个甲板到处都在交换劈砍和撞击。
咔嚓
一道剑光之后,敌人被一分为二。
西吉斯蒙德看到珀里厄斯举剑刺穿一位海绿甲战士,抬手往另一个脸上射出半个弹夹爆弹,随即从剑上踢开尸体,接住向下刺来的链锯矛,在一瞬间,珀里厄斯便化险为夷。
“长官,有位大人朝我方而来了。”西吉斯蒙德的内置通讯内传来副官略带喘息的声音。
“是谁?哪位大人?”西吉斯蒙德一边回应,一边奋力一脚将扑上来荷鲁斯之子踹飞。
还不等西吉斯蒙德继续追问,内置通讯内就被一阵电磁杂音覆盖。
西吉斯蒙德从未有过将希望寄托于他人的习惯,战场中,刀剑才是最好的伙伴。
“为了多恩与泰拉!”
周围的帝国之拳感觉血液如同岩浆一般沸腾,盾牌冲击敌人的沉闷声响不断传来。
西吉斯蒙德同样不甘示弱顶着人潮向前斩杀,他能感受到伤口在他装甲里凝结生疤,他身边尽是围绕着绿色陶瓷甲的战士。
突然,一记猛击从后击中他侧身,肋骨间又是一阵剧痛,他猛地转过剑身朝着身侧的敌人扫去。
噗呲
身边传来一声微弱的闷哼,一截断臂掉在他脚下,随后大脚嘎吱一声将它踩成烂泥,但更多的攻击从四面八方传来。
当敌人被劈飞之后,西吉斯蒙德再也无法向前,他停了下来。
他左手的手指遍体鳞伤,严重的麻木感让他已无法再紧握住利剑。
他的身体有东西,有什么嵌入了他肋骨,在他神经中散播痛苦。
“大人”,他听到了呼喊,声音就在附近,但在刀剑碰撞和枪林弹雨中很模糊。
他可以尝到嘴中铁腥味。
战斗在他面前结束。
他的左臂麻木了,力量随着血液流泻在甲板上。
荷鲁斯艾希曼德为他而来,小荷鲁斯并没有打算对猎物有任何表示,对待强大的敌人唯有精准和迅速才能取胜,那些认为蔑视能带来胜利的人无疑都是蠢货。
艾希曼德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下一秒,伺服系统传来一声怒吼,他发起冲锋,将宽刃剑高高举起,准备致命一击。
哐当!
西吉斯蒙德后退几步,艾希曼德的剑劈在地板上,第二击、第三击却立马接踵而至。
锵
西吉斯蒙德单手竖剑格挡,震击撕裂了他右肩的肌肉。
小荷鲁斯仍然穷追不舍,巨剑被他挥舞得越来越快,而西吉斯蒙德的回击却只削中空气。
艾希曼德精神抖擞战意盎然,而西吉斯蒙德则全身疲惫,他的眼睛已经难以捕捉到巨剑下落的轨迹。
他遍体鳞伤,这是荷鲁斯之子为他们的首领留下的时刻把虚弱的猎物送到头狼嘴边。
对于小荷鲁斯来说,荣耀将至!
“当肉体无能为力时,意志会带领自己冲出重围。”西吉斯蒙德坚信这句话。
下一秒,双眼骤然一亮。
西吉斯蒙德读出艾希曼德的下一招,剑柄趁势反手猛击他脑袋,后者狞笑着接住这招,两把剑激烈的对撞,火花从动力场上迸射出来,小荷鲁斯的剑刃压向前,西吉斯蒙德猝然后退,收回剑刃。
艾希曼德知道压力足够,后招立刻接上,西吉斯蒙德举剑格挡,迎了个空。
一把长剑猛地压倒小荷鲁斯的剑。
艾希曼德撤剑,迎战新对手,珀里厄斯冲向前去,把剑柄砸进艾希曼德的右眼护目镜,红色的护目晶体当即粉碎。
珀里厄斯一招得手便继续追击,不给艾希曼德任何攻击余地,钢甲破裂,鲜血从破碎的陶钢中飞溅而出。
珀里厄斯后退一步,举起剑砍下。
这一击拥有完美的时机,训练和上万次战场带来的经验构成了这完美的一剑。
但这一剑太慢了,对于在狼身荷鲁斯亲身教导下的小荷鲁斯来说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