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篮:樱木得到了河村永辉的经验 第106节

  两个人的配合越来越纯熟,一个顶一个追,把他的每一次篮下进攻都变成了寸步难行的泥沼。

  而湘北的进攻端,三井寿的手感终于热起来了。他借助队友的的掩护在三分线外兜出空位,接球就投,球在空中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

  最让名朋教练头疼的是篮板球。大部分篮板球,不管是进攻篮板还是防守篮板,都是赤木奋力卡住森重宽,然后樱木从另一侧冲进来力压名朋大前锋秋山俊二把球摘走。

  森重宽被赤木死死在篮下纠缠住,双脚像被钉在地上,根本分不出精力去保护篮板。

  分差开始被湘北缓慢但不可逆转地拉开。

  看台上,唐泽一雄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看着赤木在防守端不追求华丽的数据,只是默默地、顽强地卡住森重宽,给樱木创造协防和抢篮板的空间,这些细节在数据表上看不到,但正是这些细节撑起了湘北的防守体系。

  他侧过头对杉山祥太开口,语气里的赞许不加掩饰:“赤木这次在防守端的定位很清晰,他没有试图和森重宽正面争数据,而是甘当内线蓝领。

  卡位、消耗、给队友做嫁衣。这种球员,才是一支强队真正需要的基石。”

  只有场上的赤木刚宪自己清楚,和森重宽的每一次身体对抗和每一次卡位都要使出全力,他的体能正在以比平时快得多的速度下滑。

  他知道光靠自己一个人不可能完全限制住森重宽,但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樱木会帮忙协防,会帮他抢下篮板,樱木会在进攻端用中投拉开空间让他喘息。

  他咬着牙,盯着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森重宽,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继续顶住,我能顶住。

第147章 名朋教练:把那该死的球给阿宽

  森重宽越打越感觉憋闷。

  那种憋闷感就像是被人用一套他从来没见过的方式缠住了手脚。

  每次他想发力,拳头还没挥出去就被人提前拽住了手腕。

  对面那个湘北4号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从开场第一秒就贴在他身上,他自己不参与进攻,不要求球权,只是每分每秒都在和他角力、卡位、封锁他冲击篮筐的路线。

  森重宽甩不开这块牛皮糖。

  更让他烦躁的是,每次好不容易把赤木顶开半个身位准备出手,那个红头发的就像预知了未来一样甩开秋山扑过来,扇飞他的投篮,干扰他的上篮,把他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出手空间压成碎片。

  在赤木刚宪的主防和樱木花道的协防下,森重宽的进攻效率被成功限制住了。

  也不是完全锁死,他的身体天赋摆在那里,仍然能靠蛮力和脚步硬吃打进几个球。

  但每一个球都要付出全力,每一次起跳都要面对两双手的围堵。

  而他一旦哑火,名朋工业的进攻就陷入了停滞。

  整支球队的战术体系就是围绕森重宽一个人打造的,其他队员尤其是外线球员,缺乏独立创造得分的能力,投射不稳定,突破也不够犀利。

  森重宽打不开局面,他们就只能在弧顶和侧翼之间来回传球,眼睁睁看着进攻时间一秒一秒地跳完。

  上半场的比赛时间在缓慢而稳定地流逝。

  湘北依靠三井寿开始火热的手感、木暮公延的稳定中投和宫城良田偶尔的空位投射,加上樱木和赤木联手保障下来的篮板球,两队分差开始被一点一点拉开。

  看台上,几个追踪报道过名朋工业的体育记者翻看着之前记录的数据,压低声音交换意见。

  其中一个推了推眼镜,笔尖点在笔记本上名朋5号的数据栏上:

  “山王的名朋5号大前锋秋山俊二。之前几场比赛的数据其实不差。

  能卡位、能策应,正是有他在内线和森重宽组成双塔,帮森重宽分担防守压力,帮助卡位,才让森重宽每次都能腾出手来打出那种豪华数据。”

  旁边一个同行接过话头,目光落在场上正和秋山纠缠的那个红色寸头身上:

  “但今天名朋遇到的是湘北的内线组合。

  赤木刚宪虽然个人能力不如森重宽,但经验更足,在防守端硬扛住了。

  而樱木花道又完美地限制住了秋山俊二,还参与协防。

  没了秋山的辅助,森重宽就只能靠自己硬凿赤木和樱木两个人的防守,虽然力量和身高占优,但每次得分都打的困难。”

  名朋替补席前,名朋的老教练急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边线来回踱步。

  他会的战术来来去去就是围绕森重宽打造的那三板斧,高吊内线、低位单打、冲抢二次篮板。

  当森重宽被限制住,秋山被樱木压得喘不过气,外线又没有能站出来的持球点时,他站在场边张了张嘴又合上,只能挥舞手臂反复喊“把球给阿宽”,除了这个指令,他确实拿不出别的办法。

  湘北越打越顺,上半场时间过半的时候,分差已经突破了两位数。

  赤木刚宪在篮下苦苦撑住,他的小腿在发抖,每一次和森重宽的卡位都像在推一堵实心的水泥墙,汗珠从他黝黑的额头上滚下来。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安西教练叫了暂停,把赤木换了下来,流川枫顶上。

  赤木坐在替补席的折叠椅上大口喘气,毛巾搭在脖子上,双腿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跳动。

  安西教练用白板笔在战术板上简单画了几条线,布置新战术的声音不紧不慢:

  “接下来,流川顶替赤木上场,我们的进攻端,把森重宽从篮下拉出来。

  如果他跟出来,内线就空了。樱木同学可以冲抢篮板,流川同学可以切入篮下,宫城同学也有突破篮下终结的能力。

  如果他不跟出来,三井同学、樱木同学、木暮同学、流川同学,甚至宫城同学都可以在空位直接投射。”

  暂停结束。

  赤木坐在替补席上,双手撑着膝盖,胸膛还在剧烈起伏。虽然只打了十分钟,但和森重宽的每一次肌肉碰撞都让他的体力消耗比平时整场还大。

  安西教练在他旁边坐下,侧过头看着赤木,声音里带着温和的关切:“赤木同学,感觉如何。”

  赤木的目光穿过球场落在那个正大步走上场的森重宽身上。

  他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很诚实,没有逞强:

  “对面的那个森重宽,强得离谱。力量、弹速、脚步,都远超我之前交手过的任何内线。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要不是樱木一直在旁边协防,我一个人确实很吃力。”

  说完他微微低下头,脸上没有失落也没有不甘,只有认清差距后的坦然。

  安西教练嚯嚯一笑:“所以啊!幸好他还只是一年级。打法还很独。球到他手里就很难再传出来。

  他的队友尤其是外线球员实力也一般,没有办法分担他的进攻压力。只要针对这一点布置战术,对付起来还不算难。”

  球场上,随着赤木下场、流川枫替补登场,森重宽立刻感觉到了变化。

  赤木刚宪下场后,他面对的不再是那堵让他头疼的水泥墙,而是一个选择了不同防守策略的对手。

  樱木花道不和他正面角力,只是尽力干扰他的接球路线和出手时机。

  森重宽开始在内线翻江倒海,连续几个回合把球送进篮筐。

  但他发现分差并没有缩小。因为湘北的进攻端开始对他展开了一场他从未经历过的折磨。

  五个人拉开,内外线全部散开,每一个人都有投射和终结能力。

  樱木花道拉出来站三分线外,流川枫在侧翼游弋,三井寿和木暮公延在两个底角随时准备接球,宫城良田在弧顶控球调度。

  森重宽站在篮下,盯着面前的阵型,脑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他跟出去,然后篮下就完全空了,秋山防不住对面10号和11号的冲击篮筐。

  不跟出去,湘北就总有一个人处在空位,接球后稳稳投进。

  两队的得分在交替上升,名朋依靠森重宽的内线统治力勉强咬住比分,但始终无法将分差缩小到两位数以内。

  那种感觉像是被一根绳索拴住了脖子,追不上的时候绳索会稍微松一松,让你以为有机会。

  等你发力要追,绳索又猛地收紧把你拉回原位。

  森重宽在场上吼叫、扣篮、抢篮板,但每一次得分之后回防时抬头看一眼记分牌,数字之间的差距还是那么多。

  当森重宽第四次走上罚球线,又罚丢了两球后,安西教练忽然眼睛一亮。

  他侧过头看向彩子,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了宝藏线索的敏锐:“对面的森重宽,罚球数据怎么样。”

  彩子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记录的数据表:“他到现在是7罚2中。”

  安西教练顿时有了计较,7罚2中,不到三成的命中率。

第148章 湘北替补席:我们立功的时候到了

  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划破篮板馆上空,计时器归零。

  记分牌上的数字让名朋工业的应援团安静了整整好几秒,湘北领先12分。

  而森重宽上半场一个人砍下了23分,他的个人数据依旧豪华得让人咋舌,但记分牌上的分差和他的个人得分一样刺眼。

  看台上,河田雅史看着森重宽低着头走向球员通道的庞大背影,语气里带着身经百战的老将对新兵蛋子的点评,不客气但也不算刻薄:“名朋这种单核球队,对付起来真心不要太简单。”

  旁边的深津一成用他那一贯平淡到几乎没有语调的声音接过话头:“没错。除了让森重宽在内线硬凿之外他们没有第二种得分方式。我们只需要用全场紧逼打五分钟,他们的外线就崩了。那些外线球员连在县大赛里都算不上出色,面对高强度压迫连球都带不过半场。”

  另一侧看台上,田冈茂一也侧过头朝陵南众人开口:

  “名朋这支队伍,估计是现在四强里最好对付的了。单核球队,所有战术都围着一个球员转,那个球员一旦被针对,整支球队就散架。

  他们能走到四强,靠的不是体系,是森重宽一个人的天赋碾压。遇到真正有准备的强队,这种打法的漏洞就会暴露得干干净净。”

  鱼住纯在旁边默默点头,目光落在场上正被队友围着往球员通道走的红色寸头身上。

  湘北更衣室里,安西教练坐在长椅上,等队员们擦汗的擦汗、喝水的喝水、把气喘匀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他的目光越过首发阵容,落在替补席那几个从板凳末端探出脑袋的一年生身上,声音温和但每个字都像一颗定心丸:“下半场,每个人都有上场的机会。石井同学,佐佐冈同学,桑田同学,你们三个做好准备。”

  石井健太郎正坐在角落闻言吓了一跳,他猛地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和旁边的佐佐冈智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的脸上写着同一句话:不是吧,我们也要上?

  桑田登纪张着嘴,手指指着自己胸口,好像在确认教练是不是叫错了名字。

  这可是全国大赛的半决赛。他们三个一年级替补,从县大赛到现在几乎没在关键比赛里摸过球,现在居然要在这种场合被点名上场。

  中场休息结束,双方球员重新登场。当湘北下半场的阵容出现在球场上时,看台上同时响起了好几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樱木花道、流川枫、木暮公延、安田靖春,以及石井健太郎。

  田冈茂一双手抱胸,眉头皱成了川字,陵南的队员们也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2个一年级主力带3个替补。

  名朋的老教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浮起一抹压不住的狂喜。他转身朝场上大喊,声音里带着赌徒看到翻盘机会时的亢奋:“阿宽,机会来了!湘北看不起我们!击溃他们!追平比分!”

  他的判断很直接,两个主力带三个替补,其中一个还是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眼镜仔,这简直就是把破绽送到森重宽嘴边。

  石井健太郎跑上场的时候,紧张得小腿肚子在微微打颤,呼吸声比平时急促了好几倍。

  他牢牢记着安西教练在更衣室里交代的布置,和樱木花道一起沉入禁区,站在距离森重宽只有两步的位置。

  森重宽低头看了他一眼,199公分的身高投下的阴影把石井整个人罩在里面。秋山俊二在旁边活动着手腕,198公分的体型同样让人望而生畏。

  石井推了推眼镜,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胸腔里的心跳声大得像在敲鼓。

  名朋进攻球权,森重宽在低位接球,后背靠住樱木,往里硬凿了两下,然后转身顶开樱木冲到篮下。

  他双脚蹬地,双手抓球高举过头顶,准备用一记暴扣发泄整个上半场积攒的憋闷。

  就在他即将起跳的瞬间,石井健太郎从旁边冲过来,直接伸出双手,一把抱住了森重宽的腰。

  裁判的哨声尖锐地刺穿了球馆的喧哗。白色15号,防守犯规。

  森重宽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挂在自己腰上那个还没松开手的小个子眼镜仔,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站上罚球线,接过裁判传来的球,拍了两下,举球,第一罚,球砸在篮筐后沿弹飞。第二罚,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滚出来。两罚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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