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游北海暮苍梧,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他感慨道。
赤衣跟在他身后,那张永远含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主人手里的椰子。
卫清注意到了,掰了一块椰肉递给她。赤衣接过来,放进嘴里,嚼了嚼,又吐了出来她不需要吃东西,也尝不出味道。
第三百三十三章 :兵临城下
第三站,是北海。
他去了贝加尔湖畔。
此时已是隆冬,湖面结着厚厚的冰层,白雪皑皑,寒风刺骨。
卫清在冰面上凿了一个洞,坐在旁边钓鱼。钓了半天,一条鱼也没上钩。他也不急,就那么坐着,看着远处的雪山发呆。
“这地方不错,”他对赤衣说,“等打完仗,可以在这里建个避暑山庄,应该很有市场。”
赤衣歪着头看他,不知道“避暑山庄”是什么东西。
第四站,是喜马拉雅山。
他和赤衣一路向西,飞越青藏高原,来到了喜马拉雅山脉。
站在世界之巅,俯瞰万里山河,卫清深吸一口气,觉得浑身舒坦。
他取出滑雪板和赤衣穿戴好,直接就顺着南坡冲了下去。
“这才叫生活。”他张开双臂,迎着凛冽的山风,“一直打打杀杀的,见得多了,也就感觉没意思了。”
赤衣紧紧跟在他身后,一身红衣在白雪中格外醒目。
这两个月里,卫清把大半个天下都跑了一遍。
东海猎鲸,海南吃水果,北海凿冰钓鱼,喜马拉雅山滑雪他玩得不亦乐乎。
而天下人,却在这两个多月里,经历了从希望到失望、从失望到绝望的心路历程。
那些墙头草,又开始往清廷那边倒了。
山东的于七,听说汉王犹豫不决、原地驻军数月一直没动的消息后,沉默了很久,终于长叹一声:“我于七看错了人。”
山西的傅青山,咬牙骂了一句“竖子不足与谋”,带着部下又钻进了太行山。
江南的官员们,有人开始偷偷把剪掉的辫子又接了回去。
市面上,辫子的价格一路走高,从几两银子涨到了几十两、几百两,还是有价无市。
一些精明的商人,甚至开始囤积辫子,等着继续涨价。还有人买不到真辫子,就用猪尾巴、老鼠尾巴凑数。
而那些坚定的抗清义士,则对汉王彻底失望。有人弃官而去,有人隐居山林,有人干脆投海自尽。
“汉王贪生怕死,贪财好色,这种人成不了大事。”
“他这一拖,清廷已经集结了百万大军,这仗还怎么打?”
“完了……全完了……”
只有少数人,依然坚信汉王的选择必有深意。
郑经在台湾听完消息,沉吟良久,对部下说:“汉王应该不是那种人。他这么做,必有深意。咱们先等等在看吧。”
准备复国的朱由榔和旧部们也在等着。但他们等得越来越焦躁,越来越不安。
而卫清,对这一切浑然不觉或者说,浑然不在意。
因为他有神念传音。无论他在东海还是海南,在北海还是喜马拉雅山,他都能随时与道兵沟通,掌握清廷的一举一动。
祁彻白每一次往返BJ与保定,都会通过心念传音向他汇报清廷的兵力调动。
尼满和乌苏玛也会定期报告大军的状况。他看似在游山玩水,实则对局势了如指掌。
两个月后,祁彻白传来消息:“主子,清廷在BJ已集结大军九十万。
其中八旗精锐十二万,蒙古骑兵十五万,绿营汉军三十万,朝鲜军八万,剩下的都是强征来的民壮、包衣奴才、囚犯、流民凑数的。”
卫清正躺在塔克拉玛干的沙丘上晒太阳,听完这个消息,他坐起身,嘴角微微扬起。
“九十万?”他笑了,“好,很好。这应该就是他们的极限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对赤衣说:“浪够了,走。该回去干活了。”
卫清从XJ一路东飞,半日便到了军中。大营之内,尼满和乌苏玛早已等候多时。
“主子!”两人齐齐跪下请安。
卫清点点头:“传令下去,全军开拔,全速北上。”
“是!”
七十万骑兵,如同一条钢铁洪流,日夜兼程,朝BJ席卷而去。
数日之后,北京城已在眼前。
卫清勒住缰绳,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郭。
城墙高耸,旌旗密布,城头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士兵,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九十万大军,尽数集结于此。
“传令下去,”卫清淡淡道,“列阵。”
七十万骑兵齐齐下马,迅速列阵。
前锋、左翼、右翼、中军、后营,层层叠叠,绵延数十里。
四五十座万人军阵如同棋盘上的棋子,整齐地铺陈在旷野之上,每一座军阵头顶都凝聚着颜色各异的云气土黄、赤红、暗金、青紫,层层叠叠,交织成一片遮天蔽日的云海。
那云海厚达数百丈,沉沉地压在天地之间,连阳光都被暂时遮蔽了。
乌苏玛的十万人军阵居左,金赤色的云气炽烈如火,翻涌沸腾;尼满的十万人军阵居右,暗金色的云气沉凝如山,厚重如岳。
两座十万人军阵,如同两尊巨神,一左一右,护卫着中军。
而那七道铁甲身影,静静伫立在卫清身后,面甲后的幽光冷冷地注视着远处的北京城。
卫清策马立于阵前,抬头望着城楼上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
“顺治,”他朝城楼上高声喊道,“我来了。”
顺治此时正站在城楼上,身边是鳌拜、墨勒根、洪承畴、苏麻喇四位大宗师。
他不过二十四岁,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忧愁。
他望着城下那铺天盖地的兵马,望着那五十余座万人军阵,望着那两座如巨神般的十万人军阵,望着阵前那七道铁甲身影,手指攥着城墙的砖石,指节发白。
他知道,这仗没法打了。
他身后虽号称百万大军,可真正能摆出的万人军阵,不过六座。
而城下那个人,随手就是四五十座。更不用说那两座十万人军阵那是他做梦都想不出来的力量。
九位大宗师战力对四位大宗师,五十座万人军阵对六座。这已经不是普通打仗了,这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顺治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满是苦涩。
“汉王。”他开口,声音沙哑,“你打到北京城下,是想要什么?”
卫清仰头看着他,淡淡道:“你说呢?”
顺治沉默了很久。风吹过城头,旗帜猎猎作响。
第三百三十四章 :攻城
他身后的臣子们低着头,没有人敢说话。
他终于开口:“朕可以与你平分这天下。黄河以北归朕,黄河以南归你。朕封你为秦王,世袭罔替,永镇西南。你麾下将领,朕按功封赏。你的兵马,朕编入正规军。从此以后,你我兄弟相称,共治天下。”
他死死盯着城下那个年轻人,眼中带着最后一丝期望:“汉王,你打天下,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裂土封王,世袭罔替。朕给你,什么都给你。你只需”
他咬了咬牙,说出了那两个字:“退兵,否则,就玉石俱焚。”
城下一片寂静。
卫清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淡然。
“顺治,”他说,“你说完了吗?”
顺治一愣。
卫清抬起手,轻轻一挥。
“攻城。”
这两个字说得极轻,极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就是这两个字,让天地变色。
战鼓擂响。那声音如同天崩地裂,震得北京城的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七十万道兵同时动了起来,五十余座万人军阵四散出击,把北京城的东南西北四面城墙全部包围了起来。
一道道云气冲天而起,在天空中交织成一片绚烂的云海,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城头上的清军士兵在云气的压迫下,有人腿软,有人跪倒,有人丢下兵器就想跑。
顺治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那铺天盖地的云气,看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大军,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也满是决绝。
“好……好……”他喃喃道,“这是你逼我的!”
七道铁甲身影冲天而起,掠向北京城头。
李定国一马当先,长戟挥出,金色的戟芒如怒龙出海,轰在城墙上!
数十丈的城墙轰然崩塌,砖石飞溅,尘土飞扬。城墙上的守军被气浪掀飞,有的摔下城墙,有的被埋在废墟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七位大宗师傀儡的全力攻击,如同天罚降临。城墙上碎石横飞,火光冲天,守军死伤惨重。那一道道攻击,每一道都足以夷平一座高楼,如今七道齐发,连城墙都在颤抖。
城头上,清军的万人军阵撑起,土黄色的云气在城头流转,试图抵挡那铺天盖地的攻击。但在七位大宗师傀儡和近五十座万人级军阵面前,那些云气如同薄纸。
尼满策马立于军阵之前,十万先天境道兵的气血在他身旁翻涌,凝聚成一片厚达千丈的暗金色云气。
他单手高举,那云气便开始凝聚、压缩、变形渐渐化作一柄长达数里的暗金色大刀,横亘在天际,遮天蔽日。
刀锋对准了城楼上那道明黄色的身影。
尼满的手落下。
那柄数里长的大刀,携着万钧之力,朝顺治所在的城楼斩下!
刀锋未至,刀气已到。城楼上的琉璃瓦在无形的重压下片片碎裂,砖石开始龟裂,守军们有的口鼻流血,有的直接昏死过去。
“大胆,你敢弑君!”
鳌拜暴喝一声,纵身跃起,虬龙战刀出鞘,血色的刀芒迎向那柄暗金色的大刀!
“轰!”
巨响震天,气浪翻涌!
鳌拜的刀芒在接触的瞬间便碎裂了。那暗金色的大刀斩在他的虬龙战刀上,玄铁铸成的刀身发出一声哀鸣,裂纹从刀锋蔓延到刀柄。鳌拜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城楼柱子上,口吐鲜血。
第二刀又来了。
鳌拜咬牙,拼尽全力横刀格挡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