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我的道兵,皆为神明 第254节

  呜呼!天地设位,圣人成能。中华有主,以正乾坤。自三皇肇基,五帝垂统,三代迭兴,汉唐鼎盛,以至于明。其间圣君贤相,代不乏人;忠臣义士,史不绝书。盖以华夏之胄,神明之裔,礼乐文章,冠带衣裳,所以别夷狄、正人伦、立纲纪、垂教化者也。

  岂意建虏东胡,乘我板荡,窃据神器,僭号大清。腥膻入主,秽污华夏。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江阴八十一日,屠戮之惨,亘古未有。剃发易服,毁我衣冠;焚书禁学,绝我文脉。圈地投充,夺我田宅;逃人文字,荼毒我民。此诚三千年未有之奇祸,亿兆人同愤之深仇!

  臣本布衣,荷戈起于草莽之间;志在恢复,仗义奋于关陇之地。纠合义旅,百万之师;扫除腥秽,廓清寰宇。旌旗所指,百姓箪食;王师所至,父老壶浆。此非人力,实乃天心。

  兹当整旅东征,直指幽燕。谨告天地神明:此行也,非为一己之私,实为万姓之命;非贪尺寸之土,实复汉家之衣冠。若蒙眷佑,克奏肤功,当修祀典,以答神庥。

  呜呼!皇天后土,实所共鉴。列祖列宗,庶几来飨。

  尚飨!

  那是他昨夜连夜写就的祭天文,辞采华茂,气象万千,念到最后“皇天后土,实所共鉴”时,声音在晨风中回荡,久久不息。

  卫清其实对这些麻烦事想直接省略的,不过考虑到民智未开,这些仪式还是有必要举行一下的,也算是承载天命,有个出身了。

  祭天完毕,卫清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城下那黑压压的人群。

  “今日,咱们起兵反清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为什么要起兵?因为清狗欠咱们的血债,该还了。”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江阴八十一日。剃发令,易服令,圈地令,逃人法。他们杀咱们的父兄,淫咱们的妻女,夺咱们的田宅,毁咱们的衣冠。”

  “这笔账,你们应不应该清算?”

  城下,四十万人齐声怒吼:

  “应该清算!”

  卫清点点头。

  “那今天,咱们就去讨这笔账。”

  “大军一路向东,直取BJ。遇城攻城,遇关破关。让那些清狗知道,汉人不是好欺负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下那黑压压的人群:

  “你们愿意跟我去吗?”

  城下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愿随主公!”

  卫清看向方以智。

  方以智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卷檄文,展开,高声念道:

  “盖闻华夏者,神明之胄;衣冠者,礼义之宗。自三皇五帝以来,我汉家儿郎耕读传家,诗书继世,立纲陈纪,垂范万邦。岂料建虏东来,乘我中原板荡,窃据神器,僭号大清……”

  他的声音清朗,在晨风中一字一句地传开。

  念到“扬州十日”时,人群中有老兵红了眼眶。

  念到“剃发之令”时,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刚刚头上的发茬。

  念到“江阴八十一日,城破之日,满城皆鬼”时,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念到最后一句“驱除鞑虏,光复汉家”时,四十万人齐声高呼:

  “驱除鞑虏!光复汉家!”

  声震云霄,久久不息。

  方以智收起檄文,退后一步。

  刘芳名上前,厉声道:

  “大军出发!”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

  四十万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缓缓向东移动。

  马蹄声如雷鸣,旌旗遮天蔽日。从城墙上望下去,那队列一眼望不到头,前军已经消失在晨雾中,后军还在源源不断地从营地里涌出。

  二十几位宗师各自骑在马上,走在自己队伍的中间。他们的身周,是上万道兵组成的庞大方阵,云气在他们四周缓缓凝聚,那是十乘定军阵开启的标志。

  七位大宗师傀儡,身着厚重的板甲,戴着全覆盖的面甲,骑在高大的战马上,静静地跟在卫清身后。

  卫清走在最后,看着那滚滚向前的洪流,脸上漏出一丝笑容。

  朝阳从东边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四十万大军身上,把那无数面旗帜照得灿然生辉。

第三百一十九章 :我要进城吃晚饭

  太阳西斜,潼关。

  这座天下雄关横亘在群山之间,城墙依山势而建,蜿蜒起伏,如同一道铁锁,牢牢锁住陕西通往中原的咽喉。

  但此刻,关门大开。

  年仲隆一身甲胄,独自立马于关门之前。他身后,关门两侧的城墙上,一万一千道兵列队而立,旌旗招展,枪戟如林。红黄二色云气在他们头顶缓缓流转。

  远远地,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四十万大军的先头部队出现了。前锋营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巴彦骑着战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看见敞开的关门,看见立马等候的年仲隆,抬起手,示意大军减速。

  片刻后,卫清在中军接到禀报:潼关守将年仲隆,开关迎候。

  卫清策马上前,身后七道铁甲身影紧紧相随。他来到年仲隆面前,勒住缰绳。

  年仲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年仲隆,参见主公。率潼关守军,恭迎主公东征。”

  卫清点点头,示意他起来。

  “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年仲隆站起身,目光在卫清身后的七道铁甲身影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他没有问那是谁主公的事,不该问的不问。

  “末将职责所在。”他侧身一让,“主公请。”

  卫清策马缓行,穿过那道高大的关门。身后,四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来,马蹄声如雷鸣,旌旗遮天蔽日,从关下穿过,向东蔓延。

  年仲隆翻身上马,跟在卫清身边,一路向他禀报这些时日以来的情况。关内粮草充足,兵马齐整,每日操练不辍。周边清廷的探子来过几拨,都被悄无声息地处理了。

  “好。”卫清道,“你跟我一起走。潼关留五千人足矣。”

  年仲隆抱拳:“遵命。”

  大军穿过潼关,继续向东。

  前方,是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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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皎洁如雪。

  北京城,密卫府。

  一个浑身尘土、满脸疲惫的探子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报!陕西……陕西反了!”

  值守的供奉眉头一皱:“说清楚。”

  探子喘着粗气:“四十万大军……从陕西出发……一路向东……已经过了潼关……”

  供奉脸色一变:“潼关?潼关守将是年仲隆,他呢?”

  探子摇头:“不知道……小的只看见那大军从关内出来,旌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汉’字……还有檄文……”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双手呈上。

  供奉接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白。

  “快……快报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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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宫。

  早朝。

  顺治皇帝坐在御座上,脸色铁青。

  索尼、鳌拜、苏克萨哈等几位辅政大臣分列两侧,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顺治把那封檄文扔在地上:“你们都看看吧。”

  鳌拜捡起来,看了一遍,冷笑一声:“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江阴八十一日……这帮反贼,倒是会挑事。”

  索尼沉声道:“陛下,当务之急,是核实消息。潼关守将年仲隆是汉军旗人,素来忠心,怎么会放反贼过关?莫非是密卫府的探子看错了?”

  顺治点点头:“再探再报。派得力的人去,务必尽快弄清虚实。”

  一直沉默的墨勒根忽然开口:“陛下,臣有一事。”

  顺治看向他:“说。”

  墨勒根沉声道:“臣在想,那汉王能悄无声息地拿下陕西,收服年仲隆,又连破潼关,手下必有超凡高手。乌苏玛……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此言一出,殿中众臣脸色都是一变。

  鳌拜眉头紧锁:“你是说,乌苏玛可能已经……”

  “即便没死,也已被制。”墨勒根缓缓道,“否则以他的性子,绝不可能让反军安然出陕。”

  索尼沉吟道:“若是如此,那反贼军中,至少有一位大宗师级战力,甚至可能不止一位。”

  墨勒根站起身,走到殿中,朝顺治拱手:“陛下,臣愿亲自走一趟,去探探那汉王的底细。”

  顺治一怔:“你亲自去?”

  “寻常探子只能看到兵马多少、旌旗几何,看不到超凡高手的虚实。”墨勒根道,“臣有秘法,可隐匿行踪,窥探敌营。若那汉王手下真有大宗师,我们也好提前知晓,早做准备。”

  索尼沉吟片刻,点头道:“墨勒根大人说得有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顺治想了想,道:“准。但你要小心,切莫轻敌。”

  墨勒根拱手:“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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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两三日,第二批、第三批探子陆续返回。

  他们带回来的消息,让整个朝堂都安静了。

  四十万大军。全是骑兵。潼关守将年仲隆已叛,亲率大军出关,如今前锋已至洛阳城下。

  还有那份檄文,已经贴遍了半个北直隶。

  顺治坐在御座上,久久不语。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众臣:

  “怎么办?”

  索尼上前一步:“陛下,当务之急,是调兵。把能调的都调回来,守住BJ。”

  “那云南那边呢?”

  “云南那边……暂时先放下,永历已是丧家之犬,短时间翻不起什么浪花。这边更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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