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虎沉默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道：“但我知道，跟着大王，有活路，还能活得更好。”
李老虎点点头。
是啊，有活路。
这年头，有活路就是最大的恩赐。能吃饱饭，能睡个安稳觉，不用担心哪天被人抓去吃了这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对了，”魏虎想起正事，“刚才你说的那些土匪，你想去哪一处？”
李老虎想了想：“黄风岭最大，有四十多人，寨主孙大刀是个人物。青石岭也有三十多。野猪沟人多，但靠近官道，容易撞见清军。华山脚下那伙虽然人少，但都是老手，难缠。”
魏虎眯起眼：“那我去黄风岭，端了孙大刀。”
李老虎笑了笑：“行，那我就去青石岭，会会那个假程咬金。”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熊熊的战意。
魏虎心里打着算盘：自己先抓了李老虎，这是头功，大王好好夸奖了自己一番，接下来自己得争气。这次去黄风岭，一定要把孙大刀那伙人全须全尾地抓回来，比李老虎抓的人多，这样才能在大王心里占据重要位置。
李老虎心里也在想：自己刚入伙，寸功未立。这次去青石岭，一定要多抓人，让大王看看自己的本事。魏虎那厮虽然不错，但自己可不能输给他。
两人心照不宣地各自带队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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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破庙里越来越热闹。
第二天下午，李老虎先回来了。
他带着人，押着长长一串俘虏，足有三十多个。队伍里还有几辆板车，车上装着粮食和布匹，是从寨子里搜出来的。板车后面，还跟着二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平民，有老有少，被几个道兵护着，跌跌撞撞地走。
李老虎翻身下马，跪在卫清面前，大声道：
“大王！小的幸不辱命，把青石岭那伙人端了！一共三十七个，一个没跑！寨主‘独眼龙’程咬金也被小的活捉了！寨子里还关着二十三个老百姓，都带回来了！”
他身后，那个独眼汉子被按着跪在地上，满脸不服气，但身上被绑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那些平民则瑟缩着跪在后面，眼神惶恐。
卫清点点头，让他起来，然后开始转化这批俘虏。
独眼龙程咬金，锻体后期，手底下有几分真功夫。被点化之后，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大王！小的有眼无珠，不知大王神威……”
卫清摆摆手，让他站到一边，然后转向那些平民。他们和李老虎第一次带回来的那些一样，身上满是冻疮，嘴唇乌青，有几个已经奄奄一息。卫清心念一动，将他们全部标记为友军。
暖意开始在他们体内流淌，那些濒死的人，脸上渐渐有了些活气。
“周正，”卫清说，“这些人也交给你安排了。”
周正抱拳：“是，主公。”然后招呼人把那些平民扶进庙里，照例熬汤安置。
第二百五十二章 ：人才
第二天夜里，魏虎回来了。
他带的队伍更长，俘虏黑压压一片，足有四十多人。板车也更多，上面堆满了粮食物资。更后面，还跟着三十几个平民，被道兵们护着，用绳子串成一串，生怕走散。
魏虎跪在地上，声音洪亮：
“大王！小的把黄风岭端了！一共四十七个，一个没跑！寨主孙大刀也被小的抓回来了！寨子里救出平民三十一个，都带回来了！”
那个黑脸汉子孙大刀，被押着跪在地上，满脸惊骇。他在这一带横行多年，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人轻松打倒。
卫清照例进行道兵转化。孙大刀，锻体后期，使一口厚背砍刀，刀法非常不错。
转化完毕之后，卫清把孙大刀和独眼龙程咬金叫到跟前。
“你们俩，各带一队真武七截阵，继续出去抓人。”卫清说。
孙大刀和程咬金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是！”
卫清从新抓来的土匪俘虏里，又挑出锻体前期的二十八人，分成四套真武七截阵。他把其中两队交给魏虎和李老虎暂时带着，另外两队分别交给孙大刀和程咬金。
“魏虎、李老虎、孙大刀、程咬金，你们四个，现在都是十夫长了。”卫清说，“一人带一队真武七截阵。剩下的那两队，谁抓到的人多，谁就有资格多带人。”
四人跪地抱拳，眼中都燃起了战意。
魏虎和李老虎是老对手，互相较劲。孙大刀和程咬金刚入伙，也憋着一口气要证明自己。
“接下来附近还有两处土匪。”卫清说，“野猪沟，五六十号人，靠近官道，容易撞见清军。华山脚下那伙，二三十个，都是积年老匪，比较难缠。你们自己分一下，谁去哪一处？”
魏虎抢先道：“大王，野猪沟人多，小的愿去！”
李老虎不甘示弱：“大王，华山脚下那伙虽然人少，但难缠，小的愿去会会他们！”
孙大刀和程咬金也想开口，但卫清摆了摆手。
“附近的土匪就剩下这两处了，魏虎去野猪沟，李老虎去华山脚下。孙大刀、程咬金，你们两个跟着一起去，各带自己的队伍，给他们打下手，顺便学学怎么抓人。”
孙大刀和程咬金抱拳应诺，心里却暗暗较劲打下手？到时候看是谁给谁打下手。
四人各自带着队伍，连夜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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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李老虎先回来了。
他带着人，押着二十多个俘虏，都是华山脚下那伙劫道的。那些老匪被绑成一串，满脸不忿，却挣脱不得。队伍后面，还跟着七八个平民，有男有女，是那伙土匪抓去当苦力的。
李老虎身后，孙大刀的队伍也押着十来个俘虏是李老虎分给他的，算是练手。
李老虎跪地报数：“大王！华山脚下那伙，一共二十七个，全抓回来了！孙大刀带着人堵了后路，一个没跑掉！寨子里还救出八个老百姓，也带回来了！”
孙大刀也跪下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他虽然刚入伙，但这一仗打得漂亮，堵后路堵得严严实实。
卫清点点头，把那些土匪俘虏转化为了道兵，平民则交给周正。
这伙土匪实力还不错，最低都是锻体中期，还有七八个锻体后期好手，更高级的真武七截阵算是有材料了。
因为附近的土匪都差不多抓光了，便暂时安排驻守破庙据点。
第三天夜里，魏虎回来了。
他带的人更多，俘虏黑压压一片，足有五十多个。程咬金跟在后面，队伍里也押着二十来个，看穿着打扮，竟然还是清兵。队伍最后面，跟着一大群平民，有老有小，粗粗一数，竟有四五十人。
魏虎跪地报数：“大王！野猪沟那伙人，一共五十八个，全抓回来了！程咬金带着人堵住了往官道跑的路，还顺手抓了一队撞上来的清军巡哨，一共二十一个清兵！寨子里救出平民四十二个，都带回来了！”
程咬金也跪下来，独眼里闪着得意他虽然刚入伙，但自己这一仗可是抓了清兵，那可是大功。
卫清把那些土匪俘虏也转化为道兵。
加上这几批，救回来的平民已经有了一百多人。破庙里挤得满满当当，连庙外的雪地上都搭起了窝棚。
先前救回来的那些平民经过几天的休养，冻疮渐渐愈合，脸色也红润起来。他们围着火堆，喝着热汤，每天一颗桃子，眼神里慢慢有了活气。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汉，姓孙，叫孙大牛，是第一个被救回来的。
他这会靠在墙角，手里拿着一块木头，用一把破刀慢慢削着。有人问他削什么，他说：“给那女娃娃削个木碗。那娃娃光着脚，连个碗都没有。”
那个光脚的小女孩，脚上已经裹上了破布，是周正让狗儿找来的。她坐在火堆边，手里捧着一块肉，小口小口地啃着。石头蹲在她旁边，不知道在说什么，逗得她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个年轻妇人抱着婴儿，靠在柱子上，眼睛闭着，睡得很沉。婴儿在她怀里睡得安稳，小嘴一动一动，像在梦里吃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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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周正从窝棚那边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
“主公，”他抱拳道，“学生把救回来的平民都粗略登记了一下，发现有几个人是有手艺的。”
卫清看着他：“哦？”
周正翻开一张破纸，上面使用炭笔方方正正的记着些字：“有个铁匠，姓赵，叫赵大锤，原是华州城里打铁的，逃难出来被土匪抓了。有个木匠，就是孙大牛，您见过的。还有个皮匠，姓钱，会鞣制皮革，做马具。另外还有几个年轻后生，愿意学手艺。”
卫清点点头。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光靠道兵抓人，后勤跟不上也不行。粮食有桃子代替，但武器、工具、运输都得自己想办法。现在有了工匠，倒是可以慢慢置办起来。
“把人叫来。”他说。
不一会儿，周正领着三个人过来。当头一个黑脸汉子，膀大腰圆，手上满是老茧，一看就是打铁的。后面跟着孙大牛，腰里别着那把破刀。最后是个瘦小的中年汉子，佝偻着背，手里攥着一块熟过的皮子。
第二百五十三章 ：意外收获
三人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卫清让他们起来，问道：“赵大锤，你打铁的手艺怎么样？”
赵大锤壮着胆子说：“回大王，小的打了二十年铁，农具刀枪都打过。只要有个炉子，有铁料，什么都能打。”
“孙大牛，你都会做什么？”
孙大牛低着头：“回大王，小的会做木工活，桌椅板凳，车轮车架，都能做。以前在村里给人盖过房。”
那个皮匠钱三也磕磕巴巴说了自己的本事：鞣皮子，做马鞍、皮绳、皮鞭，都会。
卫清点点头，转向周正：“庙里那些从土匪寨子搜出来的铁料、木料、皮子，还有多少？”
周正想了想：“铁料有不少，光是刀枪就有几十把，还有几口锅。木料有许多，可以把板车拆了，上面有许多木板，还有土匪攒的木料，不行还可以去附近的荒村之中拆门板。只是皮子不多，但也有几张。”
“暂时够了。”卫清说，“赵大锤，你负责打铁。先把那些刀枪融了，全部打成枪头。孙大牛，你负责做木工，多做些木矛杆子，然后就做些车轮、车架。钱三，你把那些皮子鞣了。”
他顿了顿，又道：“人手不够，就从平民里挑几个年轻后生给你们打下手。那些土匪实力不错，不论等级，都可以做苦力，要多少人，跟周正说。”
三人又惊又喜，扑通跪倒：“谢大王！小的定当尽心竭力！”
卫清摆摆手，让他们起来。
周正又想起一事：“主公，那些召唤出来的马匹，除了骑乘，还能拉车。咱们是不是安排一些人专门赶车？往后抓人越来越多，光靠俘虏拉着板车，太慢了。”
卫清点点头：“那就从土匪里挑上一些，组成专门的运输队。拉车的马就用召唤出来的，一匹马配一辆车。车架让孙大牛他们做，做好了直接就能用。”
周正抱拳：“学生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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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破庙外面的空地上就热闹起来。
赵大锤带着两个后生，用土坯垒了个简易的炉子。炉火升起来，红通通的火光映在雪地上，热气腾腾。他把那些缴来的刀枪扔进火里，烧得通红，然后一锤一锤砸下去。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个不停，火星四溅。
孙大牛蹲在一旁，带着几个年轻人，用锯子和斧头把木板裁开，做木矛杆子。他一边干一边教：“这木头要直，要光滑，不然使起来扎手。矛杆要稍微粗一点，太细了容易断。”
那几个年轻人学得认真，手上虽然笨拙，但一遍遍试，慢慢也像那么回事了。
钱三在窝棚边上支了个架子，把那张狼皮绷开，用刀刮去残肉，再抹上草木灰。他身边围着几个妇人，一边看一边学。有个年轻妇人问：“钱师傅，这皮子要多久才能熟好？”钱三咧嘴一笑：“天冷，慢点，得七八天。不过熟好了，做出来的东西结实得很。”
石头和那个光脚的小女孩蹲在旁边看，眼睛亮晶晶的。小女孩的脚已经好了，穿上了周正找来的破草鞋。石头问她：“你叫什么？”小女孩摇摇头。石头说：“那我给你起个名儿吧，就叫……小梅，行不？”小女孩想了想，点点头，嘴角露出难得的笑容。
狗儿帮着周正登记东西，跑来跑去，额头冒汗。周正站在一旁，看着这些人忙活，眼眶有些发热。
他走到卫清身边，轻声说：“主公，这些人……都活过来了。”
卫清点点头。
活过来了。不只是身体，还有心气。
远处，赵大锤的锤声叮叮当当响着，孙大牛的锯子吱呀吱呀叫着，钱三的刮刀在皮子上蹭出沙沙的响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从来没听过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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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外，魏虎、李老虎、孙大刀、程咬金跪在地上，给卫清汇报自己的业绩。
“大王！小的这三天一共抓了一百零三个！黄风岭四十七个，流寇二十三个，还有零零散散三十三个！救回平民三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