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我的道兵,皆为神明 第109节

  鱼承恩示意两名护卫先行开路,自己则指挥其他人将“李三郎”扶上马(动作看似恭敬,实则不容抗拒),然后一行人呈护卫队形,沉默而有序地跟在了李善德身后。

  马蹄踏在黄土官道上,扬起细细的烟尘,逐渐融入远方的薄雾与初升的晨曦之中。

  卫清目送队伍远去,直到变成一串模糊的小点。他心念微动,想起李隆基年事已高,这一路颠簸艰苦,恐怕未到岭南便要撑不住挂了。

  他当即消耗法力,将技能《次级治疗术》转化为光环技能,并镶嵌于万象星冕之上。

  【次级治疗光环 LV1(0/100)】

  【消耗:1法力/分钟】

  【效果:可随时开启/关闭,开启后每10分钟回复范围内人物及友军(可标记)1生命值,作用范围10米。】

  光环效果虽不甚强,但胜在持久。

  卫清将其开启,并给远去的鱼承恩及所有护卫道徒身上都套上光环。

  如此一来,处于他们十米范围内已被标记为友军的李善德与李隆基,便能持续受到微弱的生命回复效果滋养,足以吊住性命,抵御寻常病痛。

  杜甫站在卫清身旁,同样极目远眺。

  他的目光尤其在那黑衣老者“李三郎”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蹙,心中闪过一丝极其模糊的熟悉感,但随即又暗自摇头失笑:“圣人何等尊贵,岂会扮作此等模样,随商队去岭南?更何况,若圣人真欲食荔枝,何须亲往?定是这几日忧心国事,眼花了。”他将这荒谬的念头抛诸脑后。

  晨光渐亮,坊间鼓声隐隐传来,杜甫与韩洄还需赶回衙署应卯。

  卫清本想邀二人去西市寻个胡肆早餐,但二人皆言新改的辰时三刻(约上午八点)上值时辰将至,需得赶回,只得作罢。

  两人对卫清再次道谢,感慨如今不必再于寅夜起身赶早朝,确是一大德政,随后便匆匆告辞,各自往皇城方向去了。

  卫清独自在春明门外站了片刻,感受着这座庞大帝国都城在清晨渐渐苏醒的生机。

  他转身,不疾不徐地向宫城走去。一场无声的风暴已然席卷了权力的核心,现在,是时候去看看那些“脱胎换骨”的“臣子”们,能将这个帝国推向何方了。

  ……

  光阴荏苒,四个多月的时光倏忽而过。

  长安城似乎依旧繁华,市井喧嚣,胡商络绎,但有心之人却能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效与律动,正从皇城中枢,悄然蔓延至帝国肌体的细微末梢。

  对卫清而言,这数月过得颇为惬意。

  他昨日刚以“民间雅趣”之名,在曲江畔举办了一场“长安厨艺争霸赛”。

  身为主要评审之一,他品尝了来自东西两市各大酒楼、甚至西域胡商带来的诸多奇珍异味。

  最终,他麾下的半身人大厨凭借一道融合了唐式烹饪精髓与异界香料创意的“灵炙九转驼峰”,毫无争议地拔得头筹。

  当然,绝无黑幕尽管赛后有小道消息窃窃私语,说那位冠军大厨似乎常出入宫闱,为“那位贵人”调理膳食。

  而在这看似风平浪静的几个月里,大唐帝国的内部,正经历着一场翻天覆地、却又诡异地平稳迅速的变革。

  一张无形的大网,以长安为中心,通过“述职领赏”、“陛见抚慰”等名义,悄然撒向全国。

  各地州刺史、别驾、县令,乃至重要关隘的镇将、戍主,分批被召至长安。

  他们怀着忐忑、期待或狐疑而来,离去时,眼眸深处已点燃了同样的、对“陛下”绝对忠诚的火焰。

  帝国庞大的官僚体系与军事架构,正在以超越时代理解的方式,无声无息地更换着核心。

第八十二章:放牧狼人

  变化,首先在帝国最危险的脓疮处爆发。

  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的安禄山,对接连不断召其麾下将领、甚至暗示其本人入京“叙功”的诏令,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经营范阳多年,甲兵粮草蓄积甚厚,本就野心勃勃。

  天宝十四载四月初九,他以“奉密旨讨杨国忠清君侧”为名,在范阳起兵,号称二十万大军,狼烟南下。

  消息以八百里加急传入长安时,朝野震动尚未完全扩散,卫清已骑着狮鹫,乘夜色扶摇北上。

  两天一夜,跨越数千里山河,直抵叛军巢穴范阳。

  是夜,范阳城上空并无异象,但翌日清晨,当阳光照亮城头,守军旗帜已悄然变换。

  城内外,多了许多沉默寡言、眼神幽绿、行动矫健得超乎常理的“新兵”。

  安禄山及其子安庆绪、重要谋士严庄、悍将史思明、蔡希德等人,皆在“梦中”被“请”至帅府,经历了一场短暂的“陛见抚慰”。

  一刻钟后,他们眼中燃烧着与长安朝臣如出一辙的火焰,只是效忠对象已截然不同。

  二十万叛军?卫清没有将他们全部变为狼人,而是花了几天时间全部转化为了道兵,因为道兵需维持基本智能以执行复杂命令,狼人就不能满足这一点了。

  随后,卫清收起15万道兵,留下五万,又放出数十万狼人道徒,由新转化为道徒的安禄山等将领统率。

  这支沉默而嗜血的军团,刀锋一转,不再向南窥视长安,而是向北、向西,如同饥饿的狼群,扑向长期以来叛服无常的契丹、奚族部落,以及更北方广袤的草原。

  他们的新使命是:征服、扫荡,将尽可能多的游牧人口,转化为狼人仆从军。

  西线,已被转化为道兵、对卫清忠诚不二的名将哥舒翰,被授予新的旌节。

  他带着三千名由北衙禁军精锐转化而来的核心道兵,驱策着十万狼人道徒,如同移动的死亡之潮,涌向屡犯河陇的吐蕃边境。

  不再是被动的防守,而是残酷的、扫荡式的反向进攻。

  南陲,性情刚烈、精通军务的崔旰也接受了新的任命。十万狼人道徒在他的指挥下,深入烟瘴之地,对反复叛唐的南诏诸部及尚未归化的山野土著,进行着冷血而高效的清剿与“转化”。

  更遥远的西北,曾远征大勃律、威震西域的高仙芝,目光投向了更西方的广阔天地。

  三十万狼人道徒组成的庞大军团,沿着古老的丝绸之路,开始向怛罗斯之战后大唐影响力衰减的中亚地区,乃至更遥远的安息故地,发起了一场跨越文明的征伐。

  他们的目标不仅是土地,更是沿途所有能够被“转化”或“吸收”的人口与资源。

  而在帝国腹地,另一场风暴在悄无声息中席卷。

  被誉为“帝国柱石”、新近被秘密召至长安转化为道兵的郭子仪,持着盖有皇帝信宝的密旨,组建了一支特殊的“新军”。

  这支军队的兵源,来自帝国各州县监狱中的死囚、被剿灭的山贼土匪、以及地方豪强私蓄的部分亡命徒。

  他们在被转化为道兵后,组成了一支十万人的、纪律严明到可怕的队伍。

  他们的剑锋,直指帝国肌体上最深重的痼疾兼并土地、隐匿户口、操纵地方、甚至暗中蓄养私兵、与藩镇勾连的世家豪强。

  查抄令往往在深夜送达,罪名清晰确凿逃税、逾制、不法蓄奴、私通外藩……随便哪一条,在帝国律令中都是重罪。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毫不讲理、且拥有碾压性武力(道徒可以开启真武七截阵)的清洗,许多盘踞地方数百年的豪族试图串联反抗,但任何形式的抵抗,在超凡的武力与绝对服从的军队面前,都如同冰雪遇沸汤,瞬间消融。

  高门楣第轰然倒塌,累世积蓄的金银绢帛、古玩珍宝被成车成车地运往长安,充入重新焕发生机的国库;数以百万顷被巧取豪夺的田产,连同无主的官田,被重新丈量造册,收归国有,以“陛下特恩”的名义,按丁口分配给无地或少地的佃农、流民,并颁发地契,明令“永业田不得私相买卖”,只收取十分之一的农业税。

  巨大的财富从旧势力的废墟中涌出,并未流入新贵的私囊,而是通过一个高效运转、由道兵官员严格执行的体系,变成赈济灾民的粥棚、修缮水利河工的工钱、贯通南北的官道驿路、以及鼓励海商开拓远洋的货殖本钱。

  商业受到前所未有的鼓励,市舶司空前繁忙,关于遥远海域中财富之岛的传说开始在港口流传,一个朦胧的“大航海”时代,似乎正在帝国的东方海岸线孕育。

  与此同时,一路风尘仆仆的李善德,在一个多月后,终于抵达了岭南节度使治所广州。

  这一路,虽有充足资金,但他本性俭朴,又深感责任重大,花销极为谨慎,吃住皆选最廉价可靠的逆旅驿舍。

  护卫们沉默服从,毫无怨言。

  唯有那位“李三郎”,起初几日叫苦不迭,甚至以绝食相胁,口称“朕受不得这般猪狗之食”。

  鱼承恩总能及时出现,一番“老人家癔症又犯了”、“主上仁厚,让您老跟着李公见见世面、尝遍民间疾苦方能品出荔枝真味”之类的说辞,加上李善德亲眼所见“李三郎”时而糊涂时而清醒的作态,倒也渐渐信了这真是个有些疯癫、执念于荔枝的古怪老饕,只是心中怜悯,照顾上却并未特殊每一文钱,都关乎荔枝成败,关乎身家性命,他不敢浪费。

  抵达广州时,一行人已是衣衫褴褛,满面风霜,与逃难的流民相差无几。

  李善德沐浴更衣,换上那身代表朝廷使者的浅绿色官袍,尽管袍子已有些陈旧,但此刻穿在身上,却带着一路风尘淬炼出的某种沉静气度。

  在鱼承恩及七名眼神锐利的护卫陪同下,他直入节度使府,见到了那位以贪婪油滑著称的岭南五府经略使何履光。

  这一次,预想中的推诿、刁难与索取并未发生。

  何履光起初还想摆摆封疆大吏的架子,打几句官腔,但当他的目光触及李善德身后那两名护卫毫无温度、仿佛看待死物般的眼神,以及他们不经意间按在刀柄上、稳如磐石的手时,一股寒意莫名地从脊背升起。

  他脸上迅速堆起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表示“荔枝使奉皇命而来,岭南上下必当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物给物,绝无半点拖延”。

第八十三章:李善德与郑平安

  岭南,广州府。天宝十四年春末至夏初。

  李善德于三月中旬抵达岭南,开始了漫长而焦灼的荔枝保鲜实验。

  此行经费相对充足,又有侗人协助,初期少了官吏的恶意刁难,但技术瓶颈却实实在在横亘于前。

  盐水、蜂蜜、苔藓、隔水、深井冰镇……他尝试了能想到的一切古法,甚至结合了一些模糊的物理设想,荔枝的保鲜期却始终难以突破“十五日”的大关。

  眼看到了四月,进度迟缓,他急得嘴角起泡,日夜对着沙漏和渐渐变色的荔枝苦思冥想,人迅速消瘦下去,鬓角白发丛生。

  就在李善德埋头实验之际,另一场暗流汹涌的较量在岭南悄然展开。

  郑平安的真实身份,乃是左相陈希烈暗中布下的一枚棋子。他奉命冒充右相杨国忠的密使“马行空”,携伪造信物及右相所予的半枚“兵鱼符”前来岭南。

  此番任务的核心,是以右相“分享岭南兵权以示信任”为饵,诱使岭南五府经略使何猷光写下效忠右相、排挤太子的亲笔密信,以获取其政治站队的铁证。

  协助他完成此任务的,是左相在岭南埋藏最深、能力最强的间谍首领化名“空浪先生”的苏云清。

  她表面上是广州城里一位娴静的书店老板,专营古籍与海外图册,实则掌控着一张庞大的情报网,精明干练,善于利用书肆往来文士商贾的身份掩饰行藏。

  郑平安与她在书店后的隐秘密室接上头后,两人便紧密配合,一个在前台扮演嚣张贪婪的右相使者,一个在幕后提供情报支援与策应,开始小心翼翼地给何猷光下套。

  命运的巧合发生在四月初的一次“偶遇”。

  何猷光为讨好“右相特使”马行空(郑平安),设下豪宴。

  席间,为显摆自己对“圣人荔枝差事”的重视,他将正在为保鲜法苦恼、前来请求协调更多冰块的李善德也叫来作陪。

  李善德木讷老实,哪懂席间机锋,只知陈述困难。

  郑平安在席上见到姐夫,惊得魂飞天外,生怕李善德说出什么家常话露了馅,只得全程硬撑,故作倨傲,对李善德爱搭不理,心中却急如焚。

  何猷光看在眼里,只道是“马特使”瞧不上这微末小吏,并未深疑。

  宴后,郑平安寻机私下警告李善德,厉色道:“李善德!此地是非多,你办你的差,莫要多看多言,更莫要与旁人提及你我关系!否则大祸临头,莫谓言之不预!”李善德被小舅子罕见的疾言厉色吓住,虽不明所以,但生性谨慎,此后果然埋头荔枝园,与人交往只谈技术,绝口不提私事。

  郑平安与苏云清的行动,在四月、五月间稳步推进。

  何猷光老奸巨猾,起初对“马行空”半信半疑,多次试探。

  郑平安凭着从樊楼练就的察言观色和随机应变,加上苏云清通过书肆网络获取的精准情报(如何猷光私下的抱怨、与其他官员的密信内容片段等),竟一次次险险过关,逐渐取得了何猷光的信任。

  两人在危机四伏的周旋中,彼此欣赏对方的能力与胆色,一种超越任务的情愫悄然滋生。

  一次在伪装成书店库房的密室里核对情报时,窗外骤雨倾盆,隔绝了外界声响,仅有灯花噼啪。

  郑平安看着云清凝神分析线索的侧脸,忽觉这冰冷的人生,似乎也有了一丝暖意。

  然而,到了五月中旬,情况开始微妙变化。

  何猷光毕竟经营岭南多年,耳目灵通。

  他隐约察觉“马行空”的一些要求过于具体地指向自己的某些隐秘,而苏云清这个频繁接触“特使”的书店女老板,也引起了他的怀疑。

  他不动声色,假意对郑平安越发信任,甚至主动透露一些“机密”,实则暗中反向调查。

  五月下旬,风云突变。

  何猷光通过特殊渠道,竟然大致核实了长安右相府近期确实派出过一名叫做“马行空”的密使,并设法带回一名认识马行空的人。

  经过指认,眼前这位正在岭南活动的“马行空”是冒充的,真名叫郑平安!他心中震怒,却更加阴冷。

  他决定将计就计,伪装出彻底投靠右相的姿态。

  在一次密谈中,郑平安按照计划,亮出了那半枚右相给予的“兵鱼符”,正色道:“此乃右相大人信物,持此符者,可调动岭南周边部分府兵,以示大人对何刺史之信任无双。

  若刺史确有诚心,愿以此符为凭,换取使君手书一封,表表心意,日后同享富贵。”

首节上一节109/355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