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猫一如既往的出现了,蹲在膝盖上一起幸福的摇摆。
“猫啊,当前的斗争形势变化太快,再不纳妾,就跟不上形势了。多多纳妾,少爷我才能更好更有力的和八旗内部的阴谋分子做斗争嘛。”
“你说对不对?”
三花猫不言,只是默默踩腿。
在蒋府,它不是主子,是卑微的奴,无论主子说什么,它都支持。
……
未时三刻。
蒋青云换了一身便装悄然出府。
“周仓、江北,跟我进城。”
“是。”
20名骑马护卫,一路紧紧跟随,这已是如今蒋青云出行时的标准配置。
内城不同于南城,规矩更多,眼睛更多。进入宣武门时,前后护卫刻意拉开距离,显人少,等过了城门再汇集。
洪府,冷冷清清。
就连门口俩石狮子都灰扑扑的。
门子一见贵客临门,连忙进去通报。
……
蒋青云想了想,吩咐:
“留4个人在外面看着马匹,其余人随我入府。”
“是。”
16名护卫手按刀柄,鱼贯而入。按道理,这是很无礼的做法,但蒋青云才不会顾忌呢。
洪士铭拎着袍角一路小跑。
“干爹,干爹你终于来啦。”
他喊的很直白,甚至不避着府里的下人。
“干爹,您这边走,儿子扶着您。”
蒋青云特意观察了周围洪府下人的反应,很真实,不像演戏。
“士铭,咱们的关系从长计议。”
“干爹怎么叫咱都可以,但咱得叫您干爹。”
……
洪府颇有财力,这顿宴请可谓是极尽奢侈,黄金碗、白玉碟、象牙筷子、熏香缭绕,菜式无一寻常,都是天上水里的稀罕物。
还有洪府家养的一个小戏班,4名乐师,6名舞姬,皆是绝色。
蒋青云想了想,吩咐:
“就我们俩也吃不了这么菜,我外面那些弟兄还没吃饭,来啊,拿碗筷分一些给他们。”
“是。”
很快,各个碗碟里都少了一半。
洪士铭眼眶微红,特意拿了一个大碗斟酒。
“干爹,我祝你从今以后身体健康,心情愉快,每天每天都愉快。”
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人嘛,虚伪到极致便是真诚。蒋青云也不急着喝酒吃菜,而是回忆起了自己和其父洪承畴的二三往事。
来之前,还担心宴非好宴,似是多虑了。
“干爹,天闷,您老且宽衣。”
蒋青云还未来得及旗帜鲜明的表达反对意见,那些面容娇好、身段更好的姑娘们就拥过来了。
“哎哎~”
“你们~你们~”
讲道理,未经男子许可,也算是违背意志。
但蒋御史素来大度,不愿多追究。
……
美酒、佳肴、轻歌、曼舞,18岁的蒋青云沉浸在愉快且奢靡的氛围当中。
不远的厢房,护卫队长江北继承了老爹走镖的谨慎,把护卫分成两半,一半吃,一半看着。
周仓吃的满嘴流油,乐的合不拢嘴。
“老哥,真香,你也吃点?”
“你吃吧,我还不饿。”
江北笑着摇摇头,偶尔竖起耳朵听听外面的动静,万一有事,保护妹夫。
不过,洪承畴之发妻李氏就很难受了,丝竹声声,嗓音婉转,声声入耳,她脸色铁青,呼吸不匀,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居然无耻到了这种程度,那一声“干爹”让她梦回惊闻夫君投清的一刹那。
……
洪士铭压陪着小心。
“干爹玩的开心,儿子不便久留,儿子就先退下了。”
此时蒋青云的眼里已经没他了,大手一挥,洪士铭如蒙大赦,溜之大吉。
屋里的熏香是加了料的,蒋青云浑然不觉,只觉浑身轻松,如入仙境,周围仙女围绕,仙乐悠扬,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不知何时,桌上多了一紫衣仙子,汗光珠点点,发乱绿松松。
18岁,本应洒脱。
仕途可重来,青春不复返。
突然间,蒋青云又想起了夫子关于女人不能上桌的古训,于是伸出胳膊把那人拉到了地毯上。
……
屋外长廊。
洪士铭拦住了欲闯进去的李氏。
“娘~不能进去。”
李氏睚眦目裂,望着烛光映照下,那屋内群魔乱舞。
啪~
给了儿子一个大耳光。
“那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第82章 反手一刀
洪士铭捂着被扇肿了的脸颊,很平静。
“娘,女子总要嫁人的。”
“我问你,如此嫁妹,廉耻何在?礼仪何在?”
“蒋御史年轻有为,人品高洁,我妹妹与他做妾也不算辱没了门庭。至于说现在屋里正在发生的事,不过是提早一些发生罢了。”
“好,好。你可真是你爹的好儿子,你比他还无耻。”
“娘,您累了,您回吧。”
……
长明灯下,朝廷赐下的牌位静静的竖在案上。
李氏泪目:
“亨九,你当初为何不和十几万大明将士一起死在松山。你殉国,我殉夫,我们夫妇死的清清白白,不至于像今日这般不人不鬼。”
“老天爷是有眼睛的。你当初造下的孽,现在只能由你的儿子、你的女儿来还!我洪氏可真是满门忠烈啊。”
“哈哈哈哈~”
李氏声嘶力竭,污言秽语频出,毫无大家闺秀的形象。
牌位不会说话。
酉时已过,九门关闭。
蒋青云不亦乐乎,回不去,也不想回。颠龙倒凤,身心十分的愉快。
“笔墨伺候。”
哗啦啦,狼毫笔饱蘸墨汁,蒋青云以一众美人的背脊为纸,写下大,就是美。多,就是好。曰,美好。
写完自我欣赏一番,放声大笑。
……
不远处的一间屋里,洪士铭自言自语:“父亲,我今日才知勾践之难。”
说完,他怔怔的上榻和衣而睡,很快就睡着了。
这其实是大脑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人在受到巨大刺激时有概率快速入睡,而且是沉睡。
夜间,他开始发烧。
投湖时人受了风寒,加之巨大的心理压力,很快就变成了高烧。
……
次日清晨。
蒋青云从天庭回到人间。
整个人神清气爽,记忆并未断片,完全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所以不曾起疑洪士铭做手脚。
屋里,一众女子纷纷起身,弯腰施礼。
“奴婢拜见公子。”
却有一人攥着被角在那角落里垂泪哭泣。
“抬起头来~”
蒋青云望着这张似曾相识的脸,瞬间生疑。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