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只在吃铁杆庄稼时才爱大清 第81节

  “公子,人血馒头要吗?”

  “什么?”

  “50文一个,专治肺痨,您放心,是新鲜的。”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馒头。

  “公子,吃了就能好了。”

  很显然,这人把脸色差、身子瘦的洪士铭当成了肺痨病人。

  “我咽不下啊。”

  “哎呀,公子,吃着再恶心,也总比死了强吧。”

  “你有几个?”

  “4个。”

  “我都要了。”

  洪士铭掏出一点碎银子,接过人血馒头,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

  腥臭、反胃。

  胃在往上顶,他拼命往下咽。

  一个声音在心中狂呼:

  我要做勾践!

  我要比勾践做的那些事还要贱!

  ……

  次日。

  蒋青云一大早就出门巡视南城校场。

  募兵!

  招人!

  这几日,五城兵马司缺额的消息就像是风沙一般传遍四九城,报名应征的人趋之若鹜。

  应征的人主要有四类:保定人、汉军旗人、南城青壮、镖师。

  队伍排的老长老长。

  需要过三关。

  第一关是跑步,绕着校场跑10圈。

  第二关是服从,原地站1个时辰,说话的、挪动的、不满的全部淘汰。

  第三关是健康,由游医转职的医官张景负责甄别,有传染病、皮肤病、以及龋齿严重者全部淘汰。

  实际上还有一关家庭背景。

  无父、无母、无妻、无子的全部淘汰。

  ……

  八旗军事集团规则森严,要想取而代之,蒋氏集团的规则必须更先进、更严格,只需要一个大脑。

  蒋氏实践主义哲学用规则代替思考。

  新兵营处处是规则,兵马司处处是规则,南城处处是规则。

  蒋青云登台,对250名新兵演讲的第一句就是:“我五城兵马司是京师的第一道屏障,时刻牢记八个字,凝聚意志,保卫皇上。”

  士兵们每顿饭之前集体高呼:“服从,是士兵的天职”。

  该谨慎的还是要谨慎,忠诚二字要时常挂在嘴上。时间久了,总会有人替自己把兵马司的口号传进紫禁城。

  ……

  午时~

  蒋青云准备离开,发现校场门口静静立着一人。

  “士铭老弟,你怎么在这?”

  洪士铭牵着马,形单影只,表情落寞,一身便装,乍一看就像个外地入京赶考的书生。

  “蒋大哥,到我家吃顿便饭吧?”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公务繁忙,脱不开身啊。下午,我还要去都察院,有许多的公事。”

  扑通~

  洪士铭又跪下了。

  “仪制清吏司郎中向我索贿不成,恼羞成怒,竟把我丢到乐部管祭乐。我家在南锣鼓巷有处别院,隔壁邻居竟然翻墙砍了院子里的树。”

  “哎~踩高捧低,古今如此。”

  望着这个同龄人,蒋青云难得的说了句心里话。

  ……

  “干爹~”

  一声谄媚到极致的呼喊,惊的蒋青云差点坠马,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你刚刚喊我什么?”

  “干爹~我认您做干爹好不好?”

  “胡扯!”

  蒋青云翻身下马,准备将这失心疯的家伙强行扶起来,然后扬长而去。

  谁料,这家伙竟死死抱住自己大腿。

  “我爹死了,我无依无靠,我活不下去了,我真的活不下去了。亲朋旧部全是白眼狼。我想认您做干爹,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放屁,你我同龄,简直荒唐。”

  ……

  蒋青云一使眼色。

  两名护卫立马上前,用力扒开这个无耻的家伙。

  “爹不在年龄,在德行,在威望。干爹,爹,爹~您就收了我这个儿子吧,我一定守好儿子本分,我一定好好孝顺您。”

  蒋青云感觉自己身体不适、极度的不适,于是打马离开。

  望着背影,洪士铭癫狂的大吼。

  “干爹,您要是不收下儿子,儿子也没脸活了,儿子立马去死。”

  蒋青云头也不回,催马离开。

  洪士铭想追,却被江北伸出铜棍拦住了。

  “公子请自重。”

  洪士铭脸庞通红,浑身哆嗦,突然,他嚎叫着冲向不远处的水塘,纵身一跃。

  扑通~

  激起好大的水花。

第81章 当前的斗争形势变化太快

  江北望着激起的巨大水花,目瞪口呆。

  “洪公子投湖了,洪公子他投湖了啊!”

  蒋青云拨马回转,望着在水塘深处扑腾的洪士铭,脸色反复变幻。

  “大人,救不救?”

  “废话,当然要救。去,把人拉上来。”

  ……

  洪士铭衣服上都是淤泥,头顶还黏着水草,跪着吐了好一会臭水,整个人看起来好像一条狗。

  尽管如此,他还是抱住了蒋青云的靴子,面庞上仰,还没开口泪先流。

  “干~爹~”

  这一声颤抖的呼唤,饱含委屈、祈求、可怜、无助。

  江北被刺激的直打哆嗦,汗毛竖起。

  周仓直接往外走,妄图回避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恶心剧情,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恶心把早上吃的一大碗猪头肉拌面全吐出来。

  蒋青云也很难形容此刻内心的感受,20年工作生涯,难寻先例。

  倘或洪士铭是个漂亮女子,肯定收房。

  可他踏马的是洪承畴的唯一儿子!

  ……

  咳咳~

  蒋青云定定心神,尽量和颜悦色。

  “洪士铭,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很无助、很委屈对不对?我呢也会尽量帮帮你,不过干爹的称呼我断断不能受,影响很坏。”

  “我可以把干爹放心里。”

  “你~还是先回家换衣裳吧,我俩的关系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那你先答应一定来我家吃饭。”

  “好,好。”

  “就今晚。”

  “你住内城,到了晚上,城门关闭,我回不了南城。”

  “申时,定在申时。干爹,你一定要来啊,如果你不来,儿子就去跳北海,儿子说到做到。”

  “好,好,我一定去。”

  洪士铭用自己的袖子把蒋青云靴子上沾的泥巴认真的擦干净,然后才起身了。

  ……

  望着这家伙离去时的背影,蒋青云一言难尽,恶心。踏马的遇上一鼻涕虫了,打不得又甩不掉,头疼。

  府里唯一能商量的母亲文氏跟着蒋忠诚去了通州,妻妾三人出身低微,缺乏经历,没法商量。

  蒋青云坐上躺椅,闭着眼睛摇晃。

  “喵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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