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只在吃铁杆庄稼时才爱大清 第76节

  弘文院大学士兼左都御史宁完我,心花怒放,甚至需要刻意低头来掩饰脸上的欣喜。

  他心里狂呼铁齿铜牙蒋御史,大杀四方,力压群雄。

  爽,爽啊。

  旧党和新党之间的斗争需要你。

  一定要把这小子拉进辽东旧党,狠狠撕咬北党和南党。

  (在宁完我那一系的人眼里,南北党统称新党,这里的新旧是按照入仕时间和地域划分,而非理念)。

  ……

  顺天府尹索尼:“奴才认为蒋御史说的对,那种时候,他按兵不动是对的。”

  领侍卫内大臣鳌拜也开口了:“奴才也认为蒋御史处理得当。”

  两黄旗双子星齐齐发声,分量不轻。

  左都御史宁完我,也站到了胜利的一边,大声说道:“臣愿以性命担保,蒋御史是忠诚的。”

  范文程也爬起来了,虚弱的说道:

  “臣是当事人,第一次只有口谕,第二次才拿到了圣旨。臣事后想了想,觉得蒋御史是对的。非常时刻,他应该不相信臣。”

  紧接着,都察院和两黄旗的人都表态支持蒋青云。

  呼~

  顺治长舒一口气,环视殿下众人。

  “诸位爱卿,还有要弹劾蒋御史的吗?今儿反正也开了头,如果有,干脆一并弹劾。”

  安静。

  特别的安静。

  ……

  “朕再问一遍,还有没有了?”

  “有!”

  工部尚书蒋赫德站了出来。

  “臣弹劾蒋青云之父,骁骑营步军副尉蒋忠诚,贪赃800两,收取下属礼金合计200两、还携俩名姬女入营。”

  殿内再次安静。

  所有人都古怪的望着蒋赫德,这位天聪三年就加入盛京文馆,属于大清自己培养起来的文官。

  根正苗红。

  妥妥的自己人,根基稳如燕山。

  “爱卿,有证据否?”

  “有。人证物证皆有,随时可以备查。”

  顺治扭头,望着蒋青云。

  “你怎么说?”

  “臣代父认罪。”

  “所以,蒋御史事先是知道的?”蒋赫德语气平静。

  “是。”

  ……

  殿内再次骚动。

  蒋青云很诚恳的说道:

  “回皇上,以及各位同僚。父亲所为,下官确实知道。但子不言父过,臣无可奈何。求皇上宽宥,下官愿意为父分担罪责。”

  顺治若有所思,点点头。

  他觉得蒋青云说的很有道理,很坦诚,而且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总不能期望儿子检举父亲吧,这事有违人伦~

  “诸位爱卿,你们说,该怎么处置?”

  索尼抢先一步:“奴才建议,罚儿子的银,降爹的职。”

  ……

  顺治点点头。

  “蒋忠诚其罪当罚,着降为直隶通州镇绿营守备。另外,罚其子蒋青云银1000两。”

  “散朝~”

  众臣齐声高呼:

  “皇上圣明。”

第76章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大臣们走出太和殿,个头明显变高了,腰板变直了,一个个昂首挺胸走在广场上,威严又自信。

  许多人主动和蒋青云打招呼,包括索尼、鳌拜、冯栓、宁完我。

  范文程一如既往的低头走路,谨慎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

  他既不敢得罪蒋青云,也不愿和蒋青云走太近。

  他只想低调熬过这两年。根据他的宦海经验,青云直上的人,坠落时也快似流星。

  ……

  蒋青云一路盯着陈名夏的背影,跃跃欲试。

  突然,他感受到了被人注视。

  扭头80度,工部尚书蒋赫德正盯着自己。

  俩人目光相遇,蒋赫德居然微微颔首,似乎很有礼貌的样子。

  蒋青云想了想,抬起手掌在脖颈前做了一个横切的动作。

  咔!

  蒋赫德瞬间色变,愤怒、不解、鄙夷全浮现在脸上了。

  见对手失态,蒋青云这才满意的先走一步。不怕对手愤怒,就怕对手喜怒不怒于色。

  不声不响的狗最可怕。

  比如范文程。

  嗯,莫名想起了洪士铭。

  蒋青云盘算了会,发现自己在朝里的敌人还是蛮多的,一个个的杀实在是太慢了,最好是AOE。

  ……

  出了午门,就算是离开了紫禁城。

  蒋青云三步并作两步,揪住正要上轿的陈名夏。

  “你,你要做甚?”

  啪~啪~

  两记耳光,正反抽脸。

  周围的大臣们都惊呆了,许多人停住了准备入轿上车的动作,再忙,也不差这一会时间。

  看戏!

  好看,爱看,刺激!

  此时,被揪住领口的陈名夏眼里全是惊恐,不断呵呵呵,可就是说不出话来。

  蒋青云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

  “三姓家奴,多尔衮余孽,八大胡同的表子都比你干净,等着本官带兵上门吧。”

  威胁完了~

  蒋青云一推搡,年迈的陈名夏摔了个大马趴。

  ……

  陈名夏,南直隶溧阳人,东林党人。

  崇祯十六年一甲进士,入翰林院供职。

  后闯军攻陷京城,他投靠了李自成,再后,又投靠了清廷,长袖善舞,混的风生水起,是朝中南党的首领人物。

  这是一个典型的投机分子。

  只可惜,他遇上了蒋青云。

  蒋青云的为官准则里有一条,凡是公开和自己为敌的,无论满汉无论男女,一定要往死里整。

  杀鸡,是为了儆猴。

  人性欺软怕硬,官场更加如此。以后谁要再和自己作对之前,会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打出一拳去,打的局面开。

  ……

  当天,陈名夏自缢身亡。

  留下一封遗书。

  在遗书里,他忏悔自己猪油蒙了心,长期为多尔衮做事,如今后悔不已,只能一死报皇恩。

  四九城官场对此并不诧异,他的死就像是一阵风沙吹过,随即就被人淡忘了。

  对于他的死讯,宁完我很遗憾,错过了一个顺藤摸瓜、横扫南党的绝佳机会。

  蒋青云倒无所谓。

  下了朝,他令一护卫先行回家报平安,自己快马加鞭去西郊别院找柳师太。

  ……

  “老爷来了。”

  丫鬟婆子们见了,一面迎接,一面喜滋滋去通报。

  蒋青云翻身下马,大踏步走进院子,葡萄架下的秋千还在,但是空的。

  “这院有几个人?”

  “2个丫鬟,2个老妈子,还有2个护院,对了,还有1条狗。”

  果然,院子里蹲着一只面相凶狠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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