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楼一夜听风雨。
佛号声声入帝心。
愿力铺天盖地,冲的几千里外的蒋青云脑门发懵。
次日~
一轮红日,金光洒在佛堂里。
顺治迟疑的放下木鱼,将手掌放在照射进来的那一缕阳光下感受着温度。
“法师,天亮了。”
天机睁开眼睛。
“师弟刚才说什么?”
“你叫朕什么?”
“阿弥陀佛,贫僧一时眼花,把皇上当成师弟了,罪过罪过。”
“朕刚才说天亮了。”
“好佛偈。”
“什么?”
“天亮了,仅仅三个字,却是一句绝好的佛偈。皇上所求之事,必成!”
“是吗?”
顺治有点不敢相信。
“皇上,您不可犹豫,佛心必须坚定,愿力才能影响天地。”
……
“主子,您该用膳了?”
“送到这里来。”
“。”
早膳很丰盛,足足有16样。
顺治突然冷了脸。
“朕不吃这道银耳莲子羹,撤下去。”
“奴才遵旨。”
吴良辅也搞不懂缘由,但他记住了让御膳房从此不再准备银耳莲子羹。
“法师,不如你也一道用些?”
“皇上自用便罢。贫僧将诵经不止,直到前线捷报传来。”
第196章 国之重器太医院!!
西直门。
一骑飞奔而来。
骑士背插明黄小旗,路人见了纷纷避让。
突然,他胯下疲惫不堪的战马一个踉跄,顿时人仰马翻~
城门领闻讯赶来,扶起骑士。
“可是有急报?”
满头鲜血的骑士却死死护着牛皮筒,嗓子沙哑:“荆州大捷,护送我去兵部。”
“好,好。”
出身于汉军旗石家的城门领迅速牵来了自己的战马,又嘱咐底下兵丁。
“放你们半天假,给我全城跑着喊,荆州大捷。”
“。”
……
信使趴在马背上一路狂奔,沿途只见
西直门的兵丁在各个胡同里呐喊:
“荆州大捷!”
仅仅半刻钟,内城旗人全部出来了。
喊的人越来越多,喊声好似海浪,山呼海啸,响彻云霄。许多人哭了,说不清是开心还是悲伤。
前些日子,伤亡名单和骨灰坛一起送回了京城。
家家门口挂白幡,家家门口有纸钱。如今,愁云惨淡的日子总算是有点盼头了。
……
紫禁城。
一夜未眠的顺治有些疲倦。
他回到寝宫刚躺下还没半个时辰,就听得外面喧闹,人声鼎沸。
还未等他询问怎么回事,吴良辅就闯进来了,还笑的一脸春光灿烂。
“主子,荆州大捷。”
瞬间~
顺治感觉春暖花开、晴空万里、神清气爽、踌躇满志、浑身充满了力量,一咕噜跳下榻。
“军报呢?”
“还没送来。”
“赶紧的,去催啊。”
顺治在乾清宫里神经质一般的来回踱步,根本停不下来。
终于,兵部尚书陈之遴捧着急报进来了,一进门就来了个滑跪。
人未开口,眼泪先流。
“皇上,打赢了。”
……
顺治颤抖着刮掉火漆,取出军报。
~臣蒋青云泣血飙泪奏报,全赖皇上保佑,将士用命,臣也很拼命,终于击败了贼酋李定国,斩首一万,并攻占岳州重镇。“
“好,太好了。”
顺治继续往下看。
~本部满洲旗丁伤亡31人。
“好,甚好。”
顺治快乐的要起飞了,31人的伤亡,可控可控,问题不大。
再往下看,他笑容凝固了。
~大战之前,或有奸细潜入中军大帐下毒,此毒毒性剧烈,鳌拜中毒甚重,持续疯癫,不辨人畜,不分东西。
臣赖皇上天恩,勉强清醒,不太健康。至今,臣体内的毒素也未曾排清,时而亢奋时而清醒,勉强署理定远大将军。
然,贝勒屯齐公然反对臣的军令,屡次三番。
臣无奈,杀之。
好在松滋一战,斩杀颇丰。
天佑大清,天佑皇上,天佑八旗。
……
也许是这份捷报的信息量太大,也许是昨夜一夜没睡的缘故,顺治思绪纷乱。
“来人。”
“奴才在。”
“宣太医院使吴庸。”
没一会,在紫禁城里办公的太医院使吴庸匆匆赶来。
“吴庸,事态紧急,朕只能与你长话短说,鳌拜和蒋青云双双身中奇毒,毒理不知,目前一人全疯,一人半疯,兹事体大,你速速南下,若能挽救此俩人,朕会赏你一个世袭云骑尉。”
“皇上,臣立马出京。”
“带足药材,朕再派四名护军与你同行。”
“臣明白,臣告退。”
走出乾清宫时,吴庸的脸都吓白了,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天,他匆匆出京,一路快马加鞭,心急如焚,即使腿侧磨破也不愿减缓马速。落在随行的卓布泰眼里,倒是平添了几分钦佩。
卓布泰,乃镶黄旗人,鳌拜之弟。
他怀揣顺治的一道密旨,若鳌蒋俩人无法康复、无法理事,他可接任定远大将军。
原本,贝勒屯齐是最佳的替补人选。
但是被处决了。
顺治对蒋青云擅自斩杀屯齐的行为大为惊诧,但此时也不是细究的时候,一切还是以战争为重。
……
稀稀拉拉的小雨。
小佛堂。
顺治走进院子,再次目睹了在院子里淋雨祈福的天机和尚。
哽咽道:
“法师,我们赢了。”
天机这才睁开血红的眼睛,支撑着起身,刚走了两步,人轰然倒下。
“快,传御医。”
顺治吼的撕心裂肺,太医院立马集体出动,乌泱泱的御医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小佛堂。
一刻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