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只在吃铁杆庄稼时才爱大清 第171节

  数千名新募绿营兵在八旗兵丁的监督下,以长矛挨个戳刺,之后将尸体丢入湘江。

  血,能刺激新兵。

  清军内部,按照战斗力可划分为三个等级。

  第一等:八旗兵。

  第二等:平西王、三顺王。内部按照战斗力又可细分为:吴三桂部(边军)>孔有德、耿继茂(西法兵)>尚可喜(岛兵)。

  第三等:各省驻防绿营兵。内部按照战斗力又可细分为:陕甘>直隶>其他。

  尼堪麾下号称8万大军,但实际上战斗力脱节严重。

  除了那3万余八旗兵,以及8000多名勉强合格的绿营兵,剩下的都是鱼腩新兵。

  李定国那边也差不多,号称15万大军,实际上就2万精锐老兵,2万见过血的半新不老兵,余下的也是鱼腩。

  双方统帅能够依仗的精锐军队数量高度接近。

  新兵和老兵的差距,不亚于人和狗。

  能够迅速执行主帅军令,能够熟练变幻阵型,能够在战局不利的情况下继续厮杀的军队,叫老兵,叫精锐。

  能够不顾生死冲击敌阵的,叫家丁。

  鱼腩部队嘛,行军不掉队、扎营不营啸、临阵不先逃,就说明主帅的能力不是一般的优秀了。

  ……

  衡山县城。

  一骑飞奔入城。

  “晋王有令,放弃衡山。”

  冯双礼看完书信,立即下令:“辎重粮草尽量带走,告诉城中百姓尽量一起南撤,如不能,也需速速进山。”

  此时,清军前锋已在150里之外。

  战争是百姓的噩梦,嗜血的八旗兵更是无法形容的噩梦。

第168章 尼堪:全军出击!

  顺治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小雪~

  天气虽然寒冷,但八旗兵们却甘之如饴,因为寒冷总比炎热强。

  南方的夏季,被一只小小的昆虫咬上一口,一个能披重甲、开硬弓、百步杀人的巴牙喇精锐就废了。

  在20世纪中叶以前,由于气候、疾病造成的减员,都比枪炮造成的直接减员多多了。

  ……

  横山县以南,湘江以西,马嘶塘。

  2000明军和1000余八旗先锋骑兵不期而遇,展开野战。

  半个时辰后。

  明军伤亡800余,缓缓后撤。

  八旗军阵亡200余,小胜一场。

  次日。

  萱洲镇,双方再一次血战。

  在此据守的1万明军死战不退,八旗兵不愿伤亡过重,遂驱赶绿营兵反复冲击。

  这一仗,双方均使用了大量的火器,战场硝烟弥漫。

  3日后,大雾。

  明军似是胆怯,放弃镇子,再度后撤。

  固山额真沙里布抓住时机,在没有事先侦查的情况下,大胆的出动了小股精锐骑兵尾随追击。

  被八旗骑兵一冲,明军阵容混乱,争着逃跑,伤亡惨重,踩死者不计其数。

  胜利的天平似乎开始倾斜了。

  短短数日,明军伤亡已超1万。

  但,和过去十余年的明清战争不同的是此战,明军鲜有主动投降。

  两方不约而同的采取了相同的对敌策略,即:不要俘虏,一概杀之。

  ……

  衡州城。

  刚撤下来的明军残部三五成群的互相搀扶着,裹伤口的布条不断有鲜血渗透出来,触目惊心。

  城门口一侧,李定国默默注视着这一幕。

  突然,他取下了头盔,对着士兵们扑通跪下了。

  咚咚咚~

  三个响头。

  士兵们不知所措。

  “晋王!”

  李定国半跪着,抬起头,只见额头鲜血渗出。

  “弟兄们,我对不起你们。”

  “我向你们发誓,要不了几天,我会让八旗兵的血染红湘江!我会让八旗兵的尸体堵塞湘江!如果做不到,我也无脸苟活,我就自投湘江。”

  说完,他割断了一缕头发。

  一名在萱洲镇断了右臂的游击将军情绪失控,跪在李定国面前,嚎啕大哭。

  现场哭声一片,悲壮气氛在蔓延。

  ……

  每天都在打仗,每天都在死人。

  清军依仗披甲弓骑兵的优势,佐以火器优势,一点点的占据了战场优势,一切似乎表明,明军快撑不住了。

  战火已经烧到了衡州城外。

  守军有3万新兵,他们是香饵。

  城头。

  衡州守将马进忠脸色凝重,望着刚刚出现在城外的小股清军铁骑。

  “将军,何时执行晋王的弃城逃跑计划?”

  “再等等~”

  “将军?”

  “开炮!”

  枪炮齐鸣,但几乎没有对城外的清军骑兵造成什么杀伤。

  ……

  衡州城北侧,湘江支流之上。

  清军架起了3道浮桥,一道归八旗,一道归绿营,还有一道用来运输辎重。

  渡河!

  远处,一队侦骑呼啸回营。

  贝勒屯齐翻身下马。

  “禀大将军,末将奉命勘方圆50里,没有发现敌人踪迹。”

  尼堪点头:

  “传令,留下5000旗丁和5000绿营兵看守北岸大营,其余人全部渡江,3日之内,破衡州。”

  “大将军,我军的红衣大炮尚未就位。不如先渡河一两万人,看住衡州城内的明军,不让敌人跑了就行。”

  屯齐话音未落~

  众人就听见对岸齐刷刷喊了起来,那喊声好似涨潮,越来越响。

  “他们在喊什么?”

  “好像是在喊明军跑了。”

  无数双目光集中在尼堪脸上。

  尼堪激动,一句“轻装渡河,全军突击”差点就脱口而出,奈何博洛临死前的那句叮嘱又浮现在脑子里。

  要小心!

  博洛啊,博洛,你可真是吓死本王了。

  尼堪深吸一口气:

  “为防敌军有诈,待本王先过江观察一下,再行决断。”

  “。”

  ……

  两刻钟后。

  尼堪在大批护卫的簇拥下抵达衡州城下。

  “王爷,您快看呐。”

  尼堪放眼望去,只见衡州城中,黑烟冲天而起。

  南门、西门大开!

  数不清的明军士卒涌出来,撒丫子往南跑,军容散乱,烟尘滚滚。

  己方最早渡河的侦骑正在衔尾追杀,明军狼奔豕突,几无反抗,一路望去,仅有极少数血勇明军自发结阵。

  “王爷?”

  侍卫们跃跃欲试。

  “不急,再靠近些。”

  尼堪没有忘记博洛的嘱咐,他跟着明军狂奔数里,观察明军终究是真的溃逃还是诱敌深入。

  一路见明军丢盔卸甲,旗帜倒伏,狼奔豕突。

  明军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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