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仗、工整!
衙役退步两步,端详了会,满意的拎着浆糊筒和笔墨去下一个地点继续刷墙了。
……
穿越前。
中学语文王老师曾在班级里公开批评蒋青云。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21世纪,我校号召同学们学鲁迅,写作文,以文抒情,以文励志,以文报国。同学们踊跃报名,写下了很多的好作文。有的人学到了鲁迅的不屈不挠,有的人学到了鲁迅的铁骨铮铮,有的人学到了鲁迅的爱国情怀,唯独你,蒋青云,你的作文为什么阴阳怪气的?”
“老师,那不是阴阳怪气,那叫讽刺,一种很高级的表达方式。”
同学们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蒋青云,这就是你写的作文《昭花西拾》,咱们做人能阳光一些吗?”
“老师,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惨淡的现实。我觉得大家对鲁迅先生存在很深的误解。”
“好吧,勇士,你的前途没了。”
又是一篇不及格作文。
“没人比我更懂迅哥儿。”蒋青云心中默念,“这世上本没有敌人,拒马多了,巡逻队多了,也就有了敌人。”
迅哥的艺术成分,太高了。
……
午时。
五城兵马司还在两白旗区域的主要道路口架起了拒马,只留下一辆马车出入的宽度。
表面看,这是一种预防。
实际上,这是一种暗示。
本质上,这是一种催化。
为了防止旗人们忘记226兵变,蒋青云故意策划了这次一周年武装大巡逻,加深记忆,防止遗忘。
这一天折腾下来,京城明显冷清。
两白旗区域,人人脸色铁青,沉默不语。
正蓝旗区域,老弱病残们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不知商议什么。
……
这一天终于结束了。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五城兵马司的巡逻照常进行。
当打开门,又看到了那帮快速逡巡的轻骑巡城队时,许多旗人的第一反应是“你们有完没完了?”
答案是:没完没了。
在蒋青云的运作下,226巡逻行动即将常态化。
东城,正八旗居住区域。
旗丁沙克巴达听着胡同里的马蹄声和铃铛声突然停下,心里顿时一紧,本能的抄起了佩刀。
咚咚咚~
自家的门被敲的山响。
“开门,继续教育。”
他声音颤抖:“他们又来了,那些魔鬼又来了。”
家里的福晋连声劝阻:“当家的,你把刀放下,我先去开门,再忍忍,一年之期马上就到了。”
……
狱卒狰狞的面孔、午夜梦回的锣声。
就像是毒蛇吞噬着沙克巴达的心脏,他的应激反应很强烈,望着闯入院子的兵丁,他突然把佩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大胆,手持利刃,你要做甚?”
“你们这些魔鬼,皇上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一定会被千刀万剐的。”
骂完了,沙克巴达血溅当场,死不瞑目。
妻儿老小围着尸体痛哭流涕。
……
院子里,巡城兵丁们交换了下眼神,其中俩人出了院子,骑马离开,去摇人。
先摇相邻的四个治安坊,距离近,增援来的快。
再摇重甲骑兵,距离远,但是杀伤力强。
第143章 轮番上场,密集试验
吃个饼的时间,第一批增援就到了。
高密度分区巡逻的好处这会就凸显出来了。
相邻的四个治安坊按照事先约定各派来了5名骑兵,于是,沙克巴达家门外的胡同里就多了20名骑兵。
一名把总高声骂道:
“他娘的,又是二条胡同,刁民,全踏马的是刁民。上次有个叫舒同的旗丁持械反抗,杀伤了我们六个弟兄。弟兄们谁能告诉我,这条胡同共有几人需回监继续教育来着?”
“原有8人,现在只剩6人了。”
“把这六个人集中到这里。”
……
一刻钟后,六人陆续就位。
他们望着院子里的尸体,或愤怒,或惊恐,或哀伤。毕竟,兔死狐悲的情感是生物都具备的。
凄惨的哭声引来了更多的人。
居住在这条胡同的旗丁关系都不错,许多人忿忿不平,徒手走出家门,向沙克巴达家聚集。
就在此时~
隶属于兵马司的一队重甲骑兵赶到,马上的骑士们个个双层披甲,手握长矛,威慑力瞬间拉满。
众人低着头,不敢吭声。
顺天府的差役也赶到了,他们唯一的作用是见证。
两刻钟后~
传来了蒋青云的书面指示。
“正白旗旗丁沙克巴达,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多尔衮余孽。多贼身亡之后,此人仍然不思悔改,拒绝改造,甚至不惜以自刎的形式对抗朝廷。其心可诛,其行丑恶,不可宽恕。”
……
如果以为这样就结束了,那就低估蒋青云了。
右安门监狱。
数百人缩头缩脑的蹲在空地上。
典狱长先训了两刻钟,嗓子眼冒烟,于是溜回去喝茶。由几名押司接班,继续训话。
押司们骂的嗓子眼冒烟,也溜了。
狱卒接班,贴脸骂。
500旗丁被骂的进入了自我封闭状态,麻木机械的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嘴里念念有词。
“我有罪,我是罪人。”
训导结束之后,是跑步。500人浑然一体几无缝隙的跑步法,每每望之,令人毛骨悚然。
第三个环节改了,原本是忏悔环节,今日改成了集体控诉沙克巴达的罪行。
“沙克巴达是一个无耻旗人,他平时总是牢骚满腹。”
“他死有余辜。”
“他还是个小偷、懦夫、胆小鬼。”
“我和沙克巴达曾在同一个牛录,我证明,他在一片石大战中贪生怕死,导致他所在的牛录伤亡过半。我怀疑,他~他可能心向李自成。”
……
典狱长望着纸上密密麻麻的罪状,后面还附着鲜红的手印,一时间话也说不出来。
“押司,案犯身亡,纵然罪恶滔天,又该如何处置?”
“大人,不如请示副宪。”
俩人正犹豫时,蒋青云派来了护卫传令。
“沙克巴达自刎一案影响重大,拟将全部卷宗和尸体一起移交刑部,由刑部接手。”
典狱长如蒙大赦,终于把烫手山芋交出去了。“
刑部尚书李率泰大为头疼,推又推不掉,只能拉上都察院、大理寺、正八旗都统衙门,四衙门一顿乱打太极拳,最终联合奏报给了内三院。
内三院再汇报给顺治。
从红宫欣赏歌舞回来的顺治见了奏折,甚至懒得看一眼厚厚的卷宗,就朱笔批示:“死有余辜,全家流放宁古塔。”
圣旨既下,刑部执行的就很果断。
沙克巴达的宅子被贴上了封条,一家老小从此彻底消失。
……
二条胡同,距离沙克巴达家不远,出身于正黄旗的福晋正试图用温存安慰被释放回家的正白旗旗丁贵五。
然而,贵五却无一丝反应。
“当家的,你到底怎么了?”
“右安门监狱那些人是魔鬼。”
“他们打你了吗?”
“没。”贵五突然攥着福晋的手,语气惊恐,“我发现了一个秘密,蒋青他想灭绝我们满洲八旗。”
“你说什么疯话?”
“福晋,你听我说,我也是做过一任知县的人,官场斗争的事我也懂一些,但是他做的太高明了,我、我感觉不对劲,但是我又说不出来。”
“他到底做什么了?”
“福晋,蒋青云他会不会是叶赫那拉.布扬古转世,报仇来了?”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