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你了。”
声音很大,换班的人被他吓了一跳。
“你踏马的吼什么?”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你踏马的耳朵聋了。”
两个时辰后,换班的人耳朵也嗡嗡的。因为小屋没窗户,锣声来回回荡。
如此反复。
18个时辰过去了。
谢升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攥着狱卒的裤脚。
“求求你了,让我睡会吧。”
狱卒不搭理,只是把铜锣搁他耳朵边,猛猛敲。
刺耳的锣声中,谢升不停抽搐。
……
“李尚书,下官真得感谢您。”
“谢我什么?”
“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
“尼姑柳氏,人间绝色。您从哪儿找的?”
“真有这么好?”
“这么说吧,此尼就是红尘修行的炉鼎、床笫之欢的绝配,令我爱不释手、十分欢愉。”
李率泰表情有些尴尬,略微扭过头去。
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他真的没这种体验!
他娶了一位极丑无比、性格暴躁的的爱新觉罗宗室女子,此女暴躁、妒忌,就连府里的丫鬟都是照着腰围3尺的标准买的。
李率泰此时百爪挠心。
可恨的是王八蛋蒋青云还在那喋喋不休,绘声绘色的描述。
著名哲学家弗洛伊峰曾经说过: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play,我们很难分得清谁是主,谁是奴。
第124章 李率泰也掉坑了
“蒋老弟,别说了,真的别说了,我不想听你。”
“李兄,你咋了?”
蒋青云故作震惊,望着满头大汗、浑身扭曲、眼睛通红的李率泰。
“我身体有些不适。”
“我帮你找个大夫吧?”
“不用不用。”
“真的不用吗?”
“真的不用,你听我的!”
李率泰脚步虚浮,一个人孤独的离开了露台,多年的压抑今日骤然爆发,痛苦不堪,说出去谁信呐,堂堂尚书竟压抑至斯。
蒋青云望着他的背影无声的笑了。
心里念叨着:就说,就说。
……
过了一刻钟~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屋子门口,突然用力敲门。
咚咚咚~
“李尚书,真不用找个大夫来吗?”
“不用,我说了不用。”
里头人似是受到了惊吓、语气格外暴躁、愤怒。
蒋青云这才满意的背着手离开了。
著名化学家拉瓦锡曾经说过:我发现了万物守恒定律,世上的一切都是守恒的。如果有人不快乐了,必然就有人更加快乐了。
此时,李率泰的快乐就转移到了蒋青云头上。
只见小蒋御史哼着小曲,翻看送来的口供。
战果斐然,战果斐然啊。
一般来说,没人能扛住这种审讯,但偶尔也有例外。
弘文院庶吉士魏象枢,在遭遇车祸小腿骨折未曾痊愈的情况下,仍旧一字未写。
“此獠面目狰狞,绝非善类。”
“大人,怎么处置?”
“让他睡觉,但是,每隔一刻钟必须强行唤醒一次。”
……
蒋青云捧着口供又来到李率泰屋子门前,贴着门听了会。
再次敲门。
咚咚咚~
“李尚书!”
“又怎么了啊?啊?”
里面的声音都快带哭腔了,委屈的很。
“口供好了,你不来看看吗?”
“我马上就去。”
“哎,等你啊。”
蒋青云迈着四方步得意的离开了。啊,致敬不正经的19岁。
……
中午,羊肉锅子。
李率泰可能是用冷水洗了脸,整个人冷静了许多。
“这锅子里面放了什么?”
“鹿茸、山参,冬日进补正当时,咱哥俩再来口药酒。”
“这酒里泡的什么?”
“虎鞭。”
“老弟,你自己吃吧,我吃点蔬菜和白米饭。”
蒋青云放下了碗筷。
“李兄,你可以和我说句实话,你是一直防着我?还是清廉至斯?”
“没有防着你。”
“怕我给你下药吗?”
蒋青云自顾自的每样夹一筷子丢进嘴里,又灌了一口虎酒,然后盯着李率泰,痛心疾首。
“我本以为我们哥俩的关系坚如金铁。但是慢慢的,我发现你有点防着我?啊?”
……
李率泰心里一抖,放下碗筷,长叹一口气,狠搓面皮。
“老弟啊,你可能不知道,我府里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夫人是宗室女子,所以我不大方便~”
蒋青云仍然狐疑。
“按理说,咱们这个级别的官不至于啊,你可以低调养个外宅。”
“哎~别说外宅,就是野花也不行,我的随从里面有夫人安插的眼线,天天跟着我。”
“原来如此。”
蒋青云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同情、心疼、理解的望着李率泰。
“唉~”
李率泰又是一声长叹,无奈、可怜、痛苦。他也没想到,自己的面具就这么被蒋青云撕了下来。
……
话说到了这份上~
蒋青云一边给他夹羊肉,一边抛出了自己一直以来最关心的问题。
“哥哥属实不易、但我有个疑惑,既然如此,你当时怎么敢买下如此貌美的柳氏赠送与我?你就不怕你夫人误会吗?”
李率泰心里一咯噔。
坏了,这踏马的难圆谎了。
他一边扒饭,一边飞速思考。
“这件事我提前和夫人报备过,为了赎科尔坤嘛,夫人也知道是我远房亲戚所托,她~还是通情达理的。”
“原来如此。但是说句心里话,哥哥你释放科尔坤之事万一被人揪出来,这罪可大的很。”
“是是。”
李率泰心不在焉,他不会透露其实是太后授意。
话聊到了这份上,他有些怀疑蒋青云是不是看穿了自己的身份,心中忐忑。
“哥哥,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忠臣、良臣、青年才俊。”
“可是现在多少人盯着我,眼红我,弹劾我,我是真怕被人背后上眼药。”
“你放心,哥哥我肯定支持你。”
蒋青云表现出感激样,举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