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世子,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
“四品?”
“是。”
“就四品?”
“是。”
“钱丽华,本世子再问你一次,你的姘头是谁?”
“就是蒋御史。”
上次,钱丽华倒是想贴蒋青云,无奈蒋青云定力十足,愣是没接招。现在事情危急,她为了自保,决定将蒋御史“视同姘头”。
……
啪~
吴应熊肉眼可见的红温了,当场给了钱丽华一耳光,然后把桌上的碗碟都扫到了地上。
再一拎。
钱丽华就躺到了桌面,罩在外面的牡丹刺绣小袄被一把撕开,里面的鸳鸯刺绣肚兜暴露在冷空气下。
“世子,不能啊。”
“小小四品也敢装神弄鬼,我还以为你背后是哪个王爷、大学士,最起码也是个八旗都统吧。本世子当着你姘头的面办了你,他也不敢放个屁。”
吴应熊为人素来冷静,今日确实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的愤怒可以理解,区区四品官养的外宅就敢拉虎皮扯大旗假扮如来的坐骑,还一度吓唬住了自己。
传出去~
颜面何在?男人的尊严何在?
……
突然,院门口传来一声喝。
“弩手听令,瞄准叛军,预备~”
蒋青云到了。
兵马司的弩手们呼啦啦冲进院子,半蹲,将手里的弩箭对准院内所有人,包括站在石桌旁摁人的吴应熊。
刘玄初连忙张开双臂挡在中间。
“他是平西王爷的世子。冷静,大家都是给朝廷当差的,有事好商量。放下弩,放下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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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蒋御史拉来了八旗太君助拳
蒋青云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手按刀柄一步一步靠近刘玄初,面无表情,语气冷漠。
“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御赐黄马褂、钦办多尔衮谋逆案之牵头人、钦命清查教育京师文武百官暨满蒙汉八旗全体人员内部思想工作组组长,蒋青云。”
一口气流利说完全部头衔。
铿锵有力,霸气十足。
一般来说,头衔越长,效果越好。
但是,马基雅维利曾经说过:朝堂斗争的一大特点就是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偶然性。
吴应熊一把揪起钱丽华挡在身前。
爆喝一声:
“弟兄们,列阵。”
他手底下这帮人都是战场下来的老兵,凶悍嗜血,见世子有令,立马箭矢上弦、佩刀出鞘,盾牌相连。
五城兵马的弩手没有放箭。
……
蒋青云看着刘玄初,他突然认出此人就是那一日在德胜门跟着吴三桂的文士。
随即抽刀顶住他。
“别动,动就戳你个透明窟窿。”
“大人冷静,本官是平西王帐下谋士,刘玄初,挂游击衔。”
“闭嘴,举起手来。”
刘玄初愕然举起双手,随即被蒋青云当做人质,揪着他作为肉盾防冷箭,缓慢后退。
望着跃跃欲试的己方神箭手。
刘玄初高呼:“不许放箭。”
吴应熊也跟着下令:“不许伤了军师。”
尽管如此,蒋青云仍然不敢大意,揪着肉盾一步步缓慢后退,坚决不露头。
“世子,进楼布防。”
“大人,请您在院外指挥。”
两边的首领都很年轻,同时都很冷静,绝不冲锋陷阵。
……
五城兵马司毕竟是主场作战,不断增兵,把四周团团围住,还在制高点布置了弩手。
顺天府的差役也到了,不敢靠近,甚至不敢询问。
问了,可能就有责任。
他们假装很忙的样子,在外侧忙着驱赶看热闹的老百姓,把鞭子甩的啪啪作响。
隔壁四合院。
蒋青云甲胄在身,奋笔疾书,然后唤来一心腹。
“你,持我书信,骑马去内城摇人。”
“遵命。”
刘玄初就在一旁静静的坐着、看着。这位年轻的御史从写信到摇人,全程没有避开自己,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此人希望自己知情。
“蒋御史,这都是一场误会啊。”
“谁的责任?”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俩聪明人心知肚明。
蒋青云也很苦恼,我的南城是什么刷经验的点位吗?先是定南王孔有德,后是平西王吴三桂,个个都来刷一波。
处理突发事件不但牵扯了自己太多精力,还让自己不得不高调的走悬崖路。
……
1个时辰后。
刘玄初突然开口了。
“蒋御史,鄙人刘玄初,四川人,崇祯5年的廪生,曾在大西军刘文秀帐下,后追随平西王担任中军军师。敢问,您是哪一科进士?”
“未曾中举。”
“那您是辽东功臣之后?恩荫出仕?”
“我爹不过小小骁骑校,谈何恩荫。你是想问我怎么升官的吧?”
刘玄初刚想说什么。
外面传来喧嚣声。
一兵丁闯入,单膝跪地:“大人,他们来了。”
“走,出去迎接。”
“大人,那他呢?”
“刘先生,如果你愿意看热闹,不妨出来一同看看。”
……
刘玄初见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三四十名顶盔掼甲的两黄旗满洲旗丁朝着蒋青云齐刷刷拱手。
“拜见蒋御史。”
“弟兄们辛苦了,准备一下,马上动手。”
有旗丁问道:
“大人,里面是些什么人?”
“一个外地来的土包子,仗着他老爹有点官爵,敢在咱四九城撒野。本官不想杀的血糊糊的,请你们来助拳。”
“。”
这群年轻的旗丁们毫不犹豫的刀枪出鞘,展开旌旗,冲向院子。
“蒋御史,这些人是?”
“两黄旗养育兵。”
“满人??”
“对。”
刘玄初瞪大了眼睛,他头一次见到什么叫四品官衔,一品官威。
“大人,不如让我去劝说世子~”
“你放心,今儿打不起来,知道为什么吗?”蒋青云自问自答,“你们关宁军没那个胆子。”
小楼里。
正在苦苦琢磨今天该怎么收场,事后又该如何弄死始作俑者的吴应熊突然瞪大了眼珠子。
他看见了外面出现了一群身穿黄色棉甲的满洲士兵。
“八旗兵来了!”
“不好了,八旗兵来了!”
不止吴应熊慌了,所有人都慌了。这是浸透在关宁军骨子里的恐惧感,血脉压制。
吴氏三代人的梦魇。
“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老实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