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三角丹凤眼一转,带着凌厉之气:
“我这就过分?还有更过分的呢!二爷不是也答应,让我每旬去店里查账?
“若我去时,不经意遇到楚大爷,再不经意说出什么来,那才是真过分呢!”
贾琏看看王熙凤,又看看平儿,不甘心道:
“哪日真把我惹急了……”
王熙凤脸上嘲讽意味更浓,冷笑道:
“惹急了如何?就不让我去查账了?你敢么?平儿的事,你也最好想清楚!”
贾琏忽然像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身子一颤,汗毛倒竖,才积累的愤怒和恨意为之一空,
良久,叹气道:
“平儿,按你奶奶说的,去收拾东西罢。”
……
楚岩并不知道荣国府里发生的事,现在他只想回去躺平,
好好关怀家里已经冷落了几日的晴雯和圆圆。
可是,他还回不去。
指挥使沈炼召集锦衣卫千户以上的高层在开会。
沈炼道:
“……这伙贼人胆大妄为,已经连续在京城作案八起,劫走银两三万多两,杀人100余人!
“五城兵马司和京兆府查了多时,案子依然没有进展,
“陛下严旨,让锦衣卫接管此案,尽快查出案情,缉拿贼人!”
楚岩坐在一众高层中,学着其他人的模样,老神在在的听着。
‘反正此事与我的差遣没有关系,听一听就好了……’
可随即听到沈指挥使道:
“此案本官亲自查办!楚千户协助!”
楚岩:“???”
第93章 女式成衣店?金钗收容所!
楚岩听说又要他协助查案子,心中很不乐意。
又来?!
生产队的驴都没有这样使的!
可是,他嘴上却道:
“多谢沈指挥赏识!能跟着沈指挥学查案子,是属下莫大的荣幸!
“……没有个人困难,就算有,属下也能克服!
“其他事再大,也没有陛下交办的事大!”
唉!在直接上级面前,谁还不是个舔狗呢!
这样想想,戚宇那种上级似乎也有好处,不用想着怎么讨好他的事,反正是死敌。
按照这个时代的标准,沈炼指挥使对他也太好了,根本没把他当下级,都是当平级对待,甚至还有点怕的感觉。
自己若再不懂事,就有欺负人之嫌了。
散会之后,沈指挥使又专门把他留下,耐心解释道:
“玉锋,我也知道你近来辛苦!
“可陛下对此案颇为关心,其他衙门破不了案,今日下午这才将此案转给我们衙门,这明显就是冲着玉锋你来的……”
楚岩听完,微微皱眉。
看来还真是这样!
只是不知道这是陛下信任,主动托付,还是受哪个有心人引导,给自己埋坑?
不过,他旋即释怀。
无所吊谓!
反正现在明面上有锦衣卫这层皮,背后有四皇子的小团体,逼急了还有武力压制这一招……
大不了,把涉案的全杀了!
再拉几个倒霉蛋顶一顶,也就混过去了。
放开了道德枷锁之后,顿时感觉天高地阔,应对手段大为增加!
祸兮福所依。
正好趁着这个由头,培养一批自己的势力,应对迫在眉睫的宫变。
……
子牌时分,楚岩终于回到了家里。
躺在自己床上,还是舒服……
只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这是大鱼大肉吃多了,一日吃素就有点儿不适应。
他意外发现……
不适应变得舒适了,
少的那点儿很快补上了。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
还真是如此。
圆圆丫头似乎要把过去几日欠下的全部补回来,痴缠得如同一条小蛇……
小小的嘴儿,
却人心不足蛇吞象。
她呛得直咳嗽,还不肯罢休。
过一会,楚岩又发现了一丝异常……
……
次日一早。
楚岩刚刚锻炼完,走进正厅,管家耿信就来找他,低声道:
“老爷,你那日猜得不错,何易那厮果然想要去告密,那日竟然想去拜访北静郡王!”
楚岩眼神中杀意一闪,旋即淡然道:“那后来呢?”
耿信道:“后来我的三个袍泽兄弟将他抓住了,如今正扣在漕运码头区的一处院子里,等候大人处置!”
楚岩想了想,冷声道:
“备车,我过去瞧瞧!”
耿信意外道:“老爷今日不去衙门么?”
楚岩笑道:“不该问的别问!去备车!”
耿信一惊,这才意识老爷的身份已经不同往日,当即恭敬地领命而去。
楚岩嘴角微微上扬,这就是当锦衣卫的好处……
不用每天去坐班。
不管去哪里,都可以说,自己在查案。
再要问,就是案子涉及机密,除陛下外,其他人无权过问!
……
漕运码头区。
这里与青楼酒楼区域相隔不远,不过在外城。
运河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交通动脉,漕运更是码头的核心业务,运河的水里流淌的是财富!
漕运的大头依然在通州,受制于水量,直接通过通惠河送到京城的只有小部分。
这小部分漕运,却将这片码头区滋润得一派繁荣………
以及鱼龙混杂。
除了几条主街,其他巷子都是狭窄泥泞,坑坑洼洼,带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就这种地方,却到处是酒肆、赌场、客栈、商铺、青楼……
路上的商人、力夫、小摊小贩,络绎不绝,
叫卖声,欢笑声,聊天声,吵闹声,此起彼伏。
楚岩今天没有穿官服,一身富家公子打扮,手里拿着折扇,耿信作为亲随,在前面引路。
他们在狭窄巷子里绕了一会,在一个破烂院子门口站住。
耿信敲门,与里边的人对了暗号。
不一会,门打开。
院子荒芜破败,一派残垣断壁。
只有院子中间几株待放的山茶花,给院子增添了一点儿生气。
楚岩在这个破烂荒废的院子里见到了上一任管家何易。
他头发散乱,鼻青脸肿,看来是遭了毒打。
何易看到楚岩来了,只觉得终于盼来了救星,哭诉道:
“老爷,你终于来救我了,这伙贼人……”
楚岩却打断了他的话,道:
“那日我让你回家休息一段日子,你在哪里遭了贼?”
何易看老爷那阴晴不定的表情,还有这几个贼人看老爷的表情,心中生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他支支吾吾道:“那日,我,我就是走在街上,就遭了贼……”
“街上?你怎不说我们抓你来之前去了哪儿?”
一个长得满脸络腮胡子的“贼人”段喝,又拿出一个名贴和一封信,像献宝一样递给楚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