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本应该对他恨意如同海深的女人,就因为他给出的一个模棱两可的空头许诺,
竟然能这么……
润。
说尽了楚岩愿意听的屈辱话语,摆出了各种姿态。
她说自己是残花败柳,楚大人竟然告诉她,她其实还有两次机会……
戚蕾则一直咬着牙,一副“我就当被狗咬了”的模样,
一个时辰后,
楚岩看着两个战败而睡过去的人,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此刻,
复仇的快感多过发泄的舒爽,
当然,其实也挺爽的。
今天只是轻轻一试,没想到好像推开了一扇门
一扇被道德枷锁锁住的权力之门。
原来以为这门定然无比厚重。
今天一试探,发现:
屁!轻得很!一推就开!
楚岩在房里留下一张纸条,穿戴好,回到了戚宇所在的高级牢房套间。
楚岩坐在审案桌上,看着隔着几米远、却仿佛在另一个世界的前上司戚宇,
“你知道她们有多热情吗,桀桀桀……”
戚宇的一双手又伸出了栅栏,徒劳的抓了一阵之后,脸上的横肉抖动,
带着决绝,用嘶哑的嗓子,咬牙切齿道:
“不论你用什么法子,老夫都不会屈服的!你别想从老夫这里得到任何供词!”
他感到了一阵报复的快感。
楚岩这狗贼为了得到自己的供词,竟然想出了这么多下三滥的手段!
肯定是陛下给了他很大的压力,让他限时结案!
只要自己挺住不给供词,这狗贼就没有法子,然后就会被陛下责罚!
可楚岩这狗贼会因此遭到陛下责罚,他就感觉一阵快意涌上心头。
似乎已经看到了楚岩惶恐地跪在朝堂上,听着陛下严厉的圣旨!
你报复我,我也不会让你好受!
戚宇想到这些,嘴角竟然泛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可是,
他忽然听到楚岩看似无意地笑道:
“戚指挥使,你觉得我今天晚上这么折腾,是为了什么?”
戚宇恨恨道:
“狗贼!不就是为了我的供词么?!我不会给你的!
“没有我的供词,你别想结案!”
“哈哈哈……你这也太搞笑了!”
楚岩忽然噗嗤大笑,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
“你觉得你的供词有那么重要吗?
这一下子倒是把戚宇弄迷糊了,不过旋即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心说这小子又在使手段迷惑心智,自己不会上当的:
“当然!我是武勋之后,又是三品武官,神机营指挥使,陛下绝不可能让你胡来!
“没有我的供词,你结不了案,就等着陛下责罚吧!”
“你这说得也太好笑了,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楚岩笑着,从桌上取出一张写满了字的供词,折好,随手一扔,
在他精准控制之下,供词越过栅栏,落进牢房的地上。
戚宇疑惑地捡起那张纸,打开,赫然看到
“认罪表!
“罪臣戚宇启奏……
“……罪臣辜负皇恩,愧对先祖,竟被鞑子奸细许诺的金银权势所惑,鬼迷心窍……
“……又按鞑子酋首指令,设计陷害国之栋梁楚岩……
“……罪该万死……”
戚宇看完,像是遭到了雷击一样。
这认罪书,把他所有的罪行都承认了。
更可怕的是……
这分明就是他的字迹!
如果不是知道这不是自己写的,只怕自己也好被迷惑!
他歇斯底里道:
“这,这不是我写的,这是假的,假的!
“你拿不到我供词,结不了案……”
说着,把那供词撕碎,又将碎纸塞进嘴里,嚼着,鼓着眼睛咽下去。
“不错,刚才那张确实是假的!”
楚岩笑着,又从桌上拿出一张纸,展开,赫然又是一张,上面写着同样的字,
“这张……才是你写的真供词,原稿,如假包换的!
“知道吗?!哈哈哈!
“我今晚,其实……
“就是想和你们玩一玩而已啦,傻瓜!
“我承认,你是一个称职的配角!
“你的全家都很称职,我玩得很尽兴!”
戚宇看着那供词上的话、字迹,还有楚岩魔头那智珠在握的模样,忽然生出一丝明悟
像是闪电劈开了黑云,阳光驱散了雾气,
一切都豁然开朗!
他把所有的真相都串联起来了!
在自己府上的那些信,他之前死活也想不到是怎么回事……
现在都明白了!
“狗贼,是你,都是你!……啊~”
戚宇疯狂地大喊,要把这真相喊出来,揭露这个狗贼的残害忠良的真面目。
可是,才喊出半句,
一块砚台飞过来,正中他的喉头,不偏不倚,不轻不重,
他没有死,也没有晕,只是……
说不出话来了。
哑了。
他狂喊,可是只能发出“嘶嘶~呀呀~”的怪叫,
好一会,他终于累了,力竭了,坐在地上。
楚岩就这么坐着,与这个此前设计差点儿弄死自己的对手对视,看着在斗争中落败者的下场。
告诉自己:
赢!
才是最重要的!
为了这么目的,其他的都是细枝末节!
否则,眼前这人,就是下场!
又过一会儿,江柔儿带着戚蕾来了。
她们看到了楚岩桌上的纸条,楚岩让她们过来的。
她们已经穿戴好,看起来与之前没什么两样,可是身心疲惫、恨意滔天的戚宇还是看出了异样。
两人的脸上都多了两抹坨红。
这坨红他以前在江柔儿脸上见过,一两次,
那是极致欢愉的后遗症,是男人胜利的勋章。
可是,自己见过的那一两次,
也没有这么红,这么润泽。
像是娇艳的桃花绽放在绚烂的三月间。
眉眼间还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缠绵媚态。
竟然没有恨意!
还有若有若无的绵绵情意!
更可怕的是,不止江柔儿如此,戚蕾也是如此!
她虽然脸上带着恨恨的神色,可那眉眼的一抹少妇风韵骗不了人!
她脸上的坨红骗不了人!
看到她们两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戚蕾走路不不便他可以理解,
江柔儿已经做妇人快一年了,怎么也会这样?
他来不及细想,只是感到已经被恨意充斥,再次爬起来,要去隔空抓楚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