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岩点头,随口应承道:
“王恩与我是故知,能得公公青眼,是他造化,我代他谢过公公了。今后公公有事,也只管吩咐。”
这个小太监从他入京之初就有投靠之心,后面自己与武勋闹翻,大多数人离开,这个小太监也还是如往常一样。
能顺手帮到他,楚岩倒也乐见其成。
戴权见楚岩领情,心中大喜,对王恩道:
“王恩,楚大人可是你的大恩人,今后得空时,多来府上请安。”
楚岩知道,这话的意思是让王恩当两个的秘密联络人。
毕竟,东厂和锦衣卫走得太近,皇帝就要皱眉了。
送走了戴权,楚岩在晴雯和圆圆两个丫头伺候下穿好了新的官服。
飞鱼服,绣春刀。
楚岩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加入朝廷鹰犬的序列。
圆圆姑娘看着楚岩,一时有些恍惚。
她此前经历不少,也认识不少姐妹原来都是官家人。
她们在讲自己过往悲惨经历的时候,必然要提到一种穿着飞鱼服,名叫锦衣卫的恶鬼。
就是这群长着青面獠牙的恶鬼,把她们幸福的家毁了。
而眼前的岩大爷,
不是恶鬼,也没有青面獠牙,还很俊俏呢。
圆圆心头暖暖的,大爷加官进爵,说明她的靠山越稳。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比如王熙凤。
她现在心里对锦衣卫的敌意很大。
荣国府。
院子里到处布置得喜气洋洋,大红的灯笼高高挂着。
各处窗户上贴着大红的剪纸、对联。
这是属于她的热闹婚礼。
但是,
其实一点也不热闹。
甚至有些惶。
这样的大喜日子,原本四王八公十二候、金陵和京城的大家族都要过来道贺。
可是,因为可恶的锦衣卫把荣国府给围了,
即使锦衣卫说看在老国公的份上,准许婚礼相关的亲戚宾客进出,可这些人都像怕晦气一样,都没来。
只是派了些外房子侄、管家亲随之类的来送礼道贺。
人多,却都是小角色。
唯一的重量级人物只有一个王子腾。
但她对王子腾也有怨气。
虽然议定了与荣国府的亲事,可不应该是今天过门。
荣国府提议冲喜,王子腾为了讨好上级,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王熙凤坐在新房里,大红盖头遮住了她的容颜,让她感觉沉闷。
“平儿,我饿了,去拿些吃的来,顺便看看链二爷那边怎样?”
虽然婚礼有些草率,不过一生一次的重要日子,她还是很慎重。
尤其是那链二爷,别人都在她耳边夸赞,说模样也好,家势也好,才学也好,端端的竟是个完人,让她有些好奇……
还有那事的紧张。
过一会,她听到嘎吱推门声。
“平儿,你回来了?二爷那边如何了?”
平儿急慌慌地走过来,拉着王熙凤的手,慌张道:
“奶奶,不好了,锦衣卫出尔反尔,竟然进来抓人!
“他们说二爷是犯官嫡子,竟带走了,还说,还说……”
王熙凤听平儿急得哭,她怒道:
“小蹄子!你倒是说啊!”
平儿忙哭哭啼啼道:
“……还说,奶奶也算犯官亲属,要把奶奶也带走……”
王熙凤只觉得眼前一黑:
“啊……什么?!”
第83章 走马上任,襄阳侯府抄家(求追读)
楚岩在家里试过新的官服,正想换下来,就接到锦衣卫指挥使的谕令,让他今天就去上任查案。
看来各方对戚宇通敌一案都很重视。
一日没有结果,很多人都睡不着。
楚岩看着也是吃晚饭的时候了,就让圆圆丫头去端饭菜来,想着吃几口就走。
“圆圆你别去!我去!”
晴雯制止了圆圆,撇嘴道:
“我今天熬了上好的白粥,我怕你又在那儿偷吃。”
晴雯现在也会做几样饭菜,她看着这两天圆圆天天偷吃,认为白粥必然是好东西,于是也煮了一锅。
过一会,晴雯哭丧着脸把饭菜和粥端来,懊恼道:
“圆圆,你那些粥在哪里偷的?我的粥都糊了,一点儿也不白……”
咦?!
圆圆那个小蹄子呢,怎么又不见了。
岩大爷呢?
怎么也不见了?
不吃饭了?
不会这就是衙门了吧?
她带着疑惑寻找,到岩大爷的房间,发现门里有响动。
侧耳倾听。
“大爷,一样美吗?”
“更美。”
“我也,美化了……”
晴雯不知道两人打什么哑迷。
推门,发现门锁了。
晴雯气恼,就算有什么秘密也不用躲着她吧!
“你们两个不吃饭,在房里做什么呢?”
画眉么?
比美么?
圆圆在房间里喘息道:
“在,在吃哇……呜~”
楚岩捂住了她的嘴,正声道:
“刚刚我的官服不小心挂破了个口子,圆圆正在给我补上,晴雯你先去摆饭,我们一会儿就来。”
晴雯一听,不高兴了,道:
“衣服坏了是吗?那开门让我进来,我补得好些。”
针线活,那可是自己的拿手好戏!
之前在赖大府上,她经常去荣国府,那些丫鬟、小姐都比不过自己。
圆圆小蹄子针线活还算不错,和自己相比却是略逊一筹。
她心中懊恼,防住了圆圆偷吃白粥,却不想她又得了这么个巧宗儿。
圆圆丫头似乎在奋力做针线活,累得娇喘吁吁地,嘶哈嘶哈地吸气,道:
“不用,马上……马上就补好了……哇……”
“可是,可是……”晴雯还在争取,却被打断了。
岩大爷也有些喘,笑道:
“今日圆圆想出个新法子,另辟蹊径地补这口子,效果还不错,就不用你出手了。
“放心,以后有你补的时候。”
晴雯得了岩大爷的保证,总算宽心了些,不情不愿地摆饭去了。
过一会,楚岩看着眼前娇柔无力的丫头圆圆,
双马尾发辫儿湿漉漉的,
脸上带着两抹酡红,
已经沉沉地睡过去了,
嘴角还带着一抹甜腻的笑意。
这个丫头自小在那种地方长大,接受的教育有些偏差,认定一个人之后,总希望通过献身……
越来越彻底的献身,确认这种关系,否则就会多想。
尤其是楚岩朝堂获胜、今日又任职锦衣卫之后,她就像一只不安的小白兔。
刚才晴雯一走,她就往桌下钻。
过一会,又凑到楚岩耳畔,轻轻说她想试试之前楚岩提到过、她有些害怕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