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都能看出来,这与之前栽赃楚岩的“证据”高度相似。
不过只有鞑子的来信,没有戚宇的回信。
展示过证据之后,
戚宇心惊肉跳。
谁?!
谁特么干的?!
怎么……手法还这么熟悉?!
他当然知道这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可其他人却不知道。
火炮图样,竟然真的在!
还有这金币,可不是大炎的东西!
还有那两封信……
他们心中的天平在渐渐偏移,疑惑在生长……
如果这是假的,那也做得太真了吧?!
戚宇知道,现在就是决定他结局的关键时刻,一切就看陛下如何认定。
如果陛下认为这是假的,或者当个有趣玩笑,那这信不过是没有一两重的两张纸。
如果上纲上线,那就一千斤都打不住。
熙和帝沉默,眉头紧锁,似乎在迟疑。
“哈哈哈,今日还真是有趣,竟又有鞑子酋首的假信!”
枢密使、北静郡王大声笑,缓解现场道:
“想来也是哪个小人栽赃的!
“臣以为,此事也不能怪楚玉锋误信谣言,他也是一片忠心……”
搅混水,和稀泥,把这事和针对楚岩的证据混同。
借力卸力,技法高超。
经他这么一说,大殿上沉闷的氛围好转不少。
熙和帝抬头,脸色也和缓了些许。
正要说话,楚岩忽然奏道:
“启奏陛下,臣以为,枢密大人此言差矣!
“微臣以性命相赌,就是要揪出这个祸国巨蠹!
“现在证物具在,岂可视而不见,与歹人栽赃陷害微臣的东西混同?!
“如此清浊混同之语,恕微臣不敢苟同!”
一番话,理由充分,掷地有声。
文官们纷纷点头。
以往武勋们几乎有不死之身,不论犯了什么事,最后都可以平安无事。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想混过去?!
熙和帝对戚宇已有八成怀疑,更是深恨他不顾皇帝脸面设计楚岩,惹出这么多事端。
现在唯一阻止他痛下杀手的,就是戚宇的“武勋”身份。
要考虑太祖当年的承诺,
要考虑其他武勋们态度。
枢密使、北静郡王被楚岩这个小官怼了一下,脸色不善,轻笑道:
“楚玉锋,你说这信是真的,他就是真的么?
“正好,今日一早,辽东军备副使袁崇焕报上来一封密报,其中有鞑子酋首黄台极写信给向求和之事,并把此信一并报了过来。
“此信也在陛下御前,是真是假,一比即知!”
熙和帝听完,也觉得有道理,总不能冤枉了忠诚。
随即命人找来了密报,取出其中的黄台极亲笔信,
与从襄阳侯府取来的信核对……
哗啦!
文武高官们忽然感到有狂风在呼啸!
有雷云在聚集!
有海浪在堆叠!
因为,任谁都能看出来,两边的信分明就是同一个人的笔迹!
襄阳侯府取来信是真的!
一切都说得通了!
戚宇真的通敌卖国!
为了讨好鞑子,这才设计楚岩!
……
熙和帝勃然变色,
猛拍桌子,
哐当一声,
如同虎啸龙吟,
怒吼道:
“来人啦!
将戚宇押往诏狱严审!
楚岩告发的其他人,一同带到诏狱核问!
所有涉及的人,府邸全部围住,全部禁足,待查清楚后再行处置!”
楚岩松了一口气,入京以来,终于第一次取得了压倒性胜利!
第77章 秦可卿的献身
朱雀大街。
楚岩坐在回家的马车上,回顾自己惊心动魄的一天。
过去几个月做了那么多准备,竟然在一夜之间差点被人翻盘。
还好,之前防了一手。
得罪戚宇的那天,就把那份可以治他于死地的证据送了过去。
任他们想破头也不可能猜到,自己是在那个世界的图书资料里找到的戎羌鞑子酋首皇台极的笔迹。
这也要感谢皇台极本人,有写亲笔信的习惯。
在那条世界线上,他就给包括崇祯帝、袁崇焕等多人写过很多封亲笔信,而且一般态度还摆得挺低。
楚岩嘴角抽了抽,不再想这些事。
而是开始复盘分析这次危机中自己犯下的错误。
最大的一点
身为一个棋子而非旗手,竟然想要掌控局面,后发制人!
让自己置于异常危险的境地!
他决心改正:
自己现在还是一颗棋子,就要有做棋子的觉悟!
不要想着自己能调动其他势力,自己才是唯一的依靠!
自己的知识和武力,足以掀翻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阻碍,
完全不必如此谨小慎微!
如果他愿意先发制人,这个危机根本无法形成!
“你们先回去,早些休息,我还有点事要办,一会儿再回。”
楚岩抚摸着同在马车车厢中的晴雯和圆圆的脑袋,柔声道。
“岩哥哥,你不会又有危险吧?”晴雯担忧地问。
楚岩笑道:“不会的。”
“老爷那么厉害,就连襄阳侯府都不是老爷的对手,不会有事的,”
圆圆主动把自己的小脑袋往楚岩的大手中蹭着,笑道:
“晴雯姐姐,我们回去等老爷吧。”
……
大明宫里。
熙和帝捂着胸口,感觉一阵阵心绞痛。
今天在大殿上闹出的这一出大戏把他气到了,而且越想越气。
自己对武勋还不够好么?
给他们权力,
给他们地位,
让他们掌控兵权,
让他们享受荣华富贵!
从来没有苛责过他们!
怎么他们会串通一气,与鞑子勾结呢?!
他实在想不通戚宇这个襄阳侯的后人,怎么会成为一个通倭叛徒!
这事不能善了,必须要杀一儆百!
“陛下,陛下,你,你没事吧?”
太监夏守忠看到熙和帝表情痛苦,忙走过来问好,搀扶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