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三法司已经介入,还有说你的可能性!
他决定来争取一下。
只不过,他在心中已经立下誓言:
再也不摆出一副好欺负的模样!
楚岩收拾完几个亲兵,走到大堂中,在三法司大人面前站定,中气十足地道:
“三位大人,刚才他们在大人们面前说了一个故事,
“这样的故事,我也有一个!”
他冷声道:
“有一个指挥副使心怀怨恨,设了一个局,想要将楚岩置于死地。
“可是,他并不擅长放火,竟然不小心将自己和带的亲兵困在火中……”
戚指挥使忽然喊道:
“你把刘震怎么啦?”
“那一百亲兵呢?!”
刘震带了那么多亲兵过去,布下了天罗地网!
怎么会让他这么从容的跑出来?!
不可能被这楚岩全部杀了吧?!
莫不是他们私下里达成了眸中交易?!
“刘指挥?”
楚岩摊摊手,淡然道:
“我刚刚说了,他困在火中,已经被烧死了。”
“你,你竟然!竟然……”
京营守备谢鲸有被楚岩坑的先例,知道他的手段,更知道他的本事!
不管其他人信不信,反正他相信楚岩能做出那么狠辣的事来!
楚岩不理会旁人,继续与三法司大人道:
“对于这个故事,我也有证人!”
“进来吧!”
随即,一个同样衣衫破烂的中年男人走进来,竟然是火器局的协理毕懋康。
在楚岩的鼓励下,他走进来就大声道:
“乱臣贼子,祸害忠良!”
“岩哥儿不是奸细,是被害人!”
第73章 我要告御状!
京兆府衙门里,三司会审还在继续。
主审官刑部尚书脸色不善,意识到自己接了一个烫手山芋。
如果采纳五城兵马司的意见,真用那几个款所谓“明面上”的罪行判楚岩的罪,最后变成笑话的会是他这个主审。
楚岩自己回来了,所谓叛逃之说不攻自破。
他还带来了关键的协理官证人,让他故意杀害其他协理官并放火的说法也破灭了。
过一会,派出去搜查神机营火器局和楚岩院子的两队衙役回来了。
带队搜查火器局的队长到:
“回禀部堂大人,火器局昨夜遭了大火,整个三进院子都被烧成了白地,大火蔓延到存放火药的库房,引发了二次爆炸……”
咦?!
戚指挥使听到这个汇报,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怎么会整个院子全部被烧了?
不是说好让他们只收案牍库吗?!
还有,刘震他们真的被烧死了?!
他们到底是意外烧死的,还是被楚岩杀害的?
他压抑着这些胡思乱想,打算静观其变。
带队搜查楚岩家的队长道:
“楚大人家里没有找到可疑的物件,里头确实有一个武器作坊,不过主要是改良弓箭,并没有火药……”
楚岩的管家何易此时的脸色苍白,忙找补道:
“小人之前的意思是,楚大人一向尽忠职守,勤勉公事,在家中依然不忘工作……”
从几人证词来看,楚岩已经基本可以过关。
毕竟,书办龚睿只是一面之词,很难采信。
如果这样,楚岩就定不了什么重罪,最多就是免职。
只要陛下还记他,还愿意用他,把他送到哪里再立下些功勋,复起也很容易。
堂上,庭审的氛围逐渐和缓。
对于这样的局面,三法司官员也是乐见其成。
如果真的严办了楚岩,必然会影响陛下的威仪,本身倒不让他们担忧,他们担忧的是陛下会因此而怪罪。
控制事态的范围,让双方保持平局,对于他们而言是最有利的。
“本官已弄清基本案情,今日暂且将犯人押回牢里,待三法司商议过后,择日再审!”
主审官拿起惊堂木,正要拍下,准备退堂。
楚岩准备说话阻止。
他可不想案子还般模模糊糊的时候就存档。
万一在牢房里出现一些变故怎么办?!
楚岩还没有开口,戚宇倒是先阻止了。
“三位大人,这些证人证物并不能说明全部案情,本官还有一个关键证据!”
他原本也不想把这最后的底牌拿出来,因为这里头有一丝破绽。
可现在,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今日就把楚岩的罪行定死,他也顾不得其他许多了!
说着,又有两个神机营亲兵走上来,他们手里端着一个锦盘,盘中放着几封信……
竟然是楚岩写给戎羌鞑子信任酋首黄台极的亲笔信!
竟还有黄台极给他的回信和指示!
楚岩的信中交待了自己入京以来的种种活动,收集到的各方面情报,并在信中写了一些悖逆之语。
什么大炎气数已尽,熙和帝识人不明之类。
黄台极的回信中,则表扬了楚岩的功绩,许诺给他许多金银财宝、娇妻美妾、高官厚禄,
并让他用尽一切手段,把大炎的火炮制作图带回去,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哪怕损失在大炎京城所有的间谍也在所不惜。
三法司的官员看到这份关键证据,面色难看。
原本,不让此案成为大案的关键就在于,没有楚岩与鞑子联系的直接证据。
那么,不论说他放火也好,杀人也罢,都缺少证据和动机。
而现在!
证据已经呈上来,他们不可能置之不理。
这个案子,必然成为一个大案!
这信会不会是假的?
他们当然也想过这种可能性。
可是!
如果火器局没有发生纵火案,如果协理官没死,如果没有巩睿这个确定的鞑子奸细在楚岩身边,他们都可以很容易地支持这种可能。
现在,这份证据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补全整个图案的最后一块拼图。
尤其是信中有很多背逆之语,无法给陛下看。
甚至按照“主辱臣死”的礼节,他们作为臣子,就应该立即判处楚岩极刑!
这样才能表达他们的忠心。
大堂里,刚才和缓下来的气氛又为之一变。
他们都知道,大案已成!
所谓大案,最后不让一群官员抄家灭族是无法收场的!
旁听案子的官员有的叹气,有的弹冠相庆,还有的开始计算大按之后的朝堂新局势……
楚岩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还真特妈是英雄所见略同!
对手竟然与自己想到同样的破局牌!
布置的手法都差不多!
既然手法一样,
那就和穿衣撞衫一样,
谁丑谁尴尬!
“三位大人,我要告御状!”
就在大家都以为楚岩要认命的时候,他忽然道。
头发花白的主审官徐石麟叹气道:
“楚守备不必过于担心,今日三司会审本就是陛下御旨,我等也会将案情呈报给陛下,绝不会冤屈了谁!”
他说得理直气壮,但心理清楚,肯定不会将全部的案情报给陛下。
陪审的大理寺卿凌义渠道:
“楚玉锋,你觉得案情中有蹊跷、有冤屈,这都可以理解,不过也请相信陛下,相信三法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