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呢!
如是,你平日里不是最喜欢少年俊彦么?
楚大人文武双全,不是比平日里你见的那些酸腐文人强上百倍,还迟疑什么呢?”
柳如是听着这些话,脸颊上红晕升腾,眼眸中水雾弥漫,柔声道:
“贾大爷,若不嫌弃奴家蒲柳之姿,还请移步如是闺房一叙。”
既然这两人拿自己做筏子交好这个楚岩,那至少说明这楚岩有值得交好之处,索性将他请到闺房。
言毕,抱起自己的带来的古琴,出门去了。
蓝司乐轻笑道:
“咦,今日倒是奇了,看来楚大人还真是得了如是的芳心了。”
“说起来,如是姑娘还从未将可人招到她的闺房过,玉锋兄倒是头一个,想来今日要成如是的入幕之宾了。”
向忠笑着告辞,“春宵一刻值千金,既然有如此好事,我等就不在此地碍眼了。”
蓝司乐则唤来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孩,让她们带着楚岩去柳如是房间。
第24章 晴雯的温柔
楚岩跟着两个婢女走下楼来,依稀听到幽兰居各个房间里传来的调笑、音乐声、歌舞声,
似乎所有人都有无尽的快乐。
除了某些角落里传来不和谐的哭泣、抽噎之声。
转过游廊,穿过穿堂,一路上遇到两三个抹着厚厚脂粉的少女,她们或坐或站,脸上带着忧愁,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客人点还是因为其他的事。
见到楚岩过来,都热着脸打招呼,待他过去之后,脸上的忧愁又逐渐浮现。
楚岩跟着两个丫鬟,一路进了院子后头的一个花园,花园里头柳树依依,花草繁盛。
月华洒落,花草也变得冰清玉洁。
只是在花草之中偶然听到几声娇俏的浪叫,又或是粗重的呼吸,
倒是让他有一种“惊起一滩鸥鹭”的感觉。
这幽兰居是教坊司的产业,明面上只有歌伎,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因而吃饭的包房多,住宿的客房少而且贵。
有些人情到浓处,又不愿意花那些冤枉钱定房间,便化作了路边鸥鹭。
花园后头有几栋独立的小楼,都建的清幽雅致。
丫鬟们把楚岩带到其中一栋的二楼,推开当中一间房门,
“楚大爷,这里便是柳娘子的闺间了。”
这是一个套间,外头是一间客厅模样的房间,清幽雅致,墙上挂着几尾古琴、古筝、洞箫等乐器,
一侧的书架上有不少书籍,以诗词、话本为主。
当中有一个文案,文房四宝皆备,桌子一头摆着一叠字迹娟秀的临帖作品。
“楚大爷,请用茶,我家小姐正在沐浴梳妆。”
一个十三四岁、身材娇小的丫鬟端着茶果,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惶恐,轻语道:
“奴家是小姐的丫鬟绮琴,若是大爷觉得没趣,也可以先与奴家……谈谈天。”
这个时代的大家闺秀有陪房丫头,青楼歌伎模仿着大家闺秀的模样,也有类似的丫头,就如眼前的这个小姑娘。
在她家小姐有事的时候,她就需要担当小姐的替身。
这是小姐第一次带男人到闺房中来,也是第一次让她来做这种事。
面对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男人,她带着惶恐、不安、焦虑,
以及,认命。
至少眼前这人还算顺眼,
不老,也不丑,
甚至,还有些好看。
相比幽兰居里的许多其他姐妹,已经算是万幸。
她就放下茶盘,微微闭上了眼睛,心砰砰直跳,等待着饿狼扑过来的那一刻。
良久。
她并没有如同预料中那样遭遇到如狼似虎的攻击。
再睁开眼眸时,那大爷真在案前欣赏小姐的临摹作品。
还真是个呆子!
小姐肯定是对他说,请他过来探讨诗文,他还真看起诗文来了?!
倒也呆得有趣!
她心中的恐惧尽去,噗嗤一笑。
那楚大爷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道:
“绮琴姑娘自便吧,我随意看看。”
自便?
绮琴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隐隐有些失落。
不一会,珠帘轻动,一个光彩照人的绝色佳人挑开帘子走了出来。
柳如是身穿轻薄的月白色绫质轻衫,
里头包裹着丰硕果实的粉色小衣若隐若现,
高垒深壑,近在眼前,
从脖子到胸口露出一片雪白,引得人无限遐想。
她刚刚洗完澡,身上还散发着玫瑰花瓣的香味,
头上的青丝没有再梳起来,看起来湿漉漉的,
俏丽的脸庞上带着浅浅笑意。
“见过楚大爷,大爷久等了……”
说完,她故意顿了顿。
等待楚岩的动作。
那些男人他可算是看透了,即使在外面再一本正经,进了雅间,也会化作饿狼。
更何况现在在闺房,她又穿成这样……轻薄。
便是一块顽石也要化了吧。
可,
她预期的搂抱、亲吻甚至更激烈的举动都没有出现。
诧异的神色一闪,她又不着痕迹地道:
“奴家伺候大爷沐浴吧,水已经备好了。”
“柳姑娘,今日多有打扰,现下时候不早,就向姑娘告辞了。”楚岩没有接她的话,而是道。
柳如是满脸诧异道:“楚大爷,要走?可是奴家哪里招待不周?”
她一副潸然欲泣的模样,
眼眶红着,眸中泪光闪闪,丰硕的胸脯一起一伏。
说不尽的娇媚动人。
楚岩看了看柳如是,确实有作为名伎的资本,光是轻薄衣裳下两条光洁浑圆的大长腿,就足够动人。
更别说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很让人热血上涌。
不过,楚岩分得清现在这个阶段自己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今日他原本就没有想过要招惹这个柳如是,只是为了与贾赦他们划清界限,不得已拿她做了一回工具人。
“先前在包厢中的时候在下想告辞,只是姑娘先走了,在下不便不辞而别。过来这边,一是为了告辞,二则是对姑娘今日青眼表示感谢。”
柳如是柳眉低垂,道:
“就不能再陪奴家略坐坐么?”
“下次一定。”
楚岩笑着起身,准备离开。
再不快走,就要陷入这温柔乡中了。
歌伎第一次见他就会一见钟情?
他宁愿相信自己其实是秦始皇。
头牌名伎会楚楚可怜?
那就更不可信了,先前的她可是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众多男人之间。
若非于此,她现在早就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歌伎因为今夜与他春风一度,今后便会守身如玉?
那更是傻子才会信的话。
而他恰好很在意这一点。
索性不如不开始。
而且真要有了亲密关系,自己又多了一个需要保护的人,就他现在的实力……
实际并没有什么真实的实力。
自保勉强,也就是只身逃遁那种,
名声、地位、家人、朋友都会一键归零。
柳如是见楚岩真的要走,也不再死命阻拦,她道:
“楚大爷稍后片刻,奴家有一物相送。”
她蹬蹬蹬转身小跑着进了内间,一阵的声音后,再次出来,她手里握着一个翠色荷包,上面绣着一颗杨柳树图案。
“此物送给大爷,”她柔声道:
“不知大爷可有赠奴家之物?”
楚岩想了想,发现并没有什么值得送的东西,腿上倒是有一把匕首,总不可能送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