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熏香还在发挥作用……
荻秋姑娘如此安慰自己,并不是自己要这样,实在是外力所致。
……
日上三竿之时,荻秋姑娘靠在楚岩的怀里,没有了上位者的威严,而像是一个慵懒的小娘子。
“你如此帮我,不怕陛下震怒么?”
楚岩原本与荻秋姑娘的关系虽然也不错,却算不上亲密无间。
如今,靠着通向心灵的捷径,让两人的关系迅速拉近,楚岩也敢向她问出更加忌讳的问题。
荻秋姑娘抱着他的胳膊,眼神中带着一抹冷意,只是淡淡地道:
“那次在宝通行遇袭,幸亏你救了我的命。那次袭击的幕后黑手,我在义忠王倒台之后细细地查过,并不是他。
“那时候,需要大量银子的另有其人……”
她不再往下说,却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楚岩心中一凛,心说果然最无情是帝王家啊!
当今陛下竟然是如此能下狠手的人物,难怪即使按原剧情,他也能赢到最后。
他不动神色地道:“莫非,你想复仇?”
荻秋姑娘咬了咬唇,旋即叹气道:
“不敢复仇,我知道天下苍生还需要,也正是如此,我才在宫变之后劝说太上皇认可了陛下……”
她细细地说了许多曾经做的事,楚岩才知道自己崛起的一路上有许多次危机都是她在背后帮忙。
比如最开始任职职级比预料的高一级,任职锦衣卫的时候又比预料的高一级,背后都是她在帮忙。
更不用说在那次遭遇武勋反击,自己陷入绝地之时,又是她进宫劝说,陛下才那么快同意了御前辩论的事。
楚岩想起来之前的一幕幕,发现自己欠这个姑娘真的好多。
怎么还呢?
她不缺少钱,也不缺少权力。
那就用行动吧。
“讨厌……”
荻秋姑娘弓着身子,白皙的肌肤上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天光下熠熠生辉。
楚岩用带着节奏的声音道:
“元春的事,你打算如何做呢?”
荻秋姑娘眉目含春,轻声道:
“这时候,还要想其他姑娘么?”
……
下午,慈宁宫里,皇后娘娘正在亲手制作桂花糕。
“皇嫂真是心灵手巧,不愧能总揽六宫,母仪天下!”
永安公主在一旁替她辅助着,不时给予两句夸奖。
皇后宁氏是小门小户出身,父亲原本只是一个六品文官,所以进宫之后一直低调。
陛下在夺嫡斗争中取得胜利后更加谨言慎行,做好皇后的职责。
这与甄太妃的作风有很大不同,当然也是因为她的底气不足所致。
所以伺候陛下的许多事都是她亲力亲为,比如正在做的点心,她就经常给陛下做。
当然,她也只是做其中的一个环节,就是吧已经准备好的面和调料制成桂花糕的形状,后续有御膳房人进一步加工。
在她的印象中,眼前这永安公主并不是什么善茬,甚至自己的丈夫在登基之前面对这个妹妹都有些底气不足。
无他,她的家底实在太厚了。
靠着太上皇的宠爱和先皇后唯一嫡子女的身份,控制了一个财富惊人的商会。
在丈夫之前夺嫡过程中,几次向她借过银子。
在当时,甚至她的态度就可以决定陛下最后的决定。
这样一个人物,宁皇后在当王妃的时候自然不敢惹,如今心中也带着敬意。
先前见她寡居,每日就是精神恹恹的,待人也是不咸不淡。
今日却明显不同,像是原本快要枯萎的花儿突然浇水了,又活了过来,朝气蓬勃,喜气洋洋,光鲜亮丽。
就是说话也亲和了许多。
宁皇后听到永安公主的夸奖,心中高兴,带着喜意道:
“当不得荻秋妹妹夸奖,就是随手做做而已,陛下每日辛苦,我也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倒是羡慕妹妹可以自己做大事。”
荻秋姑娘笑道:“天下的事再大,也比不过伺候陛下。
“皇嫂如此操劳,陛下定然高兴,到时候再要添两个皇子呢,嘻嘻……”
说到子嗣的话题,又是宁皇后的痛。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又掩饰好,跟着淡然一笑。
太上皇和太妃娘娘旁敲侧击了多次,都在说陛下的子嗣单薄之事。
如今陛下的子嗣只有两个,一个是宁皇后生的昭明公主,另一个是淑妃生的一个皇子,封了宁仁郡王。
这两个子嗣都是在陛下登基之前出生的。
陛下登基之后又册封了多个妃子,而且皇后也在积极配合,可是再无子嗣动静。
陛下刚刚登基那几个月还好,夜里还算是正常,再往后,她逐渐发现了问题。
陛下已经不能了。
可是这种事,哪里能与外人说道啊!
现在听到永安公主如此说,她心中只有叹息。
淡淡道:“希望如此罢。”
永安公主忽然看看左右,像是有什么神秘的话要说,宁皇后当即会意,屏退了左右。
“皇嫂,我最近听到了一个谣言,你据实告知我,是不是真事?”
宁皇后听到这一个说法,心中一沉,心知肯定是来问罪的。
最近这个“谣言”已经流传了不少,她心中也烦忧,下意识就认为是太上皇和甄太妃派永安公主过来打探,忙否认道;
“没有的事,陛下龙体康健……”
“皇嫂莫慌,我不是要打探什么消息,也不是有人授意,只是我也是个寡居的妇人,知道其中的苦楚……”
永安公主神色愁苦,叹气了一番,接着神秘道:
“不过,我毕竟经营了商会,见到的物件多,如果真有什么问题,我或许能找到相应的治疗药品。”
宁皇后听到之后,心中大喜。
她知道那些过于机密,也不敢明着告诉太医。
而且那些太医也喜欢糊弄事,用药的时候不肯冒一点儿风险,如此治疗,怎么可能好呢。
而天下之大,各种奇人异事很多,或许就真有对应的解药。
于是,在公主的一番怂恿之下,宁皇后终于将隐藏的秘密说了出来。
永安公主拉住宁皇后的手,哀叹道:
“真是苦了皇嫂了,没想到你背负了这么多,与我一样的苦楚!
“不过你放心,这个事还真有希望……有一种西洋物品,叫做天竺神油,只要涂上……”
宁皇后听得俏脸通红,可是又不肯错过一点儿,认真的听着,甚至请教了手法。
‘听说永安公主养了不少的面首,看她一个寡居妇人,竟然知道这么多,果然是个中好手。’
不过,心中尽管在鄙夷,却学习得颇为认真。
她叹气道:“只是,哪里能得到这样的天竺神油呢?”
永安公主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递给宁皇后,轻声道:
“我也是偶然带着,皇嫂不要多想,不过男女之事,情到浓时,很正常。”
她说话的时候,面不改色,不过心中却在怪那个讨厌的岩哥儿,竟然让自己说这么一通话来,真是把自己贤良淑德的名声毁了个干净。
从此在皇嫂心中必然是一个太平公主一般的人物了。
不过那讨厌的人让自己这样做,她便做。
‘这玩意真的有效么?改日让岩哥儿自己试试?’
想了想,旋即否定。
不用这些都承受不住,在用上,那可怎么活啊!
宁皇后臊着脸接过小瓶,看着永安公主眉目含春的模样,心说她必然是经常用的。
这日晚上,宁皇后借着送桂花糕的由头,引来了皇上,两人交流了一番。
用上了永安公主送来的药品,还真有些用处。
陛下自己也大为诧异,大大夸赞了皇后一番。
宁皇后自然不说是永安公主送来的,只说是自己多方诚心求来的。
不过,从此宁皇后就把永安公主当成了自己的贴心闺蜜,时不时就会见面。
永安公主也会以药品难求为理由,每次只送上一小瓶。
陛下食髓知味,用上了药品,渐渐与宫里的其他妃子的交流多了起来。
半个月后,又有一个敬妃娘娘怀孕了。
当真是宫中大喜。
太上皇和甄太妃也异常高兴,宝贝得和什么似的。
宁皇后也高兴了半日,觉得自己总算做了一件大事。
不过,这日下午与永安公主密谈的时候,才忽然意识到,这种事对自己来说并非好事。
“若她生的又是一个皇子,那自己这个皇后还当不当了?”
宁皇后愈加觉得这永安公主是自己的贴心人。
“皇嫂,还有一件事,这敬妃也好,淑妃也罢,还都是小户人家,不足为惧,”
永安公主拉着宁皇后的手,满脸真诚地分析道:
“可是,却有一个人是潜在的威胁,便是皇嫂宫中的贾元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