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还是一条死胡同!
这?!
“向导?!这是怎么回事?!”白啸断喝道:
“老子要去发财的!这是哪里?”
向导笑道:“这是……白护法的葬身之地啊!”
言毕,“嗤嗤”一声,一支利箭从黑暗中飞来,刺入白护法的面门。
堂堂闻香教左护法没有能留下一句遗言,就在兴奋中撒手人寰。
其他人见到领队的白老虎忽然中箭身亡,纷纷停住了脚步。
忽然,四周的箭矢像是蝗虫一样飞来!
“中计了!”
有人大喊着:
“快,往回撤!”
可是,为时已晚!
箭矢越来密集,力量又大,似乎都是五石强弓。
随即,“砰砰砰”如同鞭炮一般的声音夹杂其中。
这支五六百人的闻香教队伍手里只有简陋的刀剑,弓箭都不多,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不多时,已经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
另一边。
闻香教的右护法“郝天王”遭遇也差不多,他发现蹊跷更早些,不过也并没有能因此就留下一命。
他带着教众后撤的时候,忽然听到“嘭”一声巨响,
海碗大小的炮子落在他身边,旋即炸开……
“郝天王”顿时四分五裂,周围几米内的教众全部身亡。
其他教众陷入了苦战。
……
两个闻香教护法虽然没有来得及展开劫掠,可是刚才向导带着他们在西城和东城分别转了一圈,
上千人马浩浩荡荡地跑着,已经把城里的百姓和商户、官员们都吓坏了。
他们分不清谁是谁的部众,只知道兵刃、喊杀声、打雷般的炮声一片,正在激烈交战。
昨天的时候,他们对于贼人攻城还没有真实的感受,只以为很快会过去,现在一个个地却躲在家中瑟瑟发抖,求神拜佛。
盐商行会会长任光府上。
他本身就是此地最大的盐商,又有皇商背景,算得上树大根深,
府邸修得宽大,里面的装修参考了江南园林,亭台楼阁,轩峻雅致,交叠错落。
可是,此时的任光没有心思欣赏府上的景色,而是与自己的妻儿躲在四进院子里,让护院们守在前面院子里,构成了三道防线。
“老爷……那些贼人,不会打进来吧?”任光的一个小妾靠在他身边,轻声道。
任光虽然害怕,但在自己的妻妾、子女面前,依然不愿意丢面子,肃然道:
“临清是朝廷漕运重地,有重兵驻防,岂容这些贼人胡来!”
任光的儿子弱弱道:“老爷,若真有重兵……这贼人怎么打进城了?”
“这……”
任光表情一滞,只得挽尊道:“那……那是一时的,有夏知府坐镇,想来很快能把贼人赶出去,而且府上有三道防线,那贼人不可能闯进来!”
那些人都是自己花大价钱请来的江湖好手,就是等着他们此时发挥作用!
哐当!
砰、砰、砰!
一阵混乱之后,关上正厅的大门被打开,进来十几个身材高大的大汉,目光幽幽地看着任光和他的家人。
领头的汉子身材魁梧、肌肉虬结,正是现任闻香教圣使穆三,他呵呵笑道:
“任会长,看来你请的那些护院不中用啊!竟然让老子闯进来了!”
任光本来就心虚,此时见到对方手中明晃晃的刀剑,哪里还敢强硬。
他纳头就拜,大喊道: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好汉要什么只管说,只求饶过妻儿老小……”
任光的次子任鹏一向喜欢与江湖人士厮混,自信有些武力,又仗着父亲的身份,在临清城里为非作歹,无人敢管,
此时他见父亲如此丑态,心中恨极,
悄悄抽出随身佩剑,看准那领头的汉子,
寻思着擒贼先擒王,只要擒杀了此人,家中危机可解。
“锵!”
任鹏猛然拔剑,欺身靠近那贼人头领,眼看就能刺中那人!
嗤嗤!
几个汉子随手抬起手弩,几支箭矢一齐射出,刺入任鹏的头、胸,
落在地上,像是一只刺猬。
穆三这才道:
“任会长!你竟然想与老子玩心眼!看来是不想好啊!
“来啊,拖出去,老子要用这老贼的心肝下酒!”
任光被这么一吓,丧子之痛顿时顾不上了,求饶道:
“这……都是那贼子……自作主张,与,与我无关,我愿意把家业拿出来……”
穆三甩出一本账本,冷声道:
“家业是吧!我刚才已经查过了,你的家业全在这里,带我们去取吧!”
任光接过账目,竟然是他控制的产业的账目底细!
不仅有店铺,就连贩卖私盐的账目也在其中,合计有八十余万两!
他心中惊骇,这是山里贼人?怎么对自己的底细比钦差还清楚?
可是,思虑万千,比不上钢刀架在脖子上。
“好汉……这账目……小人家业没这么多啊……”
他刚刚试探着争辩了一句,只见那贼人头领并不与他讨价还价,只是反手一刀,他的长子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任会长,你正值壮年,儿子没有了可以再生,银子没了可以再赚!
“命没了,这些娇滴滴的娘子,就要便宜我这些兄弟了!”
那些女人也吓得不轻,爬过来抱着任光的腿求饶,让他花钱消灾。
任光长长叹一口,面对钦差还能糊弄过去,可是面对杀人不眨眼的贼人……
浑身的本事一点也使用不出来啊!
“好汉!我……我给……请随我来……”
……
半个时辰后,任光府上的金玉珠宝被搬空,装了整整五大车,他到底也没能保住小命。
“穆七,你护送这些财物到安全屋里去,我再去知府衙门那边看看。”
穆三吩咐完,与其他人分别,自己骑着马来到知府衙门。
知府衙门的院子洞开,院子里的财物堆作一堆,看起来比任光家还要多些。
负责在此处打劫的也是穆三的心腹骨干兼族亲穆九。
他看到穆三过来,离开迎了上来,笑道:
“三哥,这里头的好东西可真多!”
穆三道:“毕竟是知府衙门,有官家的银库,财物自然多些。”
“我原也是这样想,可那些官库里都是空的!这些都是知府的私人库房里翻出来的!”
穆九指着那机箱官银道:
“我来时,夏知府正指挥着家丁从官家库房里把银子搬到自己私库里去呢!
“看来他也想发一笔财,再把罪名栽到我们头上呢!
“真是狗官!”
穆三听罢,心中大怒,如果不是有岩大爷指点,那自己这些“贼人”辛苦了一夜,扰民无算,空担了罪名,最后反到让这狗官发了财!
“那狗官呢?!”
“三哥,我也想宰了那狗官,不过你来晚了,已经被送到‘那处’去了。”穆九指挥着手下将财物装车,笑道。
穆三心中一凛,怒意当即缓解了。
落在岩大爷手里,那下场……
只怕那狗官更愿意自己挖了他的心肝下酒。
……
靠近运河的一处荒废的院子。
满是灰尘的正厅里跪着七八个官员。
几个时辰前与楚岩把酒言欢的临清知府夏轩、山东盐运司转运使沈皓赫然在列。
大厅两侧有十来个面色冷峻的汉子守着,人人手里握着钢刀,明晃晃的,有的刀头还挂着血痕。
他们跟前的临时放着一张条案,后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遮住了面容,只看到一张恶鬼面具。
“诸位大人,今日把大家请来,正是想问一问,这城里还有哪里可以发一发财?”
带着面具的男人神医低沉嘶哑,让人心中发毛,
“你们能说出来地方,让我们找到的银子多,我就把你们放了!
“有两个名额哦!”
几个官员面面相觑,相对无言,迟疑之际,听到坐上的那个恶鬼面具男人低声道:
“看来不上上强度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