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以为这军姿没有用,这是在练你们的精气神,等你们真正练出来,眼神中就有了一股子杀气……”
‘多年前的那个上午,我的新兵班长将的那番话,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还能派上用场。’
对于这些锦衣卫侍卫来说,他们眼神中倒不缺杀气。
不过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千户大人如此身先士卒,与手下们一同训练。
训练到晚上,他们还在校场上举行篝火晚会。
大家围绕着篝火唱歌、跳舞、讲笑话、表演武艺……
楚千户这是带着他们重温了那个世界的“军训”生活。
这种基础训练五日之后,楚岩给他们每人法了一张复合弓,又给所有的百户下发了一把燧发枪。
随后开始了使用新兵器的特训。
在义忠亲王反复催促之后,楚岩将火炮的配件送到辽东去了。
又是五日之后。
陛下的病情再次出现变化,他又陷入了昏迷!
次日,甄太妃说,陛下在昏迷之前,对她说过,让礼忠亲王暂理政务。
这又是一件大事!
代为主持议事,这只能作为一个泥菩萨坐在那里。
暂理政务,那是可以实际负责政务的!
这就等同于监国了!
楚岩得到消息后,原来以为朝中会有许多人反对,可是,依然平静。
出奇的平静!
武勋们甚至没有站出来质疑或反对!
如今,礼忠亲王就不止出现在小朝会上。
在礼仪性的大朝会上,他也坐在了龙椅边上,南面而坐,仪态端方地面对众臣。
这意味着四皇子距离龙椅更进了一步。
这日晚上,楚岩进一步加强了对禁宫的巡视。
原来只需要两个百户所站的哨位,他增加了一倍的力量,每日有四个百户所的锦衣卫在岗位上。
“楚大人,又来巡视哨位了?当真是我等楷模啊!”
楚岩巡视的时候,迎面遇到同在守卫禁宫的神武将军冯唐,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年轻将领。
楚岩笑道:“神武将军才是我等楷模!多年如一日,一直在如此重要的岗位上,从来不曾松懈片刻。”
几人寒暄几句,楚岩知道了那个年轻将领名叫梁松,也是勋贵之后,如今是神武营守备。
他们聊得投机,巡视完哨位之后,就在给将领们休息的院子里继续坐着喝茶聊天。
楚岩看着那梁松道:“梁大人怎么一直这么眉头紧锁的模样?莫非有什么难事?”
冯唐爽朗笑道:“倒也不是什么难事,说起来,倒是旁人羡慕不来的好事呢!”
那梁松见自己的上司取笑自己,皱眉道:
“冯将军就别笑话我了,若将军认为是好事,改日我便想法子也给将军的公子英哥儿也谋一宗皇亲!”
说开之后,楚岩才知道,原来这个梁松已经议定了要与当朝的永安公主成婚。
这永安公主是皇后的嫡女,也是皇后唯一活到成年的子女,颇得陛下宠爱,所以冯唐将军说是好事。
不过娶公主,就意味着今后再也不能担任其他官职了。
只有一个驸马都尉的闲职,然后就可以混吃等死了。
而且公主仍然住在自己宫里,并不会到他们梁家去,他这个驸马可以定期去公主府会面。
除此之外,作为驸马还不能随意纳妾。
正是因为有种种限制,所以这个时代有一番志向的人都不想成为驸马。
不过很多事不是自己不想就不做的。
梁松就是这种情况,虽然他不想当驸马,可是他们全家都想他做驸马。
牺牲他一个,整个家族就能与皇子结亲,从此成为了皇亲国戚。
他付出的牺牲,陛下也会在其他人身上补回来。
楚岩安慰了好一会,梁松依然闷闷不乐的模样。
过一会,梁松叹气道:
“说起来此事也不足为外人道,不过我们既是投缘兄弟,我便不掩饰了……
“我听说,与我结亲的那位公主大人……已经有面首了。”
“啊?!”
楚岩心惊之于,心中很是可怜这个梁大人,不过还是安慰道:
“或许,都是谣言罢。未出阁的公主,怎会做这种事……”
“或许吧……”梁松叹口气道。
三人正说着,忽然听到有人进来奏报,说义忠亲王有急事召集他们到大明宫议事。
楚岩到大明宫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站了许多文官重臣,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因为他们刚刚得到一封密报:
“义忠亲王并没有去辽东,而是亲率精兵返回了京城!”
简单地说:
义忠亲王反了!
第114章 义忠亲王谋逆,兵败自杀!
“奸佞窃国,社稷倾危!自父皇染恙,皇四子溟假托监国之名,隔绝内外,闭塞圣听!致使陛下沉疴难起,音讯杳然!
“更闻其密谋鸩毒,欲加害君父,觊觎大宝。此等悖逆人伦、欺君罔上之罪,罄竹难书!孤身为嫡长,受命于危,今亲率王师,入京肃清奸佞,以正乾坤!
“助孤除逆者,功在社稷;附从乱党者,九族同诛!檄文到日,各道州府宜速反正,开城迎师,共襄义举。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则天兵所至,齑粉不留!”
深夜的大明宫小议事厅里聚集着大炎朝的重臣们,他们正在传阅一份檄文
义忠亲王发布的《靖难讨逆檄》。
昨日朝廷还收到了义忠亲王从辽东发回的塘报,说他正在宁远城以北整顿军备,准备于近日北进,对后金鞑子发起袭击。
一夜之间,义忠亲王竟然已经抵达京城之外!
不仅派大军来了,连檄文都写好了!
当真是准备充分!
此时,烛火把议事厅照得亮堂堂的,照映出议事厅中众人焦急惶的神色。
楚岩与冯唐、梁松一起进入议事厅的时候,意外发现厅中只有文官重臣,枢密院的重臣们都没有来。
询问才知道,以枢密使、北静郡王水锟为首的武勋们已经出城去了大皇子的行营。
说是要过去劝和,但到底是劝和还是投靠,现在没有人说的清楚。
在这种关键时刻,依然明确效忠四皇子的武装力量极为有限,几乎只有神机营和锦衣卫。
楚岩他们三个作为防卫力量的将领,此时的政治地位上升了不少,得以进入议事厅。
‘文采还是差点意思。’
看过檄文之后,楚岩腹诽道。
他此前一直在猜测义忠亲王到底何时以何种方式发动宫变,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靴子落地之后,他反而安心不少。
至少没有超过自己的预测太远,义忠亲王也没有一口气就打到禁城中来。
处理的难度比自己预想的极端情况还要好一点。
然而,
这个消息对于其他官员来说都是晴天霹雳、石破天惊。
感觉最为震惊的是四皇子。
他此时坐在主座上,双手握着椅子扶手,青筋暴起,嘴唇紧紧地抿着,眉头紧锁。
他有一种深深的被欺骗感。
大皇子十多天前还回信说要与自己携手合作,一文一武、一内一外地为父皇分忧!
说得言之凿凿!
结果……
全都是欺骗!
按照大皇子的进军速度,以及拉拢武勋们的情况推测,他在写第一封回信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叛逆的计划!
那封信完全是为了麻痹朝廷才发的!
良久之后,四皇子看着议事厅中的众臣,道:
“众卿,如今局势,可有应对之策?!”
内阁首辅孙承宗前些日子摔了一跤,它正好用这个借口致仕退休了,目前在内阁主持工作的是次辅韩。
四皇子询问过后,大臣们自然把目光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韩身材很高大,浓眉大眼,肩膀宽阔,脸上带着愁容,道:
“此事……或许……应当招抚为上……”
朝廷面对叛乱,手里永远有两张牌,一张是剿,一张是抚。
大皇子手中目前至少有五万大军,武勋们现在又在他的营帐中,如果强行剿,只怕要一败涂地。
抚,和谈,或许是唯一可行的手段。
其他文臣也跟着点头。
“殿下,当前大皇子兵多势大,还是避其锋芒为上……”
“殿下,想大皇子也是被奸人蒙蔽,只要要向他说明陛下的病情,应当可以解除此次兵危……”
……
四皇子听着文臣们的言论,心中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给他们私下里送了那么多银两,到头来只换的他们几句口头上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