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个都不是他可以惹得起的!
至于火炮制造,他们也已经把市场上几个关键的材料全部买空了。
朝廷的仓库里也拖着,不会给他拨划。
就不信他巧妇能为无米之炊!
万事俱备!
这一把还怎么输?!
楚岩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也并不在意。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自己的洞房花烛夜。
楚岩还没有搬家,依然住在槐花街的三进小院。
新房就设在三进院子的正房里,这也是按照正妻的标准来的。
雅致的房间里,十几支儿童手臂般粗细的红烛照得亮堂堂的,
让房中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大红色光晕,喜气洋洋的。
绣床上挂着大红的罗帐,床头摆着鸳鸯图案的锦被、绣枕。
红彤彤的床单上撒着象征“早生贵子”的瓜果。
身段窈窕的佳人端坐在绣床上,双手紧张的交叠着。
楚岩可以听到她尽力压抑的急促呼吸声。
挑开盖头。
秦可卿的惊世容颜呈现。
她头戴凤冠,映得眉间花钿愈发鲜妍。
身上的喜服上的金线鸾凤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她螓首微垂,葱白似的指尖轻捻着霞帔一角,柳眉如黛,红唇似火。
烛影摇红间,恍若画中走来的仙子。
真是……
发自骨子里的媚!
这是楚岩心中的评价。
那眼神,让他见识了什么叫
“媚眼如丝”,
“看一眼,身子都酥了”。
秦可卿看着眼前的楚岩,不知道他怎么在这么关键的地方突然停住了,一时心中疑惑:
莫非,觉得我很丑?
或者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她红唇轻启,颤声道:
“老爷……”
楚岩惊醒,定定神,笑道:
“我还以为是仙子来了,竟是我娘子!
“我们快喝合卺酒吧,可不能让你飞走了。”
秦可卿听着这些情话,只觉得心中甜腻腻的,泪水就在眼眶中打转。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呢。’
楚岩说着,从丫鬟瑞珠、宝珠的手中接过匏瓜酒杯,与秦可卿各持一个……
倒上酒,一饮而尽。
“恭喜老爷、太太……礼成!”
瑞珠接过匏瓜酒杯,含泪欢喜道。
等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了这一刻!
小姐比想象中的还要美呢!
不过,
她的欢喜很快就变成幽怨。
岩大爷竟然让她和宝珠丫头出去!
这怎么行!
宝珠那个死丫头出去就行了,自己就应该在房间伺候的嘛。
万一老爷、太太需要人、要水,那如何是好。
可是,老爷吩咐之后,老爷房里的丫鬟圆圆和晴雯不由分说的就把她们拉走了……
拉到了二进院子晴雯的房间。
晴雯扔出一本小册子
《侍妾手册》。
“好好学吧。”
晴雯扭动着水蛇腰,笑盈盈道:
“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还有圆圆。”
圆圆在旁边,笑着点头,道:
“进了府里,都要学着怎么伺候老爷的。”
瑞珠红着脸,尴尬道:
“我,我不识字啊。”
宝珠道:
“我也是。”
晴雯忽然欢喜,秋水般的眸子泛着水光,兴奋道:
“哈哈,我终于不用做最后一名了!
她语气循循善诱,可那神态像极了一个哄骗小孩的怪阿姨:
“那!我们就从认字开始!
“我和圆圆当你们的先生,每天晚上都要考试!”
终于可以把自己吃过的苦也让别人也尝尝了。
真不错。
……
三进院子的新房里,
红烛摇曳,帐慢轻动。
秦可卿也在吃苦。
她这两日在乾元商会的时候,平儿、圆圆、江柔儿都来看过她,
偷偷给她看来一些图册和压箱底玩具。
除此之外,她们还红着脸悄悄讲了岩哥儿的一些特点。
现在,楚岩终于知道了“天生媚体”的吧妙处……
就像在特定领域拥有“逆天悟性”。
眼神与身段的配合浑然天成,
一颦一笑都让人心神荡漾,
黄莺般的声音像是带着钩子,将心中的许多念想钩了出来。
……
整个京城中也激起了新的狂风暴雨
在楚岩的预先布置下,锦衣卫出动上千人,
忽然对漕运码头区的第二大帮会“清茶门”进行了围剿。
午夜的码头区。
这里结束了一天的喧嚣,逐渐安静下来。
泥泞的街道上,醉酒的路人就像是一个个幽魂,在路上晃晃荡荡。
可是,那些酒醉的人们忽然感受到了肃杀的氛围,吓得一激灵。
许多身穿飞鱼服、腰间悬挂着绣春刀的锦衣卫侍卫们杀气腾腾地从四面八方赶来。
他们有的骑马、有的步行,手上拿着弩箭,像是在奔赴战场。
“官爷饶命,小人……走错了,小人马上就走。”
吓得屁滚尿流的醉汉们跪地求饶,惊慌逃窜,生怕这些人是来围杀他们的。
“还不快滚!再让我看到,一刀一个!”
锦衣卫侍卫们并没有杀他们,只是威胁了一顿就把他们赶走了。
清理了无关之人后,包围圈逐渐缩小。
……
清茶门总坛。
门中的高层都没有睡,而是集中在议事厅,一个个面带愁容。
门主于弘志坐在主座上,皱着眉头,看着其他人。
他们刚才得到了六合会送来的机密情报
锦衣卫今晚要对他们发起突袭!
“门主!我们跟他们拼了吧!拼个鱼死网破,总好过这样憋屈着!”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堂主,他见过门主的本事,信心很足道:
“只要门主带着我们,必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另一个老成的堂主道:
“门主,我觉得此事要从长计议!不能如此冒冒失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