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听到楚岩事后给她描述的情况,都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若非楚玉锋,我就要身陷魔窟了!’
就是感慨自己的命运,又念着楚岩的好,她才哭的。
瑞珠见自己小姐这副模样,坐到她旁边,拉着她素白小手,轻身道:
“小姐,我们虽有主仆之名,可我们两个心里都把你当成姐姐一般,不论你今后如何,我们都会跟着,小姐。”
说完,看着宝珠道:
“死宝珠,你快点说些什么啊!”
宝珠也走过来,拉着秦可卿的手,眼眸中闪着亮光,轻声道:
“小姐莫要担心,随便今后是姨娘,也会是宠妾的!”
秦可卿有些哭笑不得,看看自己的房里……
以后如何还不知道,现在确实挺被宠的。
房间空地上堆放着十来个箱子,大多数箱子里都装着“兰亭苑”送来的女式成衣、首饰之类。
只有两个显得破旧,里面装的东西也显得平常,这是她从秦家带出来的。
送来的这些衣服首饰,比她在秦家十几年的积累还要多!
按照丫鬟平儿的说法,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她过了门,这些东西要多少就有多少。
“可是,自己只是想要楚玉锋而已啊!”
从那一晚旖旎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楚玉锋。
前几日遇到那样大的危机,也是有他的属下出面解决的。
其他的事,几乎都是丫鬟平儿一手在办。
有的时候,那个叫江柔儿的姐姐也会过来劝慰。
明日就能见到他了!
可是,依然觉得还需要好久。
要是今晚能见一见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有些过分,甚至……不知检点。
正在这时,她忽然听到门口有脚步声。
瑞珠开门,随即惊呼道:
“楚……大爷,你怎么来了?你今天不能见小姐的!这样不吉利!”
瑞珠伸开双手,拦住门口。
楚岩就在门外,刚才忙完了其他的事,顺便过来看看。
许多人在成亲之前都会有激烈的情绪反应。
尤其像秦可卿这种身世坎坷的人更是如此。
他担心秦可卿会因身份的变化而产生失落、怨恨,如果能提前化解就最好。
只是没想到,还没进门就被拦住了。
他倒没有硬闯的意思,只是捏了捏瑞珠的小脸,道:
“知道呢!就在门口看看,不进去的。
“你家小姐今日可好?”
瑞珠还在想着怎么回答,实心眼的宝珠抢着道:
“我家小姐一直在哭呢!
“她做不成太太了,大爷可要好好待她。”
楚岩笑道:“那是自然的!”
他两个丫鬟聊了几句,知道秦可卿并没有异样,放心了不少,准备离开。
“楚……大爷,你进来吧!”
忽然,到房中一个如同黄莺的声音,清脆悦耳,正是秦可卿的召唤。
两个丫鬟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可是小姐已经许可,她们也不好在阻拦。
进了房间之后,才发现秦可卿已经退入里间,与外间隔着帘子。
只能看到她的一道倩影,身姿婀娜,自带一种风流:
“大爷,奴家的事,多谢了。
“奴家没有哭,奴家……高兴呢……”
秦可卿说话的声音不大,带着气声,听起来格外的真诚。
楚岩道:“明日的亲事,你可还有什么遗憾?”
其实他知道,在这个时代,所有的婚事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她这个被抛弃的孤儿,却没有了父母。
秦可卿沉默片刻,轻声道:
“奴家没有,这样……已经很好了!”
反正楚玉锋也没有父母,这样反而显得般配……她在心中宽慰自己。
……
次日。
婚礼按照既定的仪式举行。
在这个时代,纳妾不过是一件很小的事,根本用不着大肆张罗,用一顶小轿送到府里就已经可以了。
若是再给新娘穿一身喜服,在院子里贴几个喜字,就算是给她尊重了。
但是,今日楚玉锋的亲事却不是这样……
而是完全按照娶妻的仪式来的!
秦可卿在丫鬟的伺候下,穿上了大红的凤冠霞帔,院子外面的街上停着八抬大轿。
楚岩骑着高头大马,一身喜服走到门口迎亲。
不一会,新娘子秦可卿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盖着大红盖头走出了院子,由媒人搀扶这上了花轿。
迎亲的队伍缓缓而行,秦可卿坐在轿子里面觉得气闷,
她靠近轿子的一侧,揭开盖头的一角,微微掀起窗帘,从窄窄的缝隙看出去……
那高头大马上,正坐着一个长相俊逸、仪态轩昂的少年。
她感觉有些恍然。
似乎回到了几个月前,她也是坐在轿子里,偶然的一瞥,看见了这个男子……
当时心中一动,没想到竟是天定的姻缘。
她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正想放下帘子,
却发现坐在马上的少年忽的转头,与她眼神交错,给她一个温暖的微笑……
竟和那日初见时一模一样。
秦可卿忙放下帘子,放下盖头,可是心脏却越跳越快,似乎要跑出来,跑到楚玉锋的怀里。
……
按礼制来说,她这样大操大办肯定是违反礼仪了。
如果是在太祖朝,这种事情可能会被追究。
而现在早就礼制崩坏了,没有多少人在意。
更何况,楚岩经过了上次的生死大劫,早就看透了这些什么破规矩……
都是给老实人准备的!
他楚岩现在正得陛下恩宠,又同时在给大皇子和四皇子干活,他才不信会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跳出来说他!
事实也正是如此。
那些官员们非但没有站出来说他,装作没事人一样热热闹闹的过来喝喜酒。
文武高官即使自己不到,也派了管家过来送礼。
他在这里认识的旧友们,更是一个不少的来到了家里。
京兆府知府史可法原本可以找借口置身事外,他保的是楚岩娶妻的媒,而现在秦可卿并不是正妻。
到底是算副妻或是妾,楚岩并没有明说。
可他还是来了,并且继续作为主婚之人主持仪式。
秦可卿的养父秦业也来了,他坐在高堂应该坐的位置上,作为义父给秦可卿祝福。
大红盖头之下的秦可卿虽然见不到周围的热闹场面,可听着两个丫鬟的解说,早就已经泪水涟涟。
“楚郎竟然如此用心待我!我便是死也心满意足了!”
此时,那关于名分的最后一丝纠结也消失了。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既然得了这么好的归宿,又何必再计较其他。
不过,这些来观礼的宾客也并非全都是衷心祝愿楚岩的,也有不少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比如荣国府的贾赦、贾蓉父子,他也来到了婚礼现场。
“看你今日起高楼,过几日就楼塌了!”
“且让你在嚣张几天!过后再与你拉清单!”
对于接下来的斗争结果,他们已经证券在握!
今日上午,楚岩竟然还想垂死挣扎,安排商会的掌柜逐一去做京城八个大商会的生意,劝他们多少买一点保险。
遭遇拒绝之后,那些人气急败坏之下,竟然威胁说,今日不买保险,日后遭了灾祸才知后悔。
可笑!
也不看看那些商会背后都是哪些人!
就像“万安堂”背后是平安州节度使!
“广源记”背后是北静郡王!
“信安商会”背后是安南郡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