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524节

  且看今朝风云起,

  来者可是九中郎?”

  歌声在河面上空悠悠飘荡,惊起一群栖息在岸边芦苇丛中的飞鸟,“呱呱”乱叫着扑棱棱飞向天。

  只见大河往西十数里的河畔,一艘乌篷船静静摇曳,船身满满是斑驳,上面站着一个老船夫,弓着身,随波撑着船。

  天上,那只俯冲而下的大鸟,速度飞快,落到了老船夫的肩膀上,翅膀扑腾了下收起,一双明黄如鹰般锐利的眸子扑闪扑闪。

  老船夫身披蓑衣,枯瘦如柴的双手摇着船桨,满头银发在风中肆意飞舞,如风中凌乱的衰草,一只枯槁暴起青筋的手抬起,摸了摸肩膀上的黑色游隼,随后一双浑浊的双眼抬起,向东看去,跨越长空,看到了那辆在空中悬停的黑色马车。

  “唏律律”

  徐少卿两人制住胯下惊马,眼神惊疑,面色不好看。

  有人在这里专门等着他们,那他们的行踪算是彻底暴露,来者看起来不善,怕是这后面一路都不安生了。

  “你是何人?”勾越竖眉大喝,威势滚滚。

  “老夫一介浮名,恭候几位大人。”老船夫笑着,露出一口黄牙,声音嘶哑。

  “车里的那位是蜀地九中郎吧?”

  老船夫目光穿破帘布,似与与马车中的人遥遥对视,隔空碰撞。

  “说,有何事?”马车里,传来陈渊的声音。

  就见那老船夫呵呵笑了起来,声如擂鼓,隔空传荡。

  “有人不想让中郎进京,许了难以拒绝的好处,请我这泥土埋到半截脖子的老家伙特地在此等待,来会会大人。”

  “若是能伤了大人,许老夫十年阳寿,若是能杀了大人,呵呵。”

  笑声刺耳,带着寒意。

  “是谁?皇甫家?公羊家,还是孟家?亦或是巡天司?”马车里,陈渊声音冷了起来,“若本将偏要进京呢!”

  “就看这次大人是站着去了,还是躺着去了!”

  “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几年好活了。”

  老船夫一口黄牙龇着。

  他这话一落,一股惊天凶气从高空暴起。

  接着,“轰”的一声,马车顶上爆开。

  一道流光冲出,刹如流星,直指大河。

  “哈哈”

  “来得好,让老夫就来会会你这位最近在神都名声大噪的蜀地中郎将,是不是浪得虚名。

  老船夫哈哈一笑,躬着的身子站直,噼里啪啦大响,身躯猛然拔高,接着脚下一踏,船无恙,船下河面却掀起惊涛骇浪。

  “轰”

  “轰”

  “轰”

  一连串冲天大浪在乌篷船后河面上炸起,老船夫倏地升空,双手往上一举,炸起的大浪呼呼卷起,化作狂风细雨,带着锋利寒芒,朝着从天而降的流光激射而去。

  其中,一滴滴水滴吞吐着锋芒,带着水蓝色,带着强大的威势。

  这水滴不是普通的水滴,而是玄冥重水,每一滴重水都是凝练一条溪河而成,带有强大的破坏力。

  而天上,流光急促划破空气,一团火焰熊熊燃烧,轰地撞上拍空大浪。

  火光破开风雨,炽烈的滋声大作,一把黝黑带着火纹的三尖两刃枪在其中现出,上面跳跃的熊熊火焰与玄冥重水相撞,相克。

  而三尖两刃枪后并没有人!

  老船夫正在惊疑时,其身后那炸起的白色水浪突然间,一道道砰砰炸散。

  并伴随着一声声带着惊恐的惊呼和惨叫。

  白色的水浪落下河面,被血染成刺眼的殷红色。

  只见一道残影如流光掠影,冲爆一道道水浪,伴随着浪花爆碎间,里面有残肢飞溅而出。

  不过须臾功夫,那残影崩碎所有大浪,惨叫声戛然而止,随后残影一晃,出现在上空,现出陈渊的身影。

  只是此时,其手上悬空托举着九颗鲜血淋漓的头颅,那撕碎性的狰狞伤口,是被生生拧下来所致,那一双双暴凸的眼睛,充斥着临死前的不甘和惊恐。

  并且,这些人的脸在死后开始扭曲变化,最后固定不变,似乎生前用了遮掩真面目的手段。

  那炸起的水浪中施法藏了人,暗地里设下了阵,只能激他上钩,入瓮。

  但一切在法眼之下无所遁形,还未结阵就被陈渊摧枯拉朽般斩杀。

  “你早就看穿了?”老船夫此时瞳孔一睁,如枯树皮的脸急速抖动,眼角往下一拉,笑意不见,声音一沉。

  陈渊眼中跳跃着熊熊金色火光,居高临下看着老船夫,眼角涌现一点血丝,带着令人心惊肉跳的凶戾之气。

  “就凭你?“

  那是一种极度张狂和不屑的语气。

  话落的这一刻,其身躯呼地冒起熊熊火光,随后头顶虚空,迅速卷起一道巨大的火光旋涡往四周扩散,一股恐怖的温度席卷虚空,以极快的速度化出一片火域。

  陈渊唤出了南方凤凰天,只是现在那尊凤凰真灵不在

  同时其身躯一晃,现出法身,厉啸一声,双拳轰天,朝着下面双手顶天的老船夫直接轰去。

  火域呼啸,凤凰神火带着焚天之威朝着那玄冥重水的凤暴中砸下,直接烧穿而过。

  本来有所准备的老船夫见陈渊三下五除二解决其他人,并朝他轰下,发出一声厉啸,双手一摇,一股神光绽放,一尊巨人现出,随后将自身修行的玄冥重水猛然一合,化作两把蓝色翎刀,力斩凤凰真火。

  “轰”

  “轰”

  “轰”

  几声震天爆鸣。

  玄冥重水与凤凰真火碰撞,老船夫的法身被打的急退,爆炸的冲击,将波涛大河炸起惊涛骇浪。

  陈渊一把抓住大枪,脚踩南方天,在自己天地中虚空极速,长枪带着磅礴伟力,以及凤凰真火,将此獠轰的怒啸连连。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过后,只见这老船夫被被轰下空,飞落在河面之上,滑行出数里,在河面上划出一条巨大水浪。

  “排山倒海!”只见这老船夫站稳,猛然抬头,看着飞过来如凶兽的身影,目光像条毒蛇,被逼急。

  其双刀朝两边一斩,只见两声惊天巨响,滚滚大河被两刀一分为二,随后砰的升天而起,犹如天上悬河。

  可下一秒,一声如同幽冥般的声音响起。

  “真不巧,本将也会!”

  话落,只见原本向前卷去的天上悬河,竟在老船夫吃力狰狞的的面庞下,往后倒卷。

  两三个呼吸后,

  “砰”

  天上悬河轰然爆碎,砸落下来。

  老船夫脸色不妙,瞳孔露出一抹惊惧,趁着水浪盈天,身形一变,变成透明,随水隐遁。

  可是下一秒,其头上百丈,一只如山头大的拳头冲破垂天而下的水幕,狠狠朝着其消失的地方一砸。

  “轰隆”

  顿时,一声痛呼惊起,蓝光爆闪,滔天水浪爆开,一道身影噗地从浪花中被砸出,并溅出血色。

  老船夫的真身被砸出,披头散发,胸口被砸出一个狰狞血洞,。

  还未等他做好准备,陈渊的身影又一次闪现,拳头带着浩荡之威,朝着这方才大放厥词的老家伙狂轰滥炸,直接近身搏杀,蛮如凶兽,身形更是快的看不见。

  老船夫疲于招架,被陈渊的凶残摄了心气,破绽越来越多,其庞大法身被陈渊一拳一腿,像砸皮球一般,上下轰来轰去。

  就这样,一团团血雨纷飞,夹杂着这家伙喉咙里要嘶出的话被一次又一次打断。

  半盏茶后,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号震动虚空。

  “噗嗤.”

  陈渊眼角狰狞,双手捏住这老家伙的双臂猛然一撕。

  大片血雨飞洒

  接着,

  “砰”

  此人的头颅轰然爆开,一道金光洞穿而过。

  接着,陈渊冷然的金色竖眼从颈口喷溅的血液后现出。

  只是其中竟然没有这老头的元神。

  元神去哪里了?

  陈渊金色竖眼催动,扫视十方,眼神猛然凛冽,朝着十几里外的西边一瞧,一只只有几尺大小的黑金色游隼,速度如同瞬移,正一头扎进下面的大河中。

  正是那头之前落在船夫肩膀上的那只鸟!

  但此刻,陈渊眼中猝然射出一道金光,朝着远处河面之下激射而去。

  那里竟然也有阵法波动。

  “轰”

  一道大浪惊起。

  那座阵法波动消失。

  紧随着便见那只黑色大鸟又冲出水面,朝着西南方向闪电般飞去。

  “哼!”

  陈渊目如冷电,又用法眼在河底下映照出一座阵法,这回看清了,是一阵短距离传送阵。

  此人看来做好了几手准备,只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没用。

  陈渊又射出金光,隔空将阵法击毁。

  那黑色大鸟发出一声老叟的厉啸,轰然爆碎,从中跳出一缕霞光,冲天而起,双手一撕,虚空被撕出一条漆黑裂缝。

  就在其要钻入进去时,

  其身后一道灼热厉风锁定了他!

  只见长空,一道火光如流星赶月,迅速逼近老船夫的元神,随后轰的一声,在一片绚烂火光中,那空间被大枪轰碎一片。

  至于那元神,则消失了个干净。

  这样一个气血衰败,大限将至的老东西,也不知死没死透,毕竟这老家伙看样子活了蛮久,谁知道有没有那种奇奇怪怪的保命神通,谁也不知道。

  但陈渊没有多作停留。

  做完这一切,他法眼闭上,汹涌火光迅速如回风返火,消失其法身中,随后身形一晃,冲向车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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