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山中,一块块墓碑迎风涨大,化作轰天石碑,漫天激射,朝着他们轰来!
漫天飞舞的元宝纸钱青气一化,化作一个个狰狞的纸人兵马。
刹那间,天地怒号,天翻地覆!
纸人兵马朝着五名随行冲杀,密密麻麻,将他们淹没。
五人头上的替劫珠在这恐怖的杀机中,快速崩碎,根本没撑过十几个呼吸时间,
接着几声惨叫,有纸人飞出锁链,将五人的魂魄从脑袋中沉强行拉出,随后被斩为碎片,接着,几人的尸体直接坠落下去,落到山腰处,被自动裂开的地面吞入,接着,一座坟墓凭空生出。
与此同时,镇天石碑朝着北凉那位北凉王义子狂轰。
魏武暴怒,化作一尊披着赤红铠甲的持刀高大法相,一柄黑铁斩马刀,刀尖狂斩,犹如万千生灵哭嚎,同时兵煞之气汹涌而出,化作护体罡气,与一座座硕大墓碑相抗绞杀。
“轰”
“轰”
“轰”
一座座墓碑被其崩碎。
一时轰鸣不绝。
可这些墓碑和纸人兵马仿佛无穷尽,石碑狂轰魏武刀罡,密密麻麻的纸刀,勾魂索将其高达百余丈的法相包围,似乎要将其元神勾走。
其中蕴含的大恐怖让人胆寒。
随着时间过去,就连这位北凉猛将也有些招架不住,加上其本身就在里面受到压制,一时连连发出怒吼,使出浑身解数。
“轰”
一盏茶后,一声巨响。
这位北凉武将的兵煞被轰破,一瞬间,密密麻麻的绳索如藤蔓一般,蔓延其身一捆一紧,将其法相逼小,并朝着下面裂开的山体中拉去。
宛若千军万马拉着一头巨人!
而被捆缚住的魏武,此时眸子暴凸,死命挣扎,甚至血丝涌上眼眶,最后其眉心突然大亮,一股神光绽放炽出,开始崩碎其体表的绳索。
伴随着的是一股强大而恐怖的气机汹涌!
是龙虎气机!
有什么要从这位北凉武将泥丸中冲出!
而就在这时,天上,迷雾遮掩的上空,一道金光倏然激射而出,犹如拨云见日。
金光激射,落在这位北凉武将的身上,将其定住,其眉心汹涌而出的龙虎气机骤然一滞,随后一涨一缩,似乎要冲破金光,强行出来。
但下一刻,金光破开的迷雾上方,一个巨大的阴影飞速而下!
是一具巨大的赤金色棺椁!
敞口大开着。
直朝着下面的魏武笼罩而下。
魏武那双豹子眼在见到这赤金色棺椁之后,眼皮狂跳,瞳孔大惊,这,,好像就是方才壁画上的那一尊棺材,不对,看制式又好像只是一尊椁!
就在这位北凉武将瞪大的瞳孔中,这尊赤金色巨大棺椁直接将此人盖了进去。
轰隆一声,合上!
而随着这具赤金色棺椁出色,那漫天密密麻麻的纸人兵马砰砰砰爆碎,化作一片片纸钱,硕大的墓碑也倒飞而回,迅速缩小,重新飞入下面山中。
整座暴动的坟山迅速恢复平静。
当这一切结束后,那赤金色棺椁迅速缩小,冲入迷雾中消失不见。
一声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瞌睡来了枕头。”
“只是时候不到。”
“再等几日。”
很快,这声音消失不见了。
另一边,数万里之遥。
一座偌大飞舟行驶在云海之上。
此时,天际的幕布悄然拉开,云海似无边无际的雪浪,在山峦间翻涌奔腾。天边泛起鱼肚白,那抹微光小心翼翼地晕染着云海的边缘,渐渐地,霞光似被点燃的火焰,从云海深处喷薄而出。
晨光破晓,金光跳出云海,刹那i绽放!
这时,在金光掩映下,飞舟上的一间房间外,有脚步快速接近。
一位身穿绯红色衣袍的人影来到这扇房门前,此时,房门外,一位戴着斗笠的人影正守在门前。
“老先生,陈将军还没结束修行吗?现在我们已经过潼关了!劳烦与陈将军通禀一声,该下船了!”
公孙羊抬头,
“公子正在修行,老奴也不好打扰。”
“劳烦徐大人与那位慕总兵说一声,再稍等些时间。”
“好!”徐少卿点了点头,然后离开。
直到半炷香后,
这门才打开,陈渊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514章 就凭你!
潼关,秦、晋、京畿三道交界要冲之地,关中地区的东大门,百里雄关漫道,十二连城烽火,气吞山河。
大日东出,雄关北望,一条金色巨龙呼啸东去,河面开阔处,水波浩渺,阳光洒落时,碎金闪烁;狭窄处,水流湍急,惊涛拍岸,浊浪排空,鸣声如雷。
南边,龙岭联绵起伏,利剑直插云霄,其余诸峰或陡峭如壁,或蜿蜒如屏。其中山峦披翠,云雾缭绕。
飞舟之上,南岭北河,百里雄关,壮丽景色,尽收眼底。
“陈中郎,慕某就相送于此!”
甲板上,慕云天看着陈渊,紫色麒麟服衬托其威武的身躯,抬起一只手,袖子一捋,随后目光侧向外,眼神犀利,
“再往前,可就是京畿八郡,数十万里龙气汇聚之地,呵呵,若说所谓的洞天福地,真论起来,那里才是第一!”
“天下风云汇聚在此,庙堂激荡,一言一舌可定百万生死,杀人于无形,江湖纷争,说不清的刀光剑影,奇人异事。”
“好了,言尽于此,此次时间仓促,他日再见,必与陈中郎把酒言欢!”
笑了一声,其将目光缓缓收回。
陈渊这边,三人组已收拾妥当。
他也跟随着目光看向潼关外的壮阔风景,最后收回来,抬了抬手,
“此程多谢慕总兵一路相送!“
“一路上添了麻烦!”
慕云天也抬了抬手,“份内之事,想来陈中郎也明白慕某也是无奈之举,只要别怪慕某多事就行。”
他名义上的护送,其实就是将陈渊赶紧送离自己的管辖地界,免得在秦地闹出更多麻烦。
想来陈渊也心知肚明。
说到这,这位三秦之地总兵面色讳莫,声音放低了些,
“另外再附赠陈中郎一句,路上小心!”
陈渊听言,眼睛微微眯起,随后恢复如常,放下了手,
“陈某明白了!”
“慕总兵,后会有期!”
说着,其脚下生风,身子腾空而起,接着残影虚幻,化作一道流光,划破云海,激起一条笔直的云浪,乘风于天地之间,迅速东去。
公孙羊,徐良徐少卿三人随后朝着慕云天扶了扶手,也随之驭空而行。
很快,几人消失在大日映照的天际之间!
甲板上,慕云天侧过身子,看着一行人离开,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变得漠然。
这时,其一位身边跟随的将军抱拳低头,小声开口:
“大人,要不要通知京畿最近的郡县?”
他的意思是将蜀地中郎将的行踪,报备给临近的府县衙门。
因为这位蜀地中郎将可是朝廷关注的人!
“不必!”
“本将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了,不要画蛇添足做得罪人的事。”
“而且他们在我宝庆治下暴露了行踪,朝廷的某些人已经盯上了,找到他们是迟早的事,或许已经等在了路上!”
慕云天眺望远方,脸上面无表情,说着,眼中露出精光,
“不过这位陈中郎似乎都知道,但其面不改色,不露口风,显然城府颇深,而且此人在宝庆府那一战似乎并未出全力,连本将也看不透。”
“如果朝廷某些人真的在路上死缠烂打,肯定要吃大亏!”
“行了,传令下去,返程!”
“是!”
半个时辰后,潼关外两千里,陈渊四人驾着之前的马车直去京畿最近的天门峡,那条通天大河拦住去路。
河面壮阔,宽十数里,浊浪拍空,怒啸滚滚。
就在陈渊四人准备虚空横渡时,一声鸟鸣惊旋长空,下面山林中飞鸟扑棱而起。
“慢!”马车里,陈渊的声音响起。
“yu”
马嘶响起,马车停下。
“怎么了?陈将军?”侧边,徐良徐少卿勒马停下,眉头一凛,张望着下面。
只见下前方,一只黑色大鸟盘旋往下,往西俯冲。
过了两三个呼吸,就听滚滚黄河水间,有一声悠远苍凉的歌声响起,
“大河滔滔岁月长,
灵影沓沓觅无常。
轮回兴衰终有至,
是非成败转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