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三个人被丢在这位蛇妖面前,看着围上来,个个面目可憎的水妖,神色惊恐。
三人瘫软在地,知道事发了,其中就有之前那客栈的掌柜,穿着一身锦服,头上的员外帽撞歪一边,
“不关我们事,不关我们事!”
丈许来高的蛇妖一双赤红的眸子立马凶光大露,长着绿鳞的手直接拎起这掌柜,尖锐的指甲狠狠刺入掌柜的锁骨,语气凶戾,
“说,我们三太子在哪?”
这掌柜血肉被扎,发出凄惨的痛嚎,双手挣扎按住蛇妖的蛇鳞臂,
“啊”
“他被,被一个车夫杀了!”
“那些人,来历不凡..我.什么也没做,饶命饶命。”
这掌柜的惨叫着,下一秒,其瞳孔猛然一睁,喉咙一堵,接着,一声血肉撕裂的惊悚声音响起。
只见其伤口处,蛇妖用利爪猛然一撕,将这掌柜的人头直接撕了下来,随后一捏,其手上头颅直接裂开。
接着,其猩红的眸子看向剩下的两个人,脸上要吃人的狰狞表情,
“他刚才说,一个卑贱的车夫杀了我们三太子?”
那两个人一个商人装扮,一个护卫装扮,此时见到掌柜的头被撕掉的一幕,亡魂大冒,刺激的二人倒豆子般把之前发生在这里的事情说了出来。
“是,是一个车夫,他赶着一辆马车,马车里还有一位公子,旁边好像,,,还有两个护卫。”
蛇妖终于确认三太子已经死了,自己心中的恐惧不比这两个人少,如果被老龙王他们知晓,他们全部没命。
它需要将功补过,抓住杀死三太子的罪魁祸首,但三太子竟被一个赶车的车夫死了,于是尖细着语气问,
“三太子怎么死的?那些人什么本事?”
“你们说了,还有活命的机会。”
这两人一听,强忍着恐惧,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抖动道,
“三太子在那车夫手下没走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三太子称对方天关,并,,,,并说了自己的身份,但还是,还是被那车夫杀了,并且被.”说话的小胡子商人犹犹豫豫。
“被什么?”
“被那车夫扒扒皮抽筋!”
“什么?”蛇妖蛇瞳一狰,声音都变了,直接将这小胡子商人抓了起来。
小胡子商人生怕步入刚才掌柜的后尘,赶紧倒豆子,“好像是车子里的一位公子下的命令,当时隔太远,我们根本听不清。”
蛇妖听了蛇瞳一紧,这些人连三太子都敢杀,是哪里来的过江龙?
不过其很快满带杀气,嘶声问:
“那些人往哪里走的?”
这时,这位小胡子小眼睛的商人赶紧抢答道,手往一边山道一指,
“那边,那边!”
而随着他这话落,蛇妖朝着这行商手指的山道方向望去,眼里闪过阴森,
“很好!”
说着,它将这小胡子商人扔下,随后抓起另一个人,头一晃,头颅猛然伸长变化,现出一颗小屋大小的青绿色狰狞蛇头,两颗米许长的尖牙生出,直接将那人洞穿。
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那人直接被这头蛇妖大口吞了进来,随着其喉咙一滚,此妖又恢复正常。
而那仅剩下的商人吓得双腿之间出现一大片湿迹,传来一股腥臊难闻的味道。
蛇妖吞完人后,目光赶紧一转,落在同行的扈从中一头鲶鱼精身上,
这鲶鱼精脑袋滑不溜秋,呈现淡银色,一双眼睛咕噜直转,透着一股子机灵,手中拿着一把银叉。
蛇妖一伸手,将这家伙拉到自己身边,靠近其耳边,眼神下斜,厉声道:
“银鲶,你速带着这个人往那伙人的方向去追,务必将那几人拦住!”
“我要速去龙潭那边禀报噩耗,让人来给三太子报仇!”
这头鲶鱼精听到这蛇妖这么说,一双咕噜乱转的眼睛都直了,不可置信看向蛇妖,似乎在说,
大哥, Look at my eyes,你确定没说错?
它只是一条三阶体玄的鲶鱼,怎么去拦住那伙人?
它不是没听到刚才几人说,三太子被那伙人中的车夫杀了。
自己只是一条鲶鱼,让它去不是送菜吗?
鲶鱼精一脸憋屈的眼神,用一种沙哑的嗓子,“青将军,我刚化形,拦不住啊。”
“必须去,不管用什么办法,找到他们,盯着他们。”蛇妖按住鲶鱼精的胳膊一推,
“不然大家都得死。”
“你不去,现在就得死1”蛇妖阴厉一声,不给商量的余地。
鲶鱼精嘴边的两条长长的胡须一抖,眼珠子转动,只能带着留下的商人驾着水气,朝着远处的溪涧冲去,等到了溪涧边,此精纵身一跃,就只见一条三丈来长的肥硕鲶鱼现出身来,在阳光下反射出银光。
“扑通”一声,扎起浪花,没入溪涧中不见了踪影。
而蛇妖见状,大手一挥,一片水汽涌出,将随行的水族全部包裹。
它要赶紧去数百里外的龙潭禀报三太子的死讯,一刻不敢耽搁。
三太子被人扒皮抽筋,想来这白龙河要泛滥了!
十几个呼吸后,水汽消失,这些水族的身影消失不见。
日头西移,太阳快要落下了山。
七百里外,随着残阳晚照,群山环绕间,有一大片冲击平原,那里有袅袅炊烟升起。
一道清风流云越过山头,见到了晚照下的一座倚山而建的大城!
第492章 洞天里养的一条蛟龙
驭龙关,位于三秦故地,万里龙岭间的一座险关。
乃是直通中原的三大门户之一!
关外,万里龙腾,惟余莽莽,化作天堑,横隔北凉,蜀地,中原,其中妖魔不计,藏龙卧虎,山势之间,分割天地寒流,飞鸟不得过。
一旦过了此关,山势陡然直降,直入关北,有古老的秦腔壮怀。
这日,最后一点残阳消失在西边的苍莽之间,夜色悄然。
“咚咚,咚咚”
这座依山而建的雄关大府敲响了暮鼓,钟鼓城楼咔咔咔关上了大门。
外面的苍莽夜色被关在了城外,城内却是升起了万家灯火,喧嚣热闹,华灯夜上,人流依旧。
城中有一条溪流,从高山瀑布流下,如引天上之水,河中有一盏盏漂亮的花灯飘荡,顺着往下游而去。
沿街两岸,热闹非凡,有鱼龙花灯在街上由人举着飞舞,还有喷火的,耍技的,卖糖果的,放灯的,公子佳人,贩夫走卒,人流川流不息,欢呼声不绝。
而在流水上游,最是热闹,那里有一座庙,庙外挤满了捧着香火和贡品的香客,庙外燃起盛大的篝火。
随着,爆竹声响,庙门大开,呼啦啦,一伙身穿红袍的人,抬着大轿,冲过鞭炮,冲破篝火,直朝着庙外冲。
顿时,香客们爆发出盛大的欢呼,跟随着大轿汹涌,争先恐追逐着去摸那高大的架辇。
人群中有人高喊一声,“龙王出巡咯!”
随后,人挤人的人群跟随者那架辇冲街出游。
架辇之上,一座金身彩绘,龙首人身的彩塑高坐其上,头戴通天冠,下垂珠冕,那便是本地龙王彩塑!
而城中这条溪流,往下游出城,去数十里地,由此汇入外面波涛滚滚的白龙河!
此刻,城中四处热闹非凡!
而城中有一处地界,却仿佛隔绝其外,座落在城中最高处,乃是府司衙门所在重地,气派庄严,在夜色下,犹如一座巨兽盘踞在城中最高处,俯瞰着下面的城关。
巡天司几个烫金大字,在门下昏黄的灯笼照耀下,晦暗不定。
就在此时,安静的府司大门前,一道清风刮来,一道身影突兀出现,身形凝聚。
“谁?”
门口值守的兵甲,见到这道鬼魅身影,立马暴喝,当即蹭地抽刀。
哗啦啦,昏暗夜色下,盔甲碰撞,六甲士反应倒是不慢,围上来人,寒光出鞘,目露冷光。
来人身穿蓝衣,身材魁梧,身形仓井如松,背负着双手,灯笼的光打在此人侧脸,冷哼一声。
接着,其脚步往前一踏,
“让你们府君前来见我!”
话落,其脚踩下的一瞬间,一股狂风生起,轰地将闭着的府司大门打开,也将围上来的几个甲士纷纷震飞。
接着,此人信步踏进了巡天司的大门!
“xu”
尖哨声划破府司的夜色。
十几个呼吸后,府司衙门大堂前,来人一步一步踏上台阶,周边,甲士举刀紧盯着,一步一步跟着,面对气势威然的来人不敢轻举妄动。
“本官乃是驭龙府台!”
“堂下何人?”
“敢闯重地!”
只见,府司衙门大堂中,一袭穿着亲绿色飞禽袍的人影,在两位赤甲伴护下,走到堂前瞪大椅坐下。
一笔眉锋如墨,面貌堂堂,走着四方步,带着一身威仪,皱着眉头看着门外。
却见下一秒,那门外踏步而上的来人身形陡然化作一道残影,速度无比,冲到堂上高座。
驭龙关府台和身边两位赤甲,面色一变,只是还未来得及作出什么动作,就见眼前一花。
接着,这位驭龙府台就感觉身子一轻,被甩飞了下去。
啪的一声落地,结结实实落在堂下。
而来人则大大方方在高堂椅上坐下。
“竟敢!”
椅边,两位赤甲色变,要抽出腰间刀,但那刀却在刀鞘中始终拔不出来,接着,他们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丝毫,如被空气禁锢着,只剩下一双眼珠子能转,现出惊惧之色。
而从地上爬起的驭龙府台,看着高堂上来人,面带怒色,就要抬手召兵,就见台上,来人直接袖子一甩,一道金光朝堂下甩出,一声冷哼响起,
“给本使睁大你的狗眼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