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爷我都成仙了,才发现是红楼 第62节

  他双膝一弯,又要下跪,被贾抬手托住。

  “收着吧。买些米面,好好过日子。”

  贾说道。

  老者攥紧银子,重重点头。

  周围的百姓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彻底沸腾了。

  “天师!草民这里也有铜钱!”

  “天师收我的!这是草民攒了半年的大钱!”

  “活神仙,我这里有碎银子,您收我的吧!”

  百姓们向前拥挤,纷纷高举着双手。

  黑压压的人群中,伸出无数只攥着钱币的手。

  有生锈的铜板,有剪碎的银角子。

  丁奉节眼神一厉,手按刀柄,正要下令锦衣卫阻拦。

  贾抬起手,示意丁奉节退下。

  他开启元神感知,目光在人群中扫视。

  视线所及之处,绝大多数钱币都只是凡物,毫无异状。

  但也有一部分铜钱上,散发着那种淡金色的气运之光。

  贾迈步走进人群。

  他停在一个抱着婴儿的农妇面前,从她手里挑出三枚沾着泥土的铜钱。

  随后示意青玄子递上一些碎银。

  农妇千恩万谢,抱着孩子泣不成声。

  贾继续前行。

  他停在一个断了左臂的退伍老兵面前,取走老兵掌心那枚磨得发亮的铜板,留下一块碎银。

  老兵挺直腰杆,大声嘶吼:“谢天师赏!”

  贾一路走,一路挑。

  他只收那些萦绕着气运的铜钱。

  至于那些普通的银子、铜板,他皆是微微摇头,婉言谢绝。

  被贾收下铜钱的百姓,个个满面红光。

  他们将换来的碎银贴身藏好,胸膛挺得极高,眼神中满是骄傲。

  在他们看来,自己的钱能被天师看中,那是祖上积德。

  而那些没被选中的人,虽然满脸失落,却也不敢造次,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半个时辰过去。

  贾掂量着手中那个装满气运铜钱的布袋。足足五千多枚。

  元神感知中,布袋里金光璀璨,气运交织。

  这股力量,远比他之前炼制的任何法器材料都要珍贵。

  这五千枚铜钱,足够他炼制出一件真正的重宝。

  没错贾只肯用来炼制法宝,绝不肯挪作修行之用。

  修道之道,本就在于随心所欲、顺性而为。

  他断不愿让自己未来的修行之路,与天下黎民百姓有所牵绊,更不想被所谓的气运所缚。

  贾心中满足。

  他转过身,面对着官道上黑压压的百姓。

  “诸位。”

  贾抱拳,声音夹杂着法力,在每一个百姓耳边清晰响起。

  “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如今甘肃魔教已伏,朝廷也已知晓甘肃之惨剧。锦衣卫与东厂会留在各州府清算贪官污吏。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大家都回去吧。好好活着。”

  贾说完,对着万千百姓深深一拜。

  官道上鸦雀无声。

  “天师慢走!”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紧接着,排山倒海的呼喊声直冲云霄。

  “天师慢走!”

  “活神仙保重啊!”

  百姓们自发地向两侧退去,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他们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道路两旁,目光狂热地注视着那辆马车。

  贾转身登上马车。

  “启程。”

  丁奉节翻身上马,大喝一声。

  大军缓缓开拔。

  队伍沿着百姓让出的通道前行。

  百姓们不敢去拦天师的马车,便将目光投向了护卫在两侧的锦衣卫、东厂番子以及道门弟子。

  一名挎着篮子的老妇人走到一名锦衣卫马前。

  她踮起脚尖,将手里两个热乎乎的杂粮面饼塞进那锦衣卫的手里。

  “军爷,路上吃。”

  老妇人满脸皱纹挤在一起,笑得极为真诚。

  那锦衣卫名叫王猛,脸上有一道从眼角贯穿到下巴的刀疤,平日里在昭狱审犯人,剥皮抽筋眼都不眨。

  此刻,他拿着那两个粗糙的面饼,整个人僵在马背上。

  他当了十几年锦衣卫。

  走到哪里,百姓不是躲得远远的,就是暗地里朝他吐唾沫。

  朝廷鹰犬,阎王催命。

  这是天下人对他们的评价。

  被人塞干粮,被人真心实意地喊一声“军爷”,被人用这种感激的眼神看着。

  这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王猛喉结滚动,只觉得手里的面饼重逾千斤。

  不远处的东厂番子们,同样遭遇了这种待遇。

  几名农汉将大把的野果、煮熟的鸡蛋,硬生生塞进他们怀里。

  那些平日里阴柔狠辣、杀人不眨眼的番子,此刻手忙脚乱,连连推辞,却根本拗不过百姓的热情。

  “拿着吧大人,这是俺们自家树上结的,甜着呢!”

  农汉咧着嘴笑。

  东厂番子抱着满怀的野果,脸色涨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道门弟子那边更是热闹。

  各种土特产堆满了怀中。

  大军继续前行。

  王猛骑在马上,低头看着手里的面饼。

  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官道上的黄沙。

  王猛抬起手,用力揉了老眼。

  “今天这风,真他娘的大啊。直往眼睛里钻。”

  王猛声音粗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旁边一名年轻的锦衣卫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红:“是啊,风太大了。沙子都进眼了。”

  队伍中,许多穿着飞鱼服、戴着圆帽的汉子,都在悄悄抹眼泪。

  他们不敢哭出声,只能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掩饰内心的激荡。

  云清大宗师骑在马上,看着这群平日里冷血无情的朝廷鹰犬此刻的窘态,忍不住抚须轻笑。

  “江湖人士总骂这些厂卫是冷血的畜生。”

  “如今看来,他们不也和咱们一样,是有血有肉的人吗?”

  云清转头对玄墨说道。

  大军渐渐远去。

  官道上,数万百姓依然站在原地。

  他们看着队伍消失在官道尽头,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

  “日后,天师一定要再来甘肃啊!”老者望着远方,喃喃自语。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跪了下去。

  随后,成片成片的百姓双膝着地,朝着大军离去的方向,重重叩首。

  万千百姓跪伏于地,直到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相互搀扶着,缓缓散去。

  他们眼中不再有绝望,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期盼。

  马车内。

  贾解开那个灰扑扑的布袋,伸出修长的手指,拨弄着这些铜钱。

  “寻常法器,承载不住这等念力。”贾暗自思忖,“需以阵法为骨,抽出部分铜钱,串联成一把金钱剑。”

  青溟剑主杀伐,雷击木主破邪生机。

  但这金钱剑不同,它凝聚万民气运,一剑斩出,不伤肉身,专斩邪祟与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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