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之后,青芒飞回,剑刃滴血未沾,直接归入剑鞘。
远处土丘后,三名试图抵近观察的魔教探马倒在血泊中,咽喉处各有一道细微的剑痕。
这已经是半个时辰内,青溟剑第五次出鞘。
如今贾也放弃了留活口了。
魔教派来抵近侦察的探子,连大军的边都没摸到,便被飞剑精准点杀。
丁奉节骑马跟在车旁,看着这一幕,对天师的手段越发敬畏。
“天师,前方就是秦安县城了。”
丁奉节禀报。
贾翻过一页书:“进城。”
大军转过一道弯,秦安县城高大的城墙出现在视野中。
城门大开,吊桥放下。
城门口,站着一群身穿官服的人。
为首的正是秦安县令陈伟业。
他头戴乌纱,身穿七品青袍,带着县衙大大小小的官员和衙役,分列道路两侧。
看到四千厂卫和道门高人浩浩荡荡逼近,陈伟业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大军在城门前停下。
丁奉节策马上前,居高临下看着陈伟业。
陈伟业慌忙上前两步,跪倒在地:“下官秦安县令陈伟业,率全县官吏,恭迎天师大驾!恭迎各位大人!”
后方的官员和衙役齐刷刷跪倒一片。
“陈县令,魔教在甘肃肆虐,你这秦安县倒是安稳得很。”
“城门大开,你这是在等我们,还是在等魔教?”
丁奉节手握绣春刀柄,冷声问道。
陈伟业额头冷汗直冒,连连磕头:“大人明鉴!下官这秦安县地处交通要道,可能是魔教忌惮朝廷得知,暂未遭魔教毒手。”
丁奉节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马车内,贾放下手中的书卷。
他闭上双眼,元神感知向着秦安县城内蔓延。
并未发现什么带有血气的人。
这个县城仿佛魔教故意留出来的。
贾睁开双眼,目光穿透车窗,落在跪在前面的陈伟业身上。
他‘看到’此人虽惶恐,但内心更多的是心安。
“丁奉节。”贾的声音从车内传出,平淡,却清晰地落入所有人耳中。
“卑职在!”丁奉节抱拳。
“进城。”贾下令,“接管四门。任何人敢擅动,杀。”
“遵命!”
丁奉节一挥手,两千锦衣卫和两千东厂番子立刻分散,如狼似虎地冲向城门和城墙。
陈伟业跪在地上,内心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大军缓缓驶入秦安县城。
秦安县衙,后堂。
四千厂卫入城后,迅速接管了四门防务。
两千锦衣卫和两千东厂番子如黑色潮水般散入大街小巷。
客栈、酒楼、民居,逐一排查。
贾端坐主位。
青溟剑横于案头。
丁奉节快步走入,单膝跪地。
“天师,查清楚了。城内没有魔教间谍。”
“陈伟业这帮官吏跟魔教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被吓怕了,不敢管!”
一名锦衣卫百户从门外匆匆进来,凑到丁奉节耳边低语几句。
丁奉节脸色微变,转头看向贾。
“天师,城外暗哨传回消息。四周荒野出现大量魔教妖人,数量已经有好几千。”
“他们没有攻城,而是将秦安县四面围死。”
贾手指在剑鞘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看来魔教也在等人啊!”
贾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贾打算让魔教慢慢集结,他以自身为饵,引整个甘肃的魔教聚集而来,到时候可以一击拿下!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青玄子。
“让道门的人去守四门。厂卫分批休息,保持体力。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城迎战。”
“遵命!”丁奉节和青玄子齐齐抱拳,转身退下。
大堂内安静下来。
贾从袖中取出一块从皇室内库带出来的极品雷击木。
木质漆黑,隐隐透着紫色的雷纹。
他并指如剑,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法力。木屑纷飞,一个个玄奥的符文在雷击木上迅速成型。
大战在即,他需要准备一些后手。
城外,魔教大营。
连绵的黑色帐篷将秦安县城围得水泄不通。
韩海站在高坡上,看着紧闭的城门,眼中满是嗜血的杀意。
“长老,信已经送出去了。”一名执事上前禀报。
“刘崇德那个废物,拿了我们的血丹,也该出点力了。”韩海冷笑一声。
“教主有令,等刘崇德的大军一到,咱们就动手。到时候,官兵和魔教一起杀进去,我看那个天师救谁!”
城内,道门驻地。
云清、玄墨、明尘三人围坐在一张残破的甘肃地图前。
“外面的魔教教徒越来越多了,这么下去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上万的魔教教徒。”云清眉头紧锁,拂尘搭在臂弯,“这阵仗,绝对不是一个长老能调动得了的。”
“怕是半个魔教都来了。”玄墨握紧长剑,战意沸腾,“来得好!正好杀个痛快,替天云观失去的道友报仇!”
明尘摇摇头,神色凝重。
“甘肃情况烂成这样,恐怕不止半个魔教。魔教教主吴启元说不定就在外面盯着我们。”
三人迅速商定防线,将数百名道门弟子打散,编入厂卫的防御阵型中。
大宗师负责压阵,随时支援四门。
街道上。
守真穿着破烂僧衣,杵着发黑的木棍,走在冷清的巷子里。
两旁的门窗紧闭。
偶尔有目光从门缝里透出,带着极度的警惕与恐惧。
他停在一户人家门前,轻轻叩门。
“施主,贫僧只求一碗清水。”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妇人探出头。
看到是和尚,老妇人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但还是转身端了一碗水递出来。
第52章 佛魔同流围秦安
“大师,快走吧。外面全是杀人的恶鬼,城里也不太平。”
老妇人声音颤抖。
守真双手接过破碗。
“施主,城里的青壮为何如此之少?”
老妇人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皱纹里打转。
“都没了。上个月出城砍柴,就再也没回来。”
“乡下的亲戚更是连个音讯都没有。这日子,没法过了。”
守真将水喝完,把碗还给老妇人。
“多谢施主。”
他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
转身离去时,守真握紧了手中的木棍。他终于明白,这甘肃的魔教,造了多大的孽。
那些失踪的青壮,恐怕早已成了魔教血池里的枯骨。
除魔,便是渡人。他心中的信念越发坚定。
秦安县城往东三十里,一处隐蔽的山谷。
两千名身穿灰袍的武僧盘膝坐在地上。
没有念经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和兵器碰撞的轻响。
神秘人站在高处,俯视着这支队伍。
达摩院首座明因和觉远大师走到他身边。
“施主,我们已经到了秦安。接下来该如何?”明因双手合十,面色平静,仿佛只是来此地游山玩水。
神秘人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两位大师,前面就是秦安县城。我教的人已经把城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