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拉拢贾家的一个机会,只不过唯一可惜的是贾元春不是宁国府的。
崇元帝握紧了手中的玉佩,面色如常:“父皇教训得是。儿臣早有此意,择日便下旨,册封贾元春为妃。”
太上皇满意地点头,挥了挥手。
同一时间。
神京南城,大隆福寺。
方丈禅房内光线昏暗,门窗紧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檀香味,却掩盖不住另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渡厄盘腿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
他手中捻动着一串紫檀佛珠,速度极快。
他对面,坐着一个全身裹在黑袍中的神秘人。
那人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透着一股死气。
“渡厄方丈,我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了?”
神秘人声音嘶哑,透着一股阴冷。
渡厄没有说话,佛珠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禅房内格外清晰。
神秘人发出一声低低的冷笑:“方丈还在犹豫?昨日天坛的盛况,想必方丈已经听说了。道门天师御剑乘风,满城百姓顶礼膜拜。”
神秘人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渡厄:“今日清晨,神京城内大大小小的道观,门槛都被香客踏破了。而你们佛门呢?大隆福寺连个扫地的杂役都比香客多。”
佛珠转动的声音骤然停顿。
“我魔教的‘血丹’,虽不能保证百分百催生出一位‘明心见性’的法师。”
“但它能强行拔高武者的气血与精神。”
“只要基数够大,总有人能借此冲破关卡。这总比你们现在坐以待毙,被道门一点点榨干香火要强得多吧?”
神秘人语气极具蛊惑力。
渡厄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慈眉善目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透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合作可以。”渡厄声音沙哑干涩,“但我佛门慈悲为怀,绝不参与屠杀百姓之事。血丹的来源,老衲一概不过问。你魔教造的杀孽,与我佛门无关。”
神秘人闻言,仰头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
“好一个慈悲为怀!好一个与你无关!”神秘人站起身,黑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方丈放心,脏活我们干,你们只管吃丹药。各取所需。”
神秘人对于佛门的要求无所谓,他需要的是人手围剿甘肃地区的所以武道高手,用他们的气血炼制血丹,必要的时候佛门的人也可以当做材料。
神秘人走到门前,停下脚步:“三日后子夜,神京西面三十里外的破庙。带上你们佛门的人,我来接手。”
房门开合,神秘人的身影消失在禅房外。
渡厄静静地坐在原处。
他转过头,看向供桌上那尊悲天悯人的金身佛像。
“阿弥陀佛……”
渡厄双手合十,深深拜了下去。
“佛祖明鉴。弟子所作所为,皆是为了佛门道统不灭。一切罪孽,皆归于魔。一切功德,皆归于佛。”
半个时辰后。
大隆福寺地下密室。
十几位身披袈裟的方丈齐聚一堂。
这些都是神京周边各大寺庙的掌权者,还有一些是特意来参见佛门大会的外地寺庙方丈。
密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渡厄端坐首位,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师弟,佛门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渡厄开门见山,“老衲已寻得一门秘法,有极大把握能培养出一位法师。”
此言一出,众方丈死寂的眼神中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第38章 残道泣别赴神京
“渡厄师兄此言当真?!”
广济寺方丈激动得站起身。
“出家人不打诳语。”渡厄神色肃穆,“但这秘法凶险异常,且需要极大的人力支撑。老衲需要一批绝对忠诚、敢为佛门赴死的武僧,去办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众方丈面面相觑。
“师兄,需要多少人?”
法海寺方丈沉声问。
“越多越好。”
渡厄说。
密室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越多越好,这就不好办了。
“此事绝密。若是走漏半点风声,让道门那小子察觉,我佛门万劫不复。”
渡厄加重了语气。
众方丈沉默片刻,眼中纷纷闪过决绝。
香火断绝,寺庙便成了死地。他们没有退路。
“广济寺愿出武僧三百名!”
“法海寺愿出武僧两百名!”
“报国寺愿出……”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两千名武僧的名额凑齐。
渡厄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一名枯瘦老僧:“觉远师弟,大宗师的人选……”
觉远老僧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刀:“老衲亲自带队。再叫上达摩院的首座。两名大宗师,够了吗?”
渡厄双手合十,深深一礼:“善哉。”
众人散去,各自回寺调集人手。
密室内只剩下渡厄一人。
他看着摇曳的烛火,眼底翻涌着疯狂念想!
佛门必须出一位法师,不管是以什么为代价?
就在此时,甘肃。
深山老林中,一队身着道袍的道士正狼狈地狂奔着,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血迹,衣衫破碎。
领头的是一位中年道人,他面色苍白,左臂软软垂下,显然已受重伤。在他身后,魔教的追兵如影随形,狞笑声在山谷中回荡。
“快!再快些!”中年道人嘶吼着,猛地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物件。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队伍中一个年纪最轻,身法却最为灵巧的年轻人身上。
“常渊!带着这个,去神京!”中年道人将包裹塞到年轻人手中,语气急促而坚定,“这是观主用生命换来的道门孤本,里面有三卷秘典!务必亲手交给神京宁国府的贾真人!”
常渊接过包裹,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哭喊着摇头:“不!师父!弟子不走!我要和师父、师兄们一起!”
“混账!”中年道人猛地一巴掌甩在常渊脸上,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观主已经战死了!我们不能让他的牺牲白费!你必须去!去神京,请贾真人为我们报仇!”
常渊捂着脸,悲愤交加:“报仇?什么狗屁真人!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观主、师父、师兄们又怎会……”
“住口!糊涂东西!”中年道人怒目圆睁,厉声呵斥,“真人是道门唯一的希望!你怎敢出言不逊!快走!不要让我们白死!一定要让真人为我们报仇!”
说着,他猛地一脚踹向常渊,将他踹向另一个方向。
常渊一个踉跄,嘴角渗出血迹。
他看着师父和师兄们毅然决然地冲向另一侧,引开了大部分追兵,心中剧痛。
他咬紧牙关,眼中满是血丝,将包裹紧紧揣在怀里,施展出毕生所学,身形如电,向着神京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请真人为观主、师父、师兄们报仇!
与此同时,魔教的队伍已经追上了那些断后的道门弟子。
惨叫声很快被山风吹散。
魔教长老带着手下,将这些道门弟子的尸体,连同之前击杀的锦衣卫和各派武道高手的尸体,一并带到了山谷深处的一个巨大广场。
广场中央,一个冒着血腥气、咕嘟作响的血池令人毛骨悚然。
魔教长老坐镇中央,看着手下将一具具尸体抛入血池,满意地点了点头,阴冷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
神京这边,朝廷对甘肃发生的一切尚且一无所知,派遣出去的锦衣卫也杳无音讯。
宁国府正园。
贾放下了手中的《南华真经注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习惯性地在脑海中查看面板:
【修为:炼气化神(210/10000)】
“炼气化神……任重道远啊。”
贾轻声感慨,但眼中并无丝毫懈怠。
他起身,推开院门,信步走出。
院中,林黛玉、迎春、探春、惜春四姐妹正在青玄子的指导下练剑。
晨光熹微,剑影绰绰。
林黛玉身姿轻盈,一招一式间已颇有几分飘逸之感。
贾目光微动。
她将养气剑法练得不错,显然已经小成。
“黛玉。”贾轻唤一声。
林黛玉闻声转头,见是贾,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收剑行礼:“表哥。”
迎春、探春、惜春也随即停下,恭敬地唤了一声“二哥”。青玄子则快步上前,抱拳行礼:“真人。”
贾微微颔首,走到林黛玉身旁:“你的养气剑法已初具火候,但仍有些许滞涩之处。”他接过林黛玉手中的木剑,缓缓演练起来。
他放慢速度,将修为压制在宗师境界,每一剑都带着养气剑法的精髓。
随着他的动作,贾周身开始逐渐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道韵,玄妙而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