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爷我都成仙了,才发现是红楼 第16节

  崇元帝听完夏守忠的汇报,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放下了手中的朱笔,目光幽深地望向窗外。

  夏守忠与一旁的戴权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感觉到了那平静之下,足以焚烧一切的帝王之怒。

  良久,崇元帝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告诉父皇,朕知道了。”

  戴权行礼退下。

  崇元帝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义忠郡王府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自语。

  “贾恩侯……贾赦。”

  “希望你给朕……狠狠地打那小子的脸!”

  ……

  义忠郡王府,朱门铜钉,气派非凡。

  门前的护卫刚看到贾赦带着一大帮凶神恶煞的家丁冲过来,还未及呵斥,便觉眼前一花。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两名护卫连话都没说出口,便被一名身形干瘦的老者扇得昏死过去。

  这老者,正是贾赦身边深藏不露的先天高手,席老。

  “席老,”贾赦站在王府门前,双手负后,浑浊的眼中是彻骨的寒意,“给我拆了这扇门!”

  席老身形一顿,略有迟疑:“老爷,这……毕竟是郡王府,会不会太过了?”

  “过?”贾赦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我们就是来闹事儿的,没有过不过一说,只要不杀了郡王就行!”

  “闹!给老子往大了闹!”

  “是!”席老不再犹豫,眼中精光一闪。

  他深吸一口气,干瘦的身体仿佛在瞬间鼓胀起来。

  他一步踏出,看似缓慢,却带着千钧之势,朴实无华的一掌,直接印在了那厚重的朱漆大门上。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扇足以并排行驶马车的王府大门,连带着门框,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硬生生拍得倒飞出去,木屑与烟尘冲天而起,重重砸在王府的影壁之上,瞬间四分五裂。

  街道两侧,原本看热闹的百姓和暗中观察的各家探子,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疯了!

  贾赦这是彻底疯了!

  拆王府大门,这跟当众扇郡王的耳光有何区别?

  义忠郡王到底对贾家做了什么,竟惹得这位沉寂多年的贾赦,摆出了这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

  王府,书房。

  周泽山刚刚得知春江楼的消息,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

  “这个贾赦,反应倒是快。”他对身旁的莫老说道,“用这种粗糙的手段撇清关系,倒是果断。可惜,也断了本王利用真人势头的路。”

  莫老点头附和:“贾恩侯虽沉寂多年,但毕竟是代善国公亲自教养出来的,该有的决断还是有的。”

  “有点本事,但不多。”周泽山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罢了,将孙长史推出去顶罪便是。本王倒要看看,他贾赦还能如何。”

  他话音刚落,书房的门便被“砰”的一声撞开。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

  “王……王爷……”

  周泽山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厉声训斥:“慌什么?”

  管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尖利地喊道:“王爷!贾赦……贾赦他带人把……把咱们王府的大门给拍飞了!”

  “你说什么?!”

  周泽山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下一秒,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脑门。

  “该死的贾赦!”他双目赤红,一把将桌上的笔墨纸砚全部扫落在地,状若癫狂,“本王要将他千刀万剐!!”

  被拍飞的,不仅仅是王府的大门,更是他义忠郡王的脸!

  他朝着前院冲去,身后的莫老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急忙跟上。

  很快,周泽山便来到了被夷为平地的大门口。

  只见贾赦正双手抱胸,一脸痞气地站在那片废墟前。

  不远处,是黑压压一片看热闹的百姓,以及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眼神各异的探子。

  “贾赦!”周泽山指着贾赦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你今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想要造反吗?!”

  贾赦慢悠悠地转过身,对着周泽山抱了抱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王爷说笑了,微臣哪敢造反。”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质问的意味。

  “微臣倒是想问问王爷!你让你麾下那个叫孙海涛的,在春江楼将我荣国府的嫡派子孙、我那亲侄儿的双腿都打断,是何居心?!”

  “放屁!”周泽山怒不可遏,“本王何时下过这种命令!”

  “哦?”贾赦挑了挑眉,脸上满是嘲讽,“王爷的意思是,一个小小的王府长史之子,就敢动我们贾家的人?他不知道我们贾家如今有真人坐镇吗?还是说,他觉得王爷您的面子,比真人的面子还大?”

  周泽山被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莫老见状,对着周泽山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可以跟贾赦闹翻,但绝不能把火烧到贾身上。

  那个名字,如今是整个大陈都碰不得的禁忌。

  贾赦见他语塞,得势不饶人,继续逼迫道:“王爷,今天这事儿,您要是不给我们贾家一个交代。微臣不仅要上本参你,还得去宁国府,跟我那侄儿真人,好好说道说道!”

  周泽山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贾赦,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杀意,对着莫老冷冷道:“去!给本王查!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莫老躬身退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提着一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中年人走了回来,正是那孙长史。

  “启禀王爷,贾将军。”莫老面无表情地说道,“刚刚审问过了,此事纯属这孙长史被他人买通,想要陷害王爷,便命其子行此恶事,意图构陷王爷,挑拨王府与贾府的关系。”

  那孙长史在地上呜咽着,似乎想说什么。

  莫老却没给他机会,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孙长史的脖子一歪,当场气绝。

  贾赦对于同样漏洞百出的解释并没有说什么。

  见目的已经达到,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对着周泽山拱了拱手。

  “哎呀,原来是误会一场!既然如此,给王爷赔不是了!”

  说罢,他大手一挥,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地狼藉。

  只剩下周泽山站在原地,看着贾赦离去的方向,那双快要吃人的眼睛里,翻涌着无尽的怨毒与杀机。

第22章 失言露馅贾母怒

  荣国府,荣庆堂。

  气氛凝固得如同寒冬的冰层。

  贾宝玉凄厉的哭嚎声撕裂了夜的宁静,他被几个小厮小心翼翼地抬了进来,两条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裤腿上浸满了鲜血。

  “我的儿啊!”

  王夫人只看了一眼,便眼前一黑,尖叫一声扑了过去,哭得撕心裂肺。

  贾母被鸳鸯扶着,平日里那双精明世故的眼眸此刻也只剩下惊骇与心痛,她嘴唇哆嗦着,指着一旁的太医,声音都在发颤:“快!快给宝玉看看!”

  整个荣庆堂乱成了一锅粥,丫鬟婆子们手忙脚乱,哭声、喊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王夫人抱着贾宝玉,猛地抬头,一双淬了毒的眼睛死死盯住刚进门的贾琏,厉声嘶吼:“贾琏!你这个没安好心的东西!你把我的宝玉带出去,就是为了害他!”

  贾琏刚一脚踏进门槛,就被这盆脏水泼了个劈头盖脸,他脸色一白,心中暗骂一声晦气。

  早知道就让下人送宝玉回来,自己跟着大老爷去郡王府看热闹了。

  角落里,王熙凤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她快步走到贾琏身边,不动声色地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中充满了询问。

  她瞬间就想到了前几日丈夫跟自己说的,大老爷交代的“要紧事”。

  这事儿,有内情。

  贾琏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王熙凤便心领神会地退后半步,不再言语。

  “琏哥儿!”贾母此刻强撑着镇定,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

  贾琏不敢隐瞒,将春江楼发生的事情掐头去尾地说了一遍,只强调是孙海涛寻衅滋事,殴打了贾宝玉。

  “……孙海涛的父亲是义忠郡王府的长史,儿子看他那嚣张的样,分明是没把我们贾家放在眼里!”

  “不可能!”王夫人猛地打断他,想也不想地尖叫道,“郡王府的人怎么会动宝玉?郡王他还答应过我……”

  话说到一半,她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煞白,瞬间闭上了嘴。

  但已经晚了。

  满堂的喧嚣,在这一刻诡异地静止了。

  贾琏诧异地看向自己的二婶,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总算知道大老爷为何要用这么一个粗暴的法子,还非要拉上宝玉。

  敢情根子在这儿!

  宝玉这顿打,纯粹是被他亲娘给连累的!

  贾母那张原本写满心痛的脸,此刻缓缓沉了下来。

  她浑浊的眼珠转向王夫人,那眼神,不再是长辈的威严,而是一种冰冷刺骨的审视,看得王夫人浑身发毛,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老太太什么都明白了。

  贾赦和贾敬他们,这是在用宝玉的腿,跟义忠郡王府做切割!

  只是……苦了她的心肝肉。

  贾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冷冷问道:“你父亲呢?”

  “大老爷带着人,已经去义忠郡王府了。”贾琏躬身答道,“说是要郡王府,给我们贾家一个交代!”

  贾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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