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 第258节

  上下不能一心,如何破敌?

  到此时,步骘也犹豫了起来。

  而这一犹豫,诸葛瑾刚刚所说的『犹豫困顿、预备不全』八字,又使得他更加烦闷。

  “邓伯苗还未归来复命,赵子龙怎的突然就行动了?!”步骘嘴里不由骂了一句。

  步骘一语惊醒梦中人,卫旌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

  “子山,依我之见,汉军今夜未必就敢动手!

  “邓伯苗还在潘文、马德言手里,真要撕毁汉吴之盟,难道就不怕我们直接斩了邓伯苗?!”

  步骘闻言微微一怔,当即与诸葛瑾对视。

  汉镇东尚在吴军手里,这也是他们二人先前不认为汉军会撕毁吴汉之盟的重要因素,也因此,他们才会全无预备。

  步骘猜疑道:“难道说…蜀主在拿邓伯苗性命作赌注?”

  言罢又立即摇头,否定自己。

  邓芝是蜀汉镇东,就算蜀主同意邓伯苗以身犯险来迷惑吴军,蜀相也不会同意。

  太伤君主威德。

  就是至尊也不会这么做。

  “依我看,多半是赵子龙、邓伯苗二将设计。”诸葛瑾叹了一息。

  他一开始就掉入了邓芝设计好的圈套里。

  赵云、邓芝显然知道他会以大局为重,不会赞同吴国来与汉争西城。

  半晌后,他对着卫旌道:

  “子旗适才所言,邓伯苗身在吴军,赵子龙未必真敢对吴动手,我以为不然。

  “若汉军能就此夺下西城,败我数万吴军于此,与曹休襄樊对峙的大吴将士,军心岂不动摇?

  “一旦如此,曹休趁机发难。

  “戍守江州、白帝的汉军见势顺流而东,则荆州非吴所有。

  “邓伯苗为人刚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若以其一人性命换取如此大好局势,我料邓伯苗必自谓虽死无憾。”

  卫旌闻之一愣。

  步骘亦是心乱如麻,一点头绪也无。

  “不然…命北岸将士撤到汉水下游的山道当中,据山险而守,再以舟船水师掩护步军侧翼?”卫旌想到了个好办法。

  孙恭的军营再往北走二里,便是狭窄逼仄的山道,西临山岭,东临汉水,对于有舟船的吴军来说,是一块地利,水军可以从船上往岸边的汉军放箭射弩。

  步骘摇头:

  “一旦进入山道,再想出来谈何容易?

  “而进入山道,便是将北岸营地拱手让予蜀军,岂不自绝粮道,自断手足?”

  步骘不知道自己这老友怎么能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步骘的偏将夏侯承道:

  “右将军,不如我们率水师逆越水而上,断了汉军粮道后路?

  “我军存粮尚可支半月,汉军新至,又弃船上岸,粮食必不太多。

  “若我军能断他后路,不出五日,汉军必退。”

  步骘与卫旌等人沉思起来。

  听起来似乎是个可行之法。

  然而片刻后步骘摇头:

  “我军本非精锐,此刻分兵,万一连今夜都撑不住,断他粮道后路又有何用?”

  步骘言罢,心乱如麻。

  他们这支队伍精锐太少,甚至连舟船都不甚多,除却漕船,不过四五百艘而已。

  至尊让他们来这里,本就不是与申仪,与蜀国打硬仗的。

  奈何局势变化得太快。

  甚至至尊遣潘璋至此,也不过是说让潘璋协助他们阻挠汉军渡河,而潘璋仍在路上。

  “子山,子旗,赵子龙、高伯翼两名老将皆在此处,看似汉军主力亦尽在此,却未必不能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策。

  “我先回南营了,此间事你们决定,望务必谨慎。”诸葛瑾对步骘与卫旌言道。

  步骘无奈颔首。

  …

  西城。

  申仪半夜被女婿叫醒,来到了城头之上。

  他虽然知道汉军已至,也知道汉军就驻扎在汉水西畔,更知道汉吴之间或许会有一战。

  只是万万没想到,汉军竟会选择在今日动手,速度如此之快。

  “舅父,要不要遣人去与吴军交涉?”申仪之婿看着城外严阵以待的吴军问道。

  一个多月以来一直与他们相安无事的吴军,在汉军动手的今夜,竟然派人来防备西城了。

  毫无疑问,吴军绝对是以为,他们已经倒向了蜀汉。

  “没用,吴人不会信的。”申仪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实在是没想到,那日他主动出城去见邓芝的事情,竟让汉军把水给搅浑到这种程度。

  那时候他怎么能料到,邓芝会是这个意思啊?

  他纯粹被利用了啊!

  东北方向,汉水浮桥之上,代表着吴军的火把,此刻仍源源不断向北岸移动。

  西城正北方,代表汉军的火把则已经接近了吴军军营。

  申仪忽然道:

  “吴人不是汉军对手。

  “倘若时机出现,或许我们真能率军出城,助汉灭吴。

  “如此一来,我等有功于汉,以此为由,请汉军围城百日,不…六十日,想来汉不会不许。

  “倘若大司马援兵六十日不至,我们是守是降,再作他论。

  “而若大司马兵至,击退汉军,我等岂不有大功于魏?”

  

请假做个手术

  21年做了个软骨瘤手术,本来以为是个小手术,结果做完没一个月就复发了。

  心中发慌,去医院复查,医生说如果没有恶化的迹象,最好还是不要再动它,后面就是每半年去复查一次。

  结果最近几个月老是隐隐作痛,影响到手臂弯曲拾物。

  上周尤其痛得难受,昨天就去骨肿瘤医院做了次检查。

  拍片检查完,医生说边缘不是很清晰,要做手术切掉,做完再做个病理切片观察一下,还说第一次做的时候,就应该做的。

  那时候杭漂,在某三甲医院骨科做的,那个骨科医生说这是个小手术,问题不大,不用做病理切片检查。

  我啥也不懂,做局麻麻醉还没打够,手术时痛得我龇牙咧嘴,想死的心都有了。

  现在这个医生说,本来软骨瘤是小问题,但是第一次做手术没切干净复发的话,就有不小的恶化可能,所以这一次一定要切干净。

  早知道当时就去骨肿瘤专科医院了,不过也是命,当时发现的时候不知道是软骨瘤,还以为是脱臼什么的。

  后面那骨科医生说是小手术,也就没往会做不干净,导致复发恶化这些东西上想。

  现在人已经在医院了,明天做手术。

  请个假,我看看今天手机码一码,明天发一章

  

第196章 斩马忠之首者,关氏子也

  汉水。

  洵口。

  此地距西城一百余里,水师逆流而上仍需二日。

  自襄阳驰援西城的潘璋、马忠、丁奉所引五千水师,这几日几可谓昼夜不息。

  纤夫六七千人日夜轮替,即使到了深夜、凌晨,仍有将士点火指挥两千余纤夫在岸边卖力拉船。

  不时有纤夫看不清道路而落水,但纵使如此,也没有人想过用绳索将他们一一牵连或别的什么。

  即便如此,潘璋自襄阳至此仍用了九日。

  九日六百里,算不得慢了。

  他不得不怀疑,司马懿究竟是怎么仅用八日,便从千里之遥的宛城驰至上庸的?

  这其中绝对有水分。

  天已蒙蒙亮,潘璋睡梦之中,忽然有人敲响了船室。

  笃笃笃的敲门声有些急促,潘璋猛地睁开眼睛。

  “怎么了?”推开门后,潘璋神色有些警惕。

  “平北将军,右将军来使!”亲卫道。

  潘璋闻言皱眉一滞,推开亲卫往甲板走去。

  “何事甚急?”见到步骘军吏,潘璋问道。

  “见过平北将军!”那军吏先是与潘璋见礼,继续道:

  “赵子龙、高伯翼昨日引汉军至孙恭营前!

  “大有破盟与我吴军一战之意!

  “望您速速驰援!

  “还有……”

  不及使者话毕,潘璋将之打断:

  “什么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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