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8节

  孙羽抬手止住刘备的话,目光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

  “刘公,兵在精不在多,将在谋不在勇。”

  “那徐和虽勇,不过一莽夫耳。”

  “其营虽众,不过乌合。”

  “孙某此去,自有计较。”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更何况,刘公麾下两位熊虎之将,皆是英雄气概,万人之敌。”

  “孙某虽不才,亦不敢堕了刘公威名。”

  这话说得高明,一下子夸赞了三个人。

  刘备欲待开口,孙羽却抱拳道:

  “刘公,军令已下,请刘公督促诸将依令行事。”

  刘备深深望了他一眼,目光中满是赞许与钦佩。

  他转向关羽张飞,沉声道:

  “云长、益德,飞卿既有此胆略,我等当全力相助。”

  “依令行事,不得有误!”

  关羽张飞对视一眼,齐声抱拳:

  “谨遵兄长之命!”

  众人各自散去,准备兵马器械。

  关羽张飞并肩而出,沿着县衙长廊往校场走去。

  路上,张飞瓮声道:

  “二哥,你说姓孙小子,当真有把握斩了徐和吗?”

  关羽停下脚步,沉声道:

  “此人仪表不俗,谈吐有度,三弟切不可轻视了他。”

  张飞问:“何以言之?”

  关羽捋了捋长须,沉吟道:

  “三弟,你且想想,三百五十人,如何分配得这般妥当?”

  “虚者虚之,实者实之,进退有据,攻守兼备。”

  “此非久经战阵者不能为也。”

  “他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郎,能有这般见识,岂是寻常人物?”

  张飞听得一愣一愣,半晌方道:

  “如此说来,倒也有理。”

  “只是那徐和啸聚万余贼众,五十人去杀他,万一……”

  关羽脚步一沉,缓缓道:

  “有无本事,今夜便知。”

  “你我只管照他吩咐行事,看他如何。”

  张飞哈哈大笑:

  “那好!今晚俺就好好看看,这姓孙小子到底有多大本事!”

  笑声如雷,在长廊中回荡。

  二人渐行渐远,身影消失在晨光之中。

第6章 我家祖上孙武子,你混哪里的?

  却说孙羽分派已定,众人各自散去。

  孙羽回到房中。

  这是一间窄小的厢房,陈设简陋,不过一榻一案一几而已。

  然窗明几净,案上还摆着一只粗陶瓶。

  瓶中插着几枝野菊,显然是杏儿精心布置过的。

  这丫头,无论到了哪里,总要弄出几分家的模样。

  杏儿正立在廊下,手中捧着一件新缝的布袍。

  见孙羽归来,连忙迎上前去,眉眼间满是欢喜:

  “公子可算回来了!婢子方才去寻了些布头,给公子缝了件袍子。”

  “虽比不上家中那些锦衣,却也暖和……”

  她说着说着,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

  只因她瞧见孙羽面上神色,与往日不同。

  那双眼中,似藏着千钧重担,又似燃着熊熊烈火。

  孙羽微微一笑,温声道:

  “杏儿,去将我那柄家传宝剑取来。”

  杏儿闻言一怔,随即应了声“是”,转身入内。

  不多时,她双手捧着一柄长剑,缓缓走出。

  她递到孙羽面前,眼中却满是担忧,轻声道:

  “公子,您取剑……是要杀谁?”

  孙羽抬起头,凝视着她,沉默片刻,缓缓道:

  “城外有盗贼,三日后要攻城。”

  “我今夜带兵去袭其营,斩其首级。”

  话音落处,杏儿面色霎时惨白。

  那双杏眼之中,瞬间涌出泪来,颤声道:

  “公子莫说戏言……”

  孙羽摇了摇头,轻声道:

  “非戏耳,我不杀他,他必来杀我。”

  “今不过是下手为强,以图自保罢了。

  杏儿泪如雨下,扑上前来,一把抓住孙羽的衣袖,泣道:

  “公子,不可!万万不可!”

  “那盗贼穷凶极恶,公子此去不是去送死么?”

  “公子,咱们逃罢!趁夜逃走,离开这是非之地……”

  孙羽任她抓着衣袖,低头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心中涌起一阵柔软。

  他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温声道:

  “杏儿,孙某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刘公于我有恩,今其有难,弃之而去非丈夫之所为也。”

  “孙某决计不做那忘恩负义之辈。”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况那盗贼本就要攻城,届时城破人亡,你我皆不能幸免。”

  “横竖是死,倒不如先下手为强,搏个生机。”

  杏儿听着这话,泪流得更凶,却渐渐止住了哭声。

  她太了解自家公子的性子了。

  平日里温和儒雅,待人和气。

  可一旦拿定主意,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抬起袖子狠狠擦了擦脸上的泪。

  然后,她忽然伸手入怀,摸出一把短小的匕首来。

  孙羽脸色骤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厉声道:

  “妹子!将欲何为?!”

  杏儿抬起头,泪痕犹在,眼中却满是决绝之色。

  她望着孙羽,一字一句道:

  “公子,杏儿自幼父母双亡,被卖入府中为婢。”

  “老爷夫人怜我孤苦,不曾苛待。”

  “后来老爷夫人遭逢大难,这世上,杏儿便只剩公子一个亲人了。”

  她声音微微发颤,却一字一顿:

  “若公子此去有失,杏儿亦绝不偷生。”

  “愿从公子于地下,黄泉路上,也好有人为公子缝衣煮饭。”

  孙羽怔住了。

  自出逃洛阳以来,他孤身一人,举目无亲。

  虽得刘备收留,终究是寄人篱下。

  唯有杏儿,从始至终,不离不弃。

  当下松开她的手腕,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傻丫头……”

  他低声呢喃,声音微微发颤:

  “你放心,公子不会死的。”

  “那徐和不过一莽夫耳,我此去,必斩其首级,平安归来。”

  杏儿伏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与有力的心跳,泪水又忍不住涌了出来。

  她用力点头,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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