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525节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夏口有一壮士,正在筹划奔身于淮南战场。

  此人名甘宁,字兴霸,巴郡临江人也。

  甘宁少时有气力,好游侠,然不务正业。

  他常聚合一伙轻薄少年,自任首领。

  那些少年皆是乡里不逞之徒,个个身强体壮,性情剽悍。

  他们成群结队,携弓带箭,头插鸟羽,身佩铃铛。

  四处游来荡去,横行乡里。

  铃铛声叮叮当当,远远便听得见。

  当时,百姓一听铃响,便知是甘宁这帮人到了。

  无不惊慌躲避,如避盗匪。

  时人以“锦帆贼”称呼他们,盖因其舟船之上。

  常悬锦帆,光彩夺目,甚是炫赫。

  甘宁在巴郡之中,轻侠杀人,藏舍亡命,大有名声。

  他一出一入,威风炫赫。

  步行则陈列车骑,前后簇拥,声势浩大。

  水行则连接轻舟,首尾相接,绵延数里。

  侍从之人,披服锦绣,珠光宝气。

  走到哪里,哪里光彩斐然。

  停留时,常用锦绣维系舟船。

  五彩斑斓,映照水面,如同仙境。

  离开时,又要割断抛弃,弃之不顾。

  以显示其富有奢侈,毫不足惜。

  所在城邑的地方官员或那些跟他相与交往之人,

  如果隆重地接待,备办酒宴,馈赠厚礼。

  甘宁便倾心相交,肝胆相照。

  可以为他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如果礼节不隆,怠慢轻视。

  甘宁便放纵手下抢掠对方资财,甚至贼害官长吏员。

  手段狠辣,毫不留情。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二十多岁。

  然而岁月如梭,光阴似箭。

  甘宁渐渐年长,阅历渐丰,心中也开始有了别样的思量。

  他常常独坐舟中,望着滔滔江水,陷入沉思。

  他想起那些被他劫掠的百姓,那些被他杀害的官吏,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问自己,这般横行乡里,终有何成?

  难道一辈子做这锦帆贼不成?

  于是,甘宁不再攻掠别人。

  他闭门读书,钻研诸子百家之说、

  从《诗经》《尚书》到兵法韬略,无所不读。

  每读至古人豪杰之事,未尝不掩卷长叹,心向往之。

  他渐渐明白,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

  当建功立业,名垂青史,岂能终老于草莽之间?

  他决心改弦更张,想有所作为,便进入仕途。

  从计掾开始,一步步升迁,竟做到了蜀地的郡丞。

  兴平元年,刘焉病亡,其子刘璋掌权益州。

  在刘阖的策反下,甘宁与沈弥、娄发等人起兵反叛刘璋。

  那一夜,甘宁率众突袭郡府,火光冲天,杀声震耳。

  然而赵韪率军来援,甘宁寡不敌众,兵败如山倒。

  他站在城头,望着四面合围的敌军,心中满是苦涩。

  他长叹一声,知大势已去。

  便率领八百多残兵败将,乘船顺江而下。

  去荆州依附刘表,留驻南阳。

  甘宁本以为刘表示汉室宗亲,坐拥荆襄之地。

  兵精粮足,必是当世豪杰,可以托付终身。

  然而相处日久,

  他发现刘表不习军事,文弱儒雅,毫无进取之心。

  在当时天下不宁、群雄纷争的形势下。

  终将无成,难成大事。

  甘宁常常与左右议论,说刘景升虚有其表,徒有虚名,终不能守荆州。

  左右或劝他早日离去,甘宁却摇头道。

  天下未定,何处可投?

  而就在这个时候,甘宁听说了淮南正在爆发一场大战。

  袁术尽起淮南之兵,号称二十万众。

  与刘备麾下重臣孙羽在肥水大交兵。

  消息传来,甘宁心中一动。

  他素闻刘备仁义之名,知道此人宽仁爱民,礼贤下士。

  麾下云集了一众英雄豪杰。

  而孙羽、周瑜等人,亦是当世俊杰。

  甘宁想,若能在淮南战场建功立业,或可投奔刘备麾下,一展抱负。

  于是他心中便有了投奔淮南战场的意愿。

  奈何黄祖封锁住了夏口,江面之上。

  巡船昼夜不绝,盘查甚严。

  甘宁虽有八百之众,然船只不多,若硬闯,必遭截击。

  他被困在夏口,脱身不得,心中甚是烦闷。

  这一日,甘宁在夏口城中,与好友苏飞饮酒。

  二人对坐于酒楼之上,窗外江水滔滔,帆影点点。

  苏飞乃黄祖麾下部将,素与甘宁交好。

  二人意气相投,常有往来。

  苏飞见甘宁面带忧色,心中已猜着七八分。

  他察知甘宁之意,便命人置酒欢宴。

  备下佳肴美酒,要为甘宁解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苏飞举杯相敬,甘宁一饮而尽。

  苏飞放下酒杯,捋了捋胡须,缓缓道:

  “兴霸,吾数次推荐于主上,然主上不肯任用公。”

  “日月流逝,人生几何?”

  “公当早做长远打算,寻一知己,成一翻大事!”

  苏飞说这话时,目光恳切,语气真诚。

  他心中暗想,甘宁乃当世豪杰,岂能久居人下?

  黄祖不能用,实在是可惜。

  而黄祖在处理甘宁一事上却又很拧巴。

  既不肯重用他,又不肯放他走。

  因为甘宁出身“锦帆贼”,在投靠黄祖之前,已经换过刘表等好几个“老板”。

  在那个看重门第和忠诚的东汉末年,他的草莽出身和跳槽经历,会让黄祖这样的人本能地产生不信任感。

  甚至怀疑他是敌人派来的细作。

  同时,甘宁性格“粗猛好杀”,脾气上来了连自己人都怕。

  这种人能力强,但不好管理。

  对于守成有余的黄祖来说,用他就像是捧着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此外,甘宁不是孤身一人来投奔的,他带了八百多个自己的僮客和部曲。

  这在当时是一股不容小觑的私人武装。

  用他,就意味着要接纳这支只听命于甘宁的“队伍”。

  这对任何一方长官来说,都是一个需要谨慎权衡的风险。

  黄祖出身于江夏的世家大族,是标准的士大夫。

  打心眼里瞧不起甘宁这种“贼人”出身的外来户。

  在他看来,甘宁就是个武力值高一点的“打手”,而不是可以托付一方的“将领”。

  同时,他又忌惮甘宁的个人能力和其背后的私人武装。

  怕用了以后难以控制,尾大不掉。

  而黄祖也想了一个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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