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闻言,面色微微一变。
他站起身来,在殿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口中喃喃自语:
“孙羽……周瑜……”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对左右道:
“周瑜此人,原是吾治下之人。”
“曾在吾帐下为门客,后投了刘备去。”
“此人颇有才能,尤其是水战,更是了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道:
“可差人许以厚礼,招之来降。”
“若周瑜肯归顺,刘备便失了一只臂膀,破之易如反掌。”
袁术说这话时,语气中满是自信,仿佛周瑜已是囊中之物。
他心中暗想:“周瑜当初离开,不过是嫌吾不够重用。”
“今吾以高官厚禄相许,他岂有不降之理?”
帐下谋士阎象听了,连忙上前谏道:
“主公不可。”
“周瑜既投刘备,必是心腹之人,岂能因一封书信而叛?”
“况且两军对垒,派人招降,徒惹人笑。”
他心中暗叹:
“主公太过自信,周瑜此人,岂是利禄所能动?”
袁术不以为然,摆手道:
“……公等过虑了。”
“不试一试,如何知道?”
“速速修书,差人送去。”
遂命人修书一封,封面上大书“汉后将军付周都督开拆”。
他命人持书,送往周瑜水寨。
却说周瑜正在水寨中与诸将商议军务,忽闻营外来了一人,自称袁术使者,要见都督。
周瑜眉头一皱,挥手道:“唤入。”
不多时,那使者走进大帐。
他双手捧着书信,躬身道:
“周都督,在下奉后将军之命,特来送书。”
周瑜接过书信,看了一眼封面,见上面写着“汉后将军付周都督开拆”几个字,顿时面色一沉。
他将书信放在案上,并不拆开,冷冷的问道:
“袁公路叫你来送书,所为何事?”
使者拱手道:
“后将军闻都督在此,特命在下传话。”
“后将军说,都督本是淮南旧臣。”
“今若肯归顺,必当重用,封侯拜将,不在话下。”
周瑜听了这话,勃然大怒,霍然站起,怒喝道:
“袁术逆贼,天下人皆欲诛之!”
“吾上乃汉臣,岂能背主降贼?”
“下与兄长义结金兰,情同手足,岂是富贵所能动摇?”
他一把抓起那封书信,看也不看,撕成碎片。
掷于地上,又拔剑喝道:
“来人!将这厮推出去斩了!”
使者大惊失色,扑通跪倒,叩头如捣蒜,连声道:
“都督饶命!都督饶命!”
“两军相争,不斩来使,这是古礼啊!”
鲁肃在一旁见了,连忙上前劝道:
“……都督息怒。”
“肃闻两军相争,不斩来使。”
“此人不过是个传话的,杀之无益。”
“不如放他回去,让他传话给袁术,也好叫他知道都督的志气。”
岂料周瑜摇头道:
“……子敬不必替他求情,斩使以示威!”
“若放他回去,袁术还以为吾怕了他。”
“斩了此人,叫袁术知吾决心!”
遂不听鲁肃之劝,喝令刀斧手将使者推出斩首。
刀斧手上前,将那使者拖了出去。
那使者一路哭喊求饶,声嘶力竭,片刻之后,惨叫声戛然而止。
刀斧手捧着使者的首级回来复命,周瑜命人将首级用布包了。
交给随行的从人,喝道:
“将此头带回给袁术,就说周瑜在此。”
“叫他早早来降,免遭杀身之祸!”
那从人吓得面如土色,接过首级,连滚带爬地退出帐去,飞也似的逃回寿春去了。
周瑜既斩来使,传令三军,准备出战。
他升帐聚将,诸将环列左右。
周瑜端坐正中,面色冷峻,目光如电。
环顾众人,朗声道:
“袁术逆贼,今吾等奉明诏讨贼。”
“明日出战,诸将须用心杀敌,不得有误!”
众将齐声应诺。
周瑜遂下令:
“周泰听令!命你为先锋,率战船五十艘,率先出战。”
周泰字幼平,乃九江下蔡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剽悍之气。
他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将领命!”
周瑜又道:
“蒋钦听令!命你为左翼,率战船三十艘,从左路包抄。”
蒋钦字公奕,乃九江寿春人。
他拱手道:“末将领命!”
周瑜再道:
“吕岱听令!命你为右翼,率战船三十艘,从右路包抄。”
吕岱字定公,乃广陵海陵人。
性情刚毅,善于水战。他
拱手道:“末将领命!”
周瑜分派已定,又道:
“本督自领中军,率战船五十艘,接应三路。”
“来日四更造饭,五更开船,鸣鼓呐喊而进,不得有误!”
众将领命,各自下去准备。
次日四更,天色未明,水寨中便忙碌起来。
炊烟袅袅,火光点点。
将士们匆匆用过早膳,整装待发。
五更时分,天色微明,晨雾弥漫在肥水之上。
周瑜登上帅船,挥动令旗,水寨大门缓缓打开。
只听战鼓雷动,号角齐鸣。
数百艘战船鱼贯而出,在江面上排开阵势。
船帆如云,旌旗蔽日,气势恢宏。
周泰率先锋船队冲在最前,他站在船头。
身披铁甲,手持长矛,威风凛凛。
身后五十艘战船,一字排开。
船上的弓箭手早已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蒋钦、吕岱各率船队,从左、右两路包抄,形成三路夹击之势。
周瑜自领中军,在后面督战。
却说袁术在寿春城中,得知周瑜斩使之事,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骂道:
“周瑜小儿,如此无礼!”
“吾以厚礼相招,他竟敢斩吾使者。”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背着手在殿中来回踱步,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
走了几圈,他停下脚步,对左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