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493节

  刘虞却认为如今天下大乱,幽州只能自给自足。

  为了让百姓过上好生活,就得裁军。

  如果裁军了,对待边胡问题,就只能交好他们,优待他们。

  至于谁对谁错,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公孙瓒夺权之后,依然我行我素,对百姓横征暴敛。

  而被公孙瓒批判忘恩负义的胡人,却在这时候义无反顾的选择举兵,响应汉人的号召。

  史书载,“乌桓峭王感虞恩德,率种人及鲜卑七千余骑,共辅南迎虞子和。”

  这段史料直接点明胡人起兵的核心动机:“感虞恩德”。

  乌桓峭王并非受阎柔胁迫,也不是出于什么利益动机。

  仅仅是出于对刘虞的感恩之情,主动率部参与。

  这说明刘虞的恩德在胡人中深入人心。

  也许有人就要问了,胡人真的会这么讲义气吗?

  其实胡人也是人,

  你只需要对比一下刘虞与公孙瓒两人执政时的对胡政策就能看出端倪了。

  刘虞采取怀柔安抚政策,

  对胡人是恩信招降,开放边境贸易,即上谷胡市。

  胡汉两家,互利共赢。

  其结果就是:

  鲜卑、乌桓等“皆随时朝贡,无敢扰边”,百姓安居乐业。

  而公孙瓒却是武力镇压:

  主张“铁血政策”,敌视胡人,屡次主动出击。

  其结果就是威震边疆但加剧仇恨,胡人“避白马长史”。

  这也是为什么刘虞批评公孙瓒,舍不下这“一身功名”。

  什么白马将军,这些史书上的赫赫功名。

  其实都是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的。

  公孙瓒得知消息,心中不以为意。

  他坐在楼台上,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冷笑道:

  “鲜于辅、阎柔之辈,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能奈我何?”

  然而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阎柔率领大军,与公孙瓒任命的渔阳郡太守邹丹在潞河北岸展开激战。

  那一战,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阎柔身先士卒,冲锋陷阵,胡汉联军士气如虹。

  邹丹的军队抵挡不住,阵脚大乱,被阎柔杀得大败。

  邹丹本人也在乱军中被斩,首级被悬挂在旗杆上示众。

  公孙瓒接到败报,脸色铁青。

  他咬牙切齿道:

  “阎柔匹夫,安敢如此!”

  然而这只是开始。

  袁绍在南方,一直关注着幽州的局势。

  他见公孙瓒杀了刘虞,得罪了幽州上下。

  又见鲜于辅、阎柔等人起兵报仇,心知公孙瓒气数已尽。

  这正是他趁机吞并幽州的大好时机。

  袁绍于是派出手下大将麴义,又联合刘虞的儿子刘和。

  率领大军,与鲜于辅、阎柔等人会合,一同进攻公孙瓒。

  麴义此人,乃是袁绍麾下猛将,身经百战,用兵如神。

  他率领的“先登死士”,个个身披重甲,手持长戟。

  冲锋陷阵,所向披靡。

  公孙瓒面对多路联军的围攻,几次出战,都被打得大败而归。

  他的白马义从,在麴义的强弩面前,损失惨重。

  那些曾经在塞外威风凛凛的骑兵,如今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再也站不起来。

  公孙瓒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

  他不敢再战,率领残兵败将,一路北逃,最后逃到了易京。

  易京,是一座坚固的城池。

  公孙瓒在这里经营多年,修建了大量的防御工事。

  他站在易京城墙上,望着远处的地平线,心中暗暗想道:

  “吾有易京此固城,袁本初其如我何?”

  这时,他想起了之前流传的一首童谣:

  “燕南垂,赵北际,中央不合大如砺,惟有此中可避世。”

  公孙瓒琢磨着这首童谣,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

  “燕南垂,赵北际”,说的不就是易京这个地方吗?

  “中央不合大如砺”,说的不就是易京这座城吗?

  “惟有此中可避世”,这不就是说,只有在这里才能躲避乱世吗?

  公孙瓒心中大喜,暗想:

  “天意如此,我公孙瓒命不该绝!”

  “这童谣说的就是我,易京就是我避难之地!”

  他于是下定决心,彻底待在易京不出来了。

  他要在这里坚守,等待袁绍粮尽退兵,等待天下局势变化。

  他用这种方法来抵御袁绍,以为固若金汤。

  公孙瓒下令,在易京大修楼台。

  他的众将领每家都修筑了高楼,那楼的数量以千计算,密密麻麻,如同一片石林。

  最高的楼台有十余丈,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个易京。

  公孙瓒自己住在一座最坚固的楼台中,四周用铁皮包裹,造了铁门,固若金汤。

  他住在楼上,摒退左右。

  只留婢妾侍奉在身边。

  一切文书,都用绳子吊上来。

  他很少下楼,整日待在那高高的楼台上。

  喝着美酒,听着音乐。

  看着窗外的风景,仿佛世间的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

  他常常站在窗前,望着远方,喃喃自语:

  “我有此楼,谁能破之?”

  他的长史关靖,是个谨慎之人,多次劝他:

  “将军,如此固守固然可以自保。”

  “然若久困不出,士气日衰,粮草日竭,恐怕不是长久之计。”

  “不如择机出击,与袁绍决一死战。”

  公孙瓒听了,不以为然,挥手道:

  “……子不察也。”

  “今四方虎斗,孰能顿兵坚城之下,与吾相守经岁乎?”

  “袁本初虽众,然无积粟,其能围我几何?”

  “俟其粮尽自溃,吾乘势击之,必克全胜。”

  关靖还想再劝,公孙瓒却已不耐烦,转身进了内室。

  公孙瓒的这种想法,看似有理,实则大谬。

  他忘了一件事

  袁绍不是普通的对手,他有足够的粮草,有足够的兵力。

  也有足够的耐心。

  更何况,公孙瓒自己内部,已经是离心离德,问题重重。

  却说那袁绍,得知公孙瓒退守易京,心中大喜。

  他原本与公孙瓒之间,有一段恩怨。

  当初刘备得兖州之时,袁绍一度想与公孙瓒达成和解。

  以便自己腾出手来对付刘备。

  他派人送信给公孙瓒,言辞恳切,表达和解之意。

  然而公孙瓒却没有答复。

  他坐在那高高的楼台上,看着袁绍的书信。

  冷笑一声,丢在一旁。

  他对关靖说:

  “袁本初其人,外示宽和而内怀猜忌,好谋而寡断。”

  “彼欲与吾和解者,特畏吾与之为敌耳。”

  “吾独不许,其如吾何哉!”

  关靖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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