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488节

  然而他话音未落,心中又涌起一阵不安

  宛城既然已失,贾诩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赵云立于城头,银枪拄地,身姿挺拔如松。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城下的张绣,淡淡答道:

  “张将军,事已至此,何必多问?”

  “云奉孙府君之命,劝将军早降。”

  “府君素来宽仁,必不负将军。”

  张绣闻言,面色一沉,双目中怒火喷涌。

  他虽遭惨败,却也是堂堂北地枪王,岂能轻易屈膝于人?

  他咬牙喝道:

  “赵云!张某宁死不降!”

  “你若有本事,便下来与我一战!”

  说罢,他回头看了看身边为数不多的残兵。

  这些人个个浑身湿透,面色惨白。

  有的身上还带着伤,鲜血顺着衣甲往下滴。

  然而他们见主将如此刚烈,也都挺起刀枪,眼中闪烁着决死的光芒。

  赵云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他挥了挥手,城头上顿时鼓声大作,号角齐鸣。

  无数弓箭手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张绣大喝一声:“攻城!”

  他明知以这些残兵去攻一座坚城,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他心中憋着一口气,即便是死,也要死得像个样子。

  他纵马向前,挺枪直冲城门。

  身后的残兵们也嘶喊着跟上,脚步踉跄却义无反顾。

  然而他们刚冲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张绣回头望去,只见无数火把从后方涌来。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为首一员大将,手持大刀,正是管亥。

  另一侧,曹洪、李典各引一军,分左右包抄而来。

  三路大军齐声呐喊,将张绣这数十人团团围住。

  原来,孙羽早已算准了张绣的退路。

  他令赵云夺取宛城,又令管亥、曹洪、李典三将埋伏在城外,只等张绣自投罗网。

  此刻三路大军齐出,张绣插翅难飞。

  张绣心中大骇,连忙拨转马头,想要夺路而逃。

  然而四面八方都是敌军,水泄不通。

  他左冲右突,却始终冲不出重围。

  身边的残兵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管亥纵马冲上前来,大刀挥舞,虎虎生风,喝道:

  “张绣!还不下马受降!”

  张绣咬紧牙关,挺枪来战。

  二人枪来刀往,战了十数合。

  张绣力不能支,虚晃一枪,拨马便走。

  管亥随后紧追,却被张绣回身一箭射中马股。

  那马长嘶一声,险些将管亥掀翻在地。

  张绣趁此机会,夺路而走。

  曹洪、李典二将又从两侧杀来,张绣拼死抵挡。

  身上连中数枪,鲜血直流。

  他强忍着剧痛,杀开一条血路,纵马向城外奔去。

  也不知奔了多久,张绣回头望去,只见追兵已被甩在身后。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却又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山坡。

  那山坡不高,却甚是陡峭。

  四周林木稀疏,秋风萧瑟,黄叶满地。

  张绣勒住马,环顾四周。

  身边的军士只剩下几十人,且个个带伤,疲惫不堪。

  他翻身下马,一屁股坐在一块青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抬头望着天空,只见一轮残月斜挂天边,清冷的光芒洒在大地上,更显得凄凉。

  他心中暗暗思忖:

  “吾张绣纵横北地十有余载,何曾遭此惨败?”

  “万余西凉健儿,今仅存此七八十人耳,吾有何面以见九泉之下叔父乎?”

  想到这里,他不禁潸然泪下。

  一名亲兵走上前来,低声道:

  “将军,弟兄们饥渴难耐,可否埋锅造饭?”

  张绣这才想起,自昨夜出战以来,将士们滴水未进,粒米未食。

  他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道:“去吧。”

  几名军士领命,在山坡上寻了一处避风之地。

  拾了些枯枝败叶,架起锅灶,准备生火做饭。

  然而他们找了半天,却找不到一滴水。

  一名军士匆匆跑来,禀报道:

  “将军,这山上没有水源,弟兄们寻遍了四周,也找不到一滴水。”

  张绣皱了皱眉,道:

  “山下必有溪流,去山下取水便是。”

  那军士面露难色,低声道:

  “将军,山下……山下有孙羽的兵马,截住了水源,弟兄们下不去。”

  张绣闻言,猛地站起身来,走到山坡边沿,向下望去。

  只见山下火光点点,密密麻麻,将整座山坡围得水泄不通。

  孙羽的大军在山下设了营寨,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更远处,隐约可见一队军士守在一处溪流边,正是截断了水源。

  张绣心中一阵冰凉,颓然地坐回青石上。

  他明白,孙羽这是要将他困死在这山坡上。

  没有水,没有粮。

  他这七八个人,能撑多久?

  他挥手让军士们退下,独自一人坐在山丘上。

  秋风扑面,寒意彻骨。

  他抱着膝头,望着远方,目光空洞而茫然。

  “莫非天亡我张绣?”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我张绣一生磊落,不曾负人,为何落得如此下场?”

  他想贾诩一次次苦口婆心的劝谏。

  若是当初听了贾诩的话,坚守不出,何至于有今日之败?

  然而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一片混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一名军士匆匆跑来,禀报道:

  “将军,山下有一人求见,说是将军的故人。”

  张绣睁开眼睛,眉头紧锁,心中暗暗诧异:

  “故人?这个时候,哪有什么故人来看我?”

  他沉吟片刻,还是挥手道:“请他上来。”

  不多时,一个身影从山下缓缓走来。

  那人身材消瘦,一袭青衫,手持羽扇,步履从容。

  他登上山坡,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张清瘦而睿智的面孔。

  张绣猛地站起身来,瞪大了眼睛,失声道:

  “文和先生!”

  来人正是贾诩。

  张绣又惊又喜,连忙迎上前去,握住贾诩的手,道:

  “先生,你……你怎么在这里?”

  “宛城……宛城不是失陷了吗?先生无恙否?”

  他一连串地问了好几个问题,声音中满是激动之情。

  贾诩微微一笑,拱手道:

  “将军勿忧,诩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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