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着许汜,率一千精兵,悄悄出城。
成廉在前,手持长枪,纵马当先。
郝萌在后,挥舞大刀,护卫许汜。
一千士兵鱼贯而出,马蹄用布裹住,走路无声。
他们抹过刘备营寨,从两寨之间的缝隙穿插而过。
刘备营中灯火通明,巡逻士兵往来不绝。
然夜色昏暗,竟未发现这支悄悄穿过的队伍。
众将追赶不及,眼睁睁看着成廉、郝萌护着许汜出了隘口,消失在夜色之中。
到了隘口之外,郝萌停下脚步,对许汜道:
“许先生,前面便是坦途,某引五百人送先生南下。”
“成廉将军引一半军回城。”
许汜拱手道:“有劳二位将军。”
当下,郝萌引五百人,护着许汜,疾驰南下。
成廉则引剩下的五百人,转身回城。
成廉率军刚到隘口,忽听一声鼓响,震天动地。
火光之中,一将拦在路口。
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手持丈八蛇矛,正是张飞!
张飞大喝一声,声如巨雷:
“呔!何处贼人,敢夜闯我军大营!”
成廉大惊失色,急忙勒住马,挺枪来迎。
两人交锋,只三合,成廉便抵挡不住,拨马便走。
张飞正要追赶,忽听濮阳城中一声号响,城门大开。
一将引兵杀出,乃是魏续。
魏续挥舞长枪,杀入阵中,接应成廉。
张飞见敌军有援,也不追赶,只是守住隘口。
不让魏续、成廉冲出。
魏续、成廉见无法通过,只得退入城中,紧闭城门。
张飞见敌军退去,也不追击,收兵回营。
却说郝萌护着许汜,一路疾驰,不数日便到了寿春。
寿春乃淮南重镇,城高池深,市井繁华。
袁术占据此地多年,经营得固若金汤。
许汜入城之后,递上名帖,求见袁术。
袁术正在府中与诸将议事,闻报吕布遣使前来,微微一愣,随即冷笑一声,道:
“吕布反复小人,也有求到吾头上之日?”
“让他进来罢。”
许汜被引入厅中,只见袁术高坐案后。
身穿锦袍,腰佩玉带,面相威严。
目光中却带着几分骄矜之色。
许汜跪地叩首,恭恭敬敬地道:
“下使许汜,拜见明上。”
袁术也不叫起,只是冷冷地看着许汜,缓缓道:
“吕布遣你来作甚?”
许汜双手呈上书信,道:
“明上,此乃我家温侯亲笔书信,请明上过目。”
袁术接过书信,拆开看了一遍,冷笑一声,将书信掷于案上,道:
“前者杀吾使命,赖我钱粮!”
“今又来相问,许以婚约何也?”
许汜叩首道:“明上息怒。”
“前者之事,皆为刘备奸计所误,非我家温侯之本意也。”
“愿明上详之。”
袁术冷哼一声,道:
“汝主不因青州兵困急,岂肯以女许我?”
“今日来求,不过穷途末路,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许汜抬起头来,正色道:
“明上,今不相救,恐唇亡齿寒,亦非明上之福也。”
“刘备野心勃勃,先取青州,后吞徐州,今又攻兖州。”
“若吕布败亡,刘备得兖州,则其势益大,下一步必图淮南。”
“到那时,明上独力难支,岂不危殆?”
“今若救吕布,两家合力,共抗刘备,则胜负未可知也。”
“明上聪明睿智,岂不闻辅车相依、唇亡齿寒之理乎?”
袁术听了这话,面色稍缓,沉吟片刻,道:
“奉先反复无信,吾如何信他?”
“若要吾发兵,可先送女来,然后发兵。”
许汜见袁术松口,心中大喜,连忙叩首道:
“明上既如此说,下使便回去禀报温侯,定当送女前来。”
袁术挥了挥手,道:“去罢。”
许汜只得拜辞,和郝萌一同离开寿春,北上返回。
一路无话,不数日便抵近刘备营寨。
到了寨边,许汜勒住马,对郝萌道:
“日间不可过,恐被刘备军发现。”
“夜半吾二人先行,郝将军断后。”
郝萌点头道:“许先生放心,某自理会得。”
二人商量停当,便在附近林中藏身,等候天黑。
是夜三更,月色黯淡,星斗无光。
许汜和郝萌率五百人,悄悄从林中出来,想要趁夜色从刘备营寨旁边穿插过去。
许汜在前,带着几个随从,轻装疾行。
穿过了刘备营寨之间的缝隙,消失在夜色之中。
郝萌率五百人在后,正行进间,忽听一声炮响,火光四起,喊声震天。
一将从寨中冲出,乃是张飞!
张飞大喝一声:“呔!何处贼人,敢三番五次夜闯我军大营!”
“左右,与我拿下!”
郝萌大惊失色,急忙挺枪来迎。
然张飞何等勇猛,丈八蛇矛如同蛟龙出海,一招便刺向郝萌心窝。
郝萌慌忙举枪格挡,只听“当”的一声,火星四溅。
郝萌双臂发麻,虎口震裂。
只一合,张飞蛇矛一抖,将郝萌的枪挑飞。
顺势一探,将郝萌生擒过来,横放在马背上。
五百士兵见主将被擒,顿时大乱,四散奔逃。
张飞麾下士兵四面合围,刀枪并举,五百人尽被杀散,无一漏网。
张飞押着郝萌,来见刘备。
此时刘备正在中军帐中处理军务,闻报张飞擒获敌将,便命带进来。
郝萌被押入帐中,五花大绑,跪在地上。
刘备端坐案后,目光如炬,上下打量了郝萌一番,沉声道:
“汝乃何人?夜闯我军大营,意欲何为?”
郝萌自知难逃一死,倒也硬气,昂着头道:
“某乃吕布麾下郝萌是也!”
刘备眉头一皱,问道:
“吕布遣你来作甚?从实招来!”
郝萌冷笑道:
“刘备,汝围我濮阳,欲置吾主于死地,吾主岂能束手待毙?”
“某此来,乃护送许汜先生南下寿春,往求援于袁术。”
“两家已约为婚姻,术不日即当发兵来救。”
“刘玄德,汝姑待之!”
刘备闻言,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喝道:
“左右,与我推出去斩了!”
帐前武士应声而上,将郝萌拖出帐外。
不多时,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呈了上来。
刘备余怒未消,传令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