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419节

  “刘玄德以布衣之身,雄踞青徐,虎步河南。”

  “麾下文有府君、陈登之流,武有关羽、张飞、赵云之辈。”

  “今又得曹操、徐晃等良将归附,实力大增。”

  “虽不及袁公之盛,亦非轻易可以撼动。”

  这里有一个细节,就是沮授提到刘备手下的人才,除了关张赵这种早早闻名的。

  其他的人,都是大族出身。

  比如曹操、陈登等辈,却并未提到徐庶以及年纪尚幼的周瑜之流。

  孙羽点了点头,道:

  “先生说得很是公允。”

  他忽然站起身来,走到墙上悬挂的舆图前。

  指着青州、徐州的位置,又指向河北、淮南,缓缓道:

  “……先生请看。”

  “如今群雄割据,众路诸侯各自拥兵自重,互不相让。”

  “袁公坐镇河北,我主占据青徐。”

  “吕布盘踞兖州,袁术称雄淮南,刘表坐拥荆襄,刘璋割据益州。”

  “马腾、韩遂雄踞西凉。”

  “这天下,如同一盘散沙,谁想一口吞下,都非易事。”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沮授脸上,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先生试想,倘若袁公与我主此时火并,两败俱伤,最后得利的会是谁?”

  “是吕布?是袁术?还是北边的匈奴人?”

  沮授眉头微微一皱,没有立即回答。

  孙羽接着道:

  “某近来听说,南匈奴的左贤王呼厨泉不太安分,多次率部侵扰北方边境。”

  “劫掠人口牲畜,气焰甚是嚣张。”

  “黑山贼张燕也在常山一带重新聚集兵马,号称十万,虽多是乌合之众,却也不可小觑。”

  “至于幽州的公孙瓒,就更不必说了。”

  “他自界桥败后,一直卧薪尝胆,积蓄力量,时刻想着报仇雪恨。”

  “这些,可都是袁公的心腹之患啊。”

  他走回案后,坐了下来,不紧不慢地道:

  “在下敢问先生,倘若北边匈奴南下,西边张燕东出,幽州公孙瓒趁机报仇。”

  “三面夹击,到那时候,袁公是否能同时应付这么多敌人?”

  沮授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孙羽说的这些,他何尝不知道?

  河北虽然兵多将广,但四面皆敌。

  北有匈奴、鲜卑等游牧民族侵扰,西有黑山贼为患,东有公孙瓒虎视眈眈。

  南边又有青州、兖州、徐州等势力。

  袁绍看似强大,实则四面受敌。

  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他抬起头,看了孙羽一眼。

  这位年轻的孙府君,显然对河北的局势了如指掌,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

  沮授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几分佩服。

  孙羽见沮授神色松动,知道时机已到,便又道:

  “先生,某以为,袁公如今最该做的,不是南征青徐。”

  “而是北定幽燕,西平黑山,稳固后方。”

  “后方稳固了,才能放心南下。”

  “否则,前门拒虎,后门进狼,顾此失彼,岂非不智?”

  沮授沉声道:

  “府君的意思,是让袁公与青州罢兵?”

  孙羽点了点头,道:“正是。”

  “非但要罢兵,两家还应结盟,共御外敌。”

  他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指着兖州的位置,道:

  “……先生请看。”

  “吕布此人,反复无常,先杀丁原,后诛董卓,再逐曹操。”

  “如今窃据兖州,虎踞中原。”

  “某听说,此前出逃关东,投奔袁公。”

  “后与袁公生隙,吕布逃亡,袁公遣人追杀,未能得手。”

  “以吕布的性子,如今占据了兖州,岂能不报当年之仇?”

  沮授眉头微动,没有否认。

  孙羽继续道:

  “……再说袁术。”

  “此人虽与袁公是兄弟,却素来不和。”

  “袁公是庶出,袁术是嫡出,袁术一向看不起袁公,两人明争暗斗多年。”

  “如今袁术在淮南称霸,又勾结了琅琊萧建造反,其志不小。”

  “若袁公与我主交兵,袁术必然趁火打劫,到时候袁公如何应付?”

  他顿了顿,又道:

  “所以说,袁公与吕布、袁术之间,才是解不开的死结。”

  “而我主与袁公之间,并无深仇大恨,不过是些误会罢了。”

  “两家若能放下成见,携手合作,共御强敌,岂不美哉?”

  沮授认真思考着孙羽的话。

  他不得不承认,孙羽说得很有道理。

  袁绍如今的真正敌人,确实是吕布和袁术,而不是刘备。

  刘备虽然占据了青徐,收降了曹操。

  但此人一向以仁义著称,从未主动侵犯过河北。

  反倒是吕布和袁术,一个是反复无常的豺狼,一个是野心勃勃的嫡弟。

  随时可能对袁绍构成威胁。

  若能与刘备和解,稳住南线。

  袁绍便可以集中精力对付北边的匈奴、西边的黑山贼和幽州的公孙瓒。

  等后方稳固了,再南下收拾吕布和袁术,也不是没有可能。

  沮授思前想后,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不过他并没有立即表态,而是端起茶盏,慢慢呷了一口,似乎在等孙羽继续说下去。

  孙羽见沮授神色变化,心中已有七八分把握。

  他不再多言,而是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推开厅门。

  一股冷风裹着雪花涌了进来,他站在门口,望着院中飘落的雪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转过身来,正色道:

  “先生,某已命人准备,将此次俘获的河北军马、器械、粮草,全部奉还。”

  沮授闻言,猛地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难以置信地问道:

  “府君此话当真?”

  要知道,军马乃是战略物资,一匹战马价值不菲。

  何况此次河北军被俘获的战马少说也有千余匹。

  粮草辎重更是军中之本,没有粮草,再精锐的军队也无法作战。

  寻常交战中,胜方缴获了这些物资,是绝不会轻易归还的。

  孙羽竟然要将这些东西全部奉还,这份诚意,不可谓不足。

  沮授心中暗暗吃惊,对孙羽的气度又高看了几分。

  孙羽微微一笑,走回案后,不紧不慢地道:

  “……军无戏言。”

  “羽虽不才,却也知诚信二字。”

  “说还便还,哪有不当真的道理?”

  他顿了顿,又道:

  “不单是军马器械粮草,便是颜良将军以及其他被俘获的将军。”

  “还有那数千俘虏,也一并放还。”

  沮授这下是真的动容了。

  他深深地看了孙羽一眼,拱手道:

  “府君厚意,授铭记于心。”

  “只是授有一事不明,府君这么做。”

  “就不怕袁公拿了人马,转过头来再打青州么?”

  孙羽哈哈一笑,道:

  “……先生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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